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知道媽媽的病是又犯了!
陳媽媽的病並不怎嚴重,也沒生命危險,就是在一些特定的時候,她會陷入精神恍惚中,這時候她會分不清現實和幻想,而且這段時間的記憶會十分混亂,清醒過來後大多會記不起來,這病有時一兩年也不會發作一次,但沒想到,這次會在葉天來的時候發作。
陳月看著媽媽,搖頭道:“媽,可能是你太累,暈倒在房間裡,我就把你扶上床休息。”
一個小小的謊言,也是無奈之舉,算是善意的謊言。
陳媽媽已經不記得剛才的事,點了點頭後,微笑道:“原來是這樣,那小天呢,他的傷應該沒事吧?”
“沒事,放心吧,我都處理好了。”
“那就好,人家第一次來我們家就弄傷了,媽也怪不好意思的。”
“唉,媽,你和我們去魔都吧,我日間很忙,小凌需要人去照顧,你平時就是做一些刺繡,這在那裡也可以做呀,你又可以照顧小凌,多好,看到你累暈倒,我實在不放心再留你一個人在蘇湖。”
如果不是葉天的出現,陳月現在都想辭去工作,和小凌回蘇湖居住了,只是,她可以回蘇湖再找工作,小凌只是小學,也可以回蘇湖上學,可葉天呢?
華清大學、燕京大學、魔都東大,這是華夏公認最好的三間大學,蘇湖沒一間大學能與之相比。
陳月不想和葉天分開,葉天也不能來蘇湖,只能勸說媽媽和她過去一起生活。
當然,她也想讓媽媽換一個環境生活,這或許對媽媽的病情有好處,也或許能讓媽媽將心中的執著,稍稍放下一些,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這個……我們以後再說吧。”
“媽,你……”
“別說了,媽答應你,會好好考慮的,小月,你已經認定是葉天了嗎?”
“嗯,我已經認定了他,在我第一次見到他,心跳得快從口裡蹦出來時,我就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或許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媽,你看這玉,這可是小天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哦。”
陳媽媽拿起那塊白玉仔細看了起來,一會後,她不由疑惑道:“這塊玉,看起來好像很不簡單的樣子。”
“當然不簡單,聽說這是極好的玉,叫什麽暖陽寶玉。”
“不是這種不簡單。”
“媽,你都把我說糊塗了,到底是怎麽個不簡單法,你說說?”
“說不清楚,就是一種很玄奧幻妙的感覺,這玉很不錯,你好好留著吧。”
“當然留著了,在魔都已經有人出到一億要買,可我是不會賣的,這可是小天送的定情信物。”
“一億?這麽說小天不是個普通人。”
“是京城人,但他是什麽來歷,卻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不過,他有很大背景,這是一定的了,小天沒說,我也不好去追問。”
“是燕都人嗎?”
“燕都?燕都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沒聽過?”
“燕京古稱燕都,就像魔都,古稱東都,都叫你學多一點華夏歷史。”
“是,是,媽媽是特級蘇繡大師,不但博學多才,還博古通今,小月甘拜下風,媽媽,你是蘇湖的大美人,追你的男人多得不計其數,你有沒有計劃給我找個繼父,放心,我一定不介意的……”
“敢開媽媽玩笑,討打了是不……”
陳月和媽媽聊得開心,來看過一次葉天后,乾脆就睡在媽媽房中。
時間過去了幾小時,
到了夜晚的十二點,睡得很熟的葉天,雙目突然睜開,面現出一絲猙獰和痛苦,緊接著,他全身的肌肉瘋狂收縮,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緊緊擰住他全身,仿佛要把他擰成一團,讓他一動不能動。 汗水也在這一刻瘋狂滲出,瞬間濕透了整張精美木床,然後順著床沿流淌到地面。
葉天張大嘴想呼吸,可卻像呼吸不到任何空氣一樣,嘴巴張合間,神情十分的痛苦,甚至全身青筋暴起,肌肉抽搐不停。
夜晚十二點,這個時辰在華夏叫子夜,是一天的至陰之時。
身處這個極陰之地,又碰上了至陰之時,再加上今晚天空無月,萬裡黑雲壓頂,這一刻對葉天來說,簡直就是大凶時刻,一不留神,他會被那些暴動的地脈陰氣吞得連渣都不剩。
突然間!
葉天的瞳孔裡透出一抹璀璨的金芒,緩緩漫延到所有眼珠,讓他兩顆眼珠完全變成黃金之色,猶如兩個小太陽在眼中轉動。
如果說,小凌的黑瞳是惡魔的象征,那麽,金色眼眸就是天神的標志。
雖然一時被壓製,但天陽體已經開始抗衡暴動的陰氣,以一人之力引動天地大勢,又以一人之力抗衡天地大勢,只有葉天這個怪物能做到。
葉天漸漸緩過了一口氣,但他身上的氣勢依然不減,仿佛要攪天亂地,狂放而漠視一切。
地脈深處的陰氣遭受到抗衡,也開始瘋狂進擊,蘇湖整個城市都出現了震顫,無數人奔出家門,深夜的大街亂成一團,每個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奔走,大叫著,“地震了,快逃命啊!”
如果現在有一個頂級的風水師或者陰陽家在蘇湖,一定能算出陳媽媽家那口極深的水井,就是地脈的陰氣之眼,而現在陰眼被人攪亂,陰陽相衝,陰氣暴動,要想平息這一切,必須要立即將攪亂陰眼的東西移離陰眼,讓暴動的陰氣宣泄於天地,否則必定是天災人禍。
只是,在現今的世道,那裡還有如此高明的風水師和陰陽家。
除非是諸葛孔明或劉伯溫再生。
睡在葉天旁邊的小凌,在這一刻也清醒過來,看著葉天金芒四溢的眼睛,不由大驚,“天啊!怎麽會失控到這個地步,小天哥哥,守住自己的意識,千萬不能完全失控,不然最先死的就是我媽咪和外婆。”
葉天艱難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已經拚命去控制體內的陽氣,只是無能為力而已,他體內龐大的陽氣,可是連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
此時已經是最為凶險的時刻,暴動的陰氣如果無法從陰眼宣泄,那就會猶如巨龍翻身一般破地而出,那麽,隨之而帶來的大地震,將不知會收割蘇湖多少人的生命。
刻不容緩,小凌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撕成粉碎,然後赤果果趴伏在葉天身上,漆黑的眼珠突然慢慢擴大,侵蝕整個眼睛,直至沒有了一絲眼白,仿若能吞天噬地的黑瞳再度現世。
“小天哥哥,千萬別抗拒我。”
小凌身上,突然出現一種極其恐怖的吸力,葉天身上駭人的陽氣,開始通過接觸的身體流進小凌體內,地脈中暴動的陰氣,也通過陰氣之眼宣泄進小凌體內。
無形的龐大陽氣,和無質的天地陰氣,在小凌體內陰陽相合,龍虎相會,化成一股強大的能量儲存在她體內。
隨著陰氣有了宣泄的地方,天空上積聚的萬裡壓頂黑雲,慢慢被無形之氣衝散,夜空恢復了月朗星稀,蘇湖市的震顫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恐怖的大地震沒來,這一些震顫也沒造成什麽傷亡,只是將人嚇個半死而已。
葉天體內的陽氣有了宣泄的地方,一雙霸道無匹的金色眼眸,漸漸平靜了下來,退回了原有的漆黑眼珠。
當這恐怖的一切過去,小凌陷入了暈睡之中,身體一時熱一時冷,似乎在和體內龐大到驚世的陽氣、陰氣作鬥爭,葉天檢查了一下她的各項生命特征,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才稍松了一口氣。
為了不打擾小凌,葉天幫她蓋上被子, 他套上運動短褲,去看了眼陳月和陳媽媽,見兩人都在安睡後,他又回到自己房間門口,邊守住小凌,邊坐在門口的躺椅上不停喝水,以及回復著那些女人發來的微信。
現在都已經十二點多,突然,一條新微信發了過來,“小天,聽說你來了蘇湖,姐姐現在也在蘇湖哦,要不,我們來一場偶遇?”
葉天知道這是玲玲,就回到,“好呀,你來吧,我在XXXX路XXXXX號。”
“咦,不是很遠,我一會就到,你出路邊。”
葉天套上T恤,走出門口,點上一根煙,輕輕抽著,煙還沒抽到一半,一輛寶馬7系開了過來,車窗落下,露出玲玲斯文秀氣的臉容,“小天,上車聊,一會我還要趕回魔都呢。”
葉天踩熄了香煙,上了副駕駛,玲玲竟然一下竄了過來,坐在葉天大腿上,突然吻住他的嘴唇。
葉天一愣,但人家美人已經單刀直入,主動獻吻,他也不是什麽柳下惠,自然回吻著玲玲,品嘗著她的美唇。
好一會,兩人唇分,葉天道:“玲姐,你來蘇湖做什麽?”
“來參加一個拍賣會,買了點東西,受邀請參加完慶祝宴會,都已經到這鍾點了。”
玲玲今晚穿了一件紅色晚禮服,雖然三十多,但卻一點也不顯老,依在葉天身上,一雙手環住他脖子,笑道:“小天,要不我今晚不回魔都,我們去開房好嗎?我好想你,小天……”
葉天懊惱了,要是沒傷到小葉天,這應該是可以的,但現在還怎麽去,“不行,玲姐,今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