顏雨大怒,直接拍了桌子,“臭流氓你說什麽,別以為我和你一樣無恥,去偷東西,你開個價出來,多少錢我都買了,讓你還在那看不起人。”
她這話說得很有技巧,葉天肯賣,她當然多少錢都買了,怕就怕,他不肯賣啊!
葉天根本不知這東西的價值,而且他真的需要錢,顏雨又明顯是一頭超級大水魚,說真的他真有點心動。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小凌說這東西沒什麽用,他才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這東西對他真沒什麽用,除開蘊含陰氣這一點,這其實就只是一塊漂亮的翡翠而已,但說到蘊含陰氣,這些東西又怎麽比得上,在地脈龍穴之中,由陰氣凝結所成的地母陰珠。
所以說,這東西對葉天真一點用也沒有。
換成裡面蘊含的是陽氣,小凌就更當它是垃圾,葉天天陽體蘊含的純陽不知多驚人,這一點點的陽氣她完全看不上眼。
這些想法,葉天當然不會露出來,反倒是淡淡道:“你認為我會缺錢嗎?”
顏雨反問,“難道不缺嗎?”
“你真是有點小白了,誰都知道,我缺錢,只是因為我被我奶奶經濟封鎖了,你說這塊翡翠這麽漂亮,我將它雕成一個美美的玉墜,將它送給我奶奶,哄得她心花怒放,不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嗎,幹嘛要賣給你,讓你拿去哄你爺爺開心,咦,這真是一個好辦法啊,大大的可行……”
葉天自言自語,無意中說出了一個極度可行的辦法。
顏雨卻暗翻白眼,如果真知道這塊翡翠是價值連城的至寶,這辦法倒真是可行,老人家被至寶一哄,那倒真是什麽問題都沒了,可這樣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小凌這時候補刀,“嗯,是好辦法,我看行。”
顏雨自然不想這事成真,“用偷來的東西送奶奶,臭流氓你還真有孝心。”
葉天不以為然,“聽過一句古詩不,偷來蟠桃獻母親,我這也是異曲同工之妙,對,對,就將這塊翡翠雕成一個蟠桃,然後送給奶奶,她一開心,那就天下太平,我這苦哈哈的日子也就自然到頭了。”
顏雨無語望天,辦法當然是好,但她卻有絕對要得到這塊天物——黃金翡翠的理由,葉天願意賣最好,否則她就只有翻臉硬搶。
想了想,她還是暫時忍住,能勸說葉天就最好,畢竟葉天也沒很在乎這塊翡翠,隻當成是一個好玩的玩意而已,“葉天,你把這塊翡翠讓給我好不好,我來緬國,就是想找一塊獨一無二的翡翠作禮物的。”
顏雨是一個很不簡單的人,如果真被她的表象所迷惑,那就要吃大虧。
這時候硬搶,她是很有信心得手的,神門每一個人都有自保之力,但葉天這邊就差太遠了,捉住季小紅她們這些女人要挾,她相信葉天一定會就范。
但這樣就等於和葉天結下深仇,以後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對神門妥協一下,這對神門的長遠計劃不利。
她已經佔算到她今天鴻運透頂,過中必有大喜,這塊黃金翡翠應該是她的才對,所以,她還一直在忍耐,但到最後都沒辦法,她恐怕就要直接動手搶了,她一定要得到這塊黃金翡翠。
葉天淡淡一笑,“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麽要將它賣給你?”
“呃……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得要報答我呀,難道你真以為請我吃一頓飯,就當報答我了?”
顏雨將逗比屬性發揮到極限,
這些持恩相挾的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臉不紅、氣不喘,仿佛這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她這麽做就是最正確的事。 神門的人微微臉紅,這事就只有顏雨能乾得出來,對於這些自小學習上古傳承的人,持恩相挾這種事,實在是太丟人,他們寧願拔刀子硬搶,死了十八年後又一條好漢,也乾不出這事。
可顏雨一個逗比女生,倒沒人指責她這一點,連葉天也沒說什麽。
畢竟,救人時,是人家撞開了他們的車,並代他們承受了所有子彈,雖然是防彈車,但葉天自己清楚,承受了數十槍,防彈玻璃一樣會碎,再厚的鋼板也會打穿。
人家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們,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但是,葉天平時看著平平和和,甚至有一點逗比,但實則內在暴烈非常,對敵時,也是直接要人死,又怎麽能受得了這樣被人要挾。
不說話,並不代表他不生氣。
顏雨要是換一種方法,可能還會好一點,畢竟葉天是受軟不受硬的人,她放低身段,好聲好氣求兩下,葉天心自然也軟了,那場面就好很多,不會像現在這樣,葉天的面色冷了下,場面也沉默了下來。
過了沒一會,葉天自嘲地一笑,將那塊黃金翡翠像垃圾一樣扔給了顏雨,聲音冰冷而沒有一絲感情,神情也冷漠如陌生人,“我們兩清了,以後神門別再拿今天的事說事,我們走……”
說完,他站了起來,走出了客廳,所有女人自然跟隨,沒人再看顏雨一眼,葉天說了兩清,那就是兩清,誰也不欠誰。
諾大的一張桌子,只剩下拿著黃金翡翠的顏雨一人,想得到的東西到手了,可為什麽她卻一點也不開心,甚至,她竟然還微微的心疼,為什麽?
她沒有答案!
她認為是葉天誤會了她的意思,所以她才不開心。
她的意思,並不是要葉天把這塊黃金翡翠送給她,以報答她今天的救命恩情,她只是想,希望看在她救了他們的份上,能把這塊翡翠賣給她,她只是想換一個賣的承諾,她只是想葉天答應賣給她,只是這樣而已。
她從沒想過要葉天把翡翠送給她,她沒有這樣想過。
她隻想著,葉天答應賣給她後,那無論葉天開出什麽條件,那怕是百億千億,她也答應。
只是這樣而已!
這時候,顏鏡手上拿著一個電話,從客廳外衝了進來,他由於出了去,到現在還不知發生什麽事,“小雨,葉天呢?門主有事找他。”
顏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愣愣的站著,並沒有回答他,雲姨無聲一歎,走過來小聲把事情對顏鏡說了一遍。
顏鏡也無奈一歎,拍了拍顏雨安慰道:“別多想了,這塊黃金翡翠我們志在必得,葉天如果不願意賣,最後恐怕也是我們出手搶,現在的結果,已經比那個好很多,你爺爺的電話,他有話和你說。”
將電話放到顏雨手上,他揮了揮手,神門所有人都退出了客廳,隻留下顏雨一個人……
回到租住的別墅,所有人都有意不提剛才的事,怕本就不開心的葉天,會更加的不開心,但是,葉天現在還不知道,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著他。
而且,也正是這場風暴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葉天見其他人都將就著自己,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大家談談話,喝喝酒,這不開心的事就算揭過去了。
畢竟葉天也沒有太重視那塊黃金翡翠。
夜深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下,葉天卻突然醒了過來,他感覺到有人在弄自己的房門,但屋外的保鏢卻沒有任何動靜,他掀開身上的被子,穿上T恤、短褲,然後拉開了房門。
只見,小未來一個人懸浮在半空,正扭著他的門鎖,葉天奇怪道:“小寶貝,你怎麽了?”
小未來一臉就要哭出來的表情,見到葉天,立即撲進他懷裡,“爸比,媽咪很奇怪, 怪怪的,我怕怕……”
葉天一聽,關上了房門,立即抱著小未來走向陳媽媽的房間,在門口一看,葉天已經知道出事了,這大半夜的,陳媽媽竟然穿著一龔睡衣,坐在鏡子前梳頭,再加上沒有開燈,這氣氛詭異得,就像是在播恐怖片,難怪小未來會害怕。
但葉天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已經見過了一次,陳媽媽受了劇烈刺激後,會陷入精神恍惚中,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可能是今天的槍戰太過激烈,嚇到了她,刺激到了她的精神,這又犯病了!
葉天抱著小未來走進房內,還沒有說話,陳媽媽就突然站了起來,如幽似怨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來啦,這是小月嗎,你又帶她來玩嗎?”
葉天本來想出手打暈她的,但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就硬生生的停住,這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很讓他疑惑。
這個你,到底是誰?
小月,難道是指陳月嗎?
帶她來玩?
陳月不就是陳媽媽的女兒嗎?
為什麽她會這樣說,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葉天輕輕關上房門,對小未來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然後試探性地回道:“嗯,你還好嗎?”
陳媽媽走到葉天面前,微微羞澀地一笑,“夢含很好,天哥,謝謝你的關心。”
天哥?
葉天心裡打了個突,這不會真的在叫他吧,他就叫葉天呀,不過又不對,她既然將小未來認成了陳月,這說明陳媽媽現在是沉浸在自己二十多年前的精神世界裡,那時他還沒有出生,又怎會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