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天起,每隔一段時間,王家仁就會來請他參加文會,參加的人也是越來越少,從三四百人到最後,只剩下十分之一左右。
到得後來,他乾脆將兩刀紙獻上,人要麽就是尿遁或者屎遁,畢竟一幫酸秀才的事,除了酸還是酸,什麽這個兄的那個弟的,尤其是吟詩作對的時候,那叫一個酸。
去的次數多了,大家也都熟識了,互相改詩,互相對文,不是風花就是雪月。讀書人好似生來就是管理別人的。
五月六月的時節,將要端午龍舟,他多買了些粽子,並臘肉,送與房前房後的鄰居,偶爾也幫著寫寫書信之類的。遇見鄰居的孩子也給些果子點心吃。
與人為善他覺得很有必要,當然,都是年節才會給些東西,平時是不會給的太多。都是正正好!
他現在身體非常的強壯,外表卻又看不出來,這與他練習樁功不無關系。
只是小周天,多通了一個半穴位,實在是進步緩慢,虎豹易筋丸也沒有斷過!陸陸續續也花了接近千把倆銀子。
眼看就要八月了,秋闈日近。科舉考試分為鄉試、會試、殿試三級。鄉試由布政使司舉行的地方考試。地點在府、布政使司駐地。院試合格後才是秀才!
每三年一次,逢子、卯、午、酉年舉行,又叫鄉闈。考試的試場稱為貢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稱秋闈。
凡本府科舉生員與監生均可應考。主持鄉試的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調一人,其它官員若乾人。
考試分三場,分別於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進行。鄉試考中的稱舉人,俗稱孝廉,第一名稱解元。
例如明朝唐寅鄉試第一,故稱唐解元。鄉試中舉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時,正值桂花飄香,故又稱桂榜。放榜後,由巡撫主持鹿鳴宴。席間唱《鹿鳴》詩,跳魁星舞。
會試是由禮部主持的全國考試,又稱禮闈。於鄉試的第二年即逢醜、辰、未、戌年舉行。全國舉人在京師會試,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稱春闈。
會試也分三場,分別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舉行。由於會試是較高一級的考試,同考官的人數比鄉試多一倍。主考、同考以及提調等官,都由較高級的官員擔任。
主考官稱總裁,又稱座主或座師。考中的稱貢士,俗稱出貢,別稱明經,第一名稱會元。
殿試在會試後當年舉行,時間最初是三月初一。應試者為貢士。貢士在殿試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試由帝王親自主持,隻考時務策一道。
殿試畢,次日讀卷,又次日放榜。錄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第一名稱狀元、鼎元,
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稱三鼎甲。二甲賜進士出身,三甲賜同進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稱傳臚。
一、二、三甲通稱進士。進士榜稱甲榜,或稱甲科。進士榜用黃紙書寫,故叫黃甲,也稱金榜,中進士稱金榜題名。
鄉試第一名叫解元,會試第一名叫會元,加上殿試一甲第一名的狀元,合稱三元。連中三元,是科舉場中的佳話。
明代連中三元者僅洪武年間的黃觀和正統年間的商輅二人而已。
殿試之後,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編修。其余進士經過考試合格者,叫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後考試合格者,分別授予翰林院編修、檢討等官,其余分發各部任主事等職。
或以知縣優先委用,稱為散館。庶吉士出身的人升遷很快,朝廷形成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的局面。
他可沒有想過那麽多,只是既然要走一走讀書這條路,必須知道這些科考項目。
文會參加了不下十幾次,讓陳越無語。一般人家讀個書,就是家破人亡啊!讀書讀書,讀的書其實是在書的外面啊!
最後一次文會,終於來到了,此時人數已經不足二十人,同知大人妻弟的親外孫,王悟本終於出場了,進進出出的給各人發榜冊。
眾人也是忙著填寫名次,雖說他是第一次填寫榜冊,但他卻是心裡有數,甲乙二榜,前面十幾個名次是知府內定了的。
後面的由同知通判等副手分潤,可能一人有十幾個名額的樣子!主要是看你走的什麽門路。
陳越的秀才爹,考了幾十年也未曾中舉,也就知道其中的難度了。家中雖說也有些錢財,但是不通人情世故的老爹,進學是不可能的了。
甲榜三十位,乙榜三十位,統共六十位秀才,他想進甲榜,越前面出的銀兩越多,前三甲到未必需要出錢,畢竟也是要幾個有真才實學充門面的。
所以後面的才是官老爺們賺錢的關鍵。前十比中十貴三倍,中十比後十貴五倍,後十又比乙榜貴三倍!
他先在二十八名處劃了圈,填寫二百五十兩的數字,榜冊上就畫兩隻半梅花。代表二百五十兩銀子!
隨後王悟本又送了新的榜冊過來,他一看,真是悲劇了,竟然連乙榜都沒上去。沒有辦法,隻好繼續在甲榜二十八名處劃了圈,加了一朵梅花,王悟本又收了上去。
其實,同知是有個底價的,每一個榜位,低於多少銀兩是不給的。像甲榜這樣的位置,二十八名,雖說不是很靠前,但也絕對不會賤賣。
當陳越加到五百五十兩的時候,總算進了乙榜最末尾。 加到七百五十兩進了乙榜前三,加到八百五十兩,這才進了甲榜。
最後九百五十兩,才得到了甲榜二十八位。競價期間,又走了五六位學子。
等到榜冊定完了,陳越數了下人數,只有二十二人在屋內。王悟本一個一個按照排名叫進屋內交齊銀兩。屋外站著兩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輪到他進屋時,這才知道,屋子並沒有別人,只有他與王悟本,王悟本要求驗看銀票,看過後,才會帶去見同知老爺。
見同知時還要手書一張親筆拜師帖,這才算是定了下來,同知看過銀票,封在拜帖裡一同收下,勉勵一番,隨後同王悟本一起出來。
然後同王悟本商定考試細節,這裡面還是有些繞的,一種是自己答題,一種是別人替你答題,相同的是,需要你自己寫上自己的名字。王悟本將考試題目告訴了陳越,讓他選擇。
他當然要王悟本負責了,王悟本將一篇寫好的試卷交與他,考前背熟後在還給王悟本。考試的時候只要默寫一遍即可。
等到所有榜冊定下,同知這邊的秀才一共十一人,一起吃晚飯!同知老爺坐了主座,各位學子,人人手中拿一把折扇,等侯同知老爺發話。
“你等既然拜入我門下,我就要為你們負責,雖說收了你等拜師禮,但是學問切不可疏忽了,既然是讀書人,還是詩書為重!”
眾人不敢落座,紛紛齊聲稱是,“吾等必以課業為重,不敢怠慢!”
待的晚飯吃罷,已經是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他了尋了路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