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很少有通宵營業的,關門時間他基本上心裡有數。在青平鎮的時候,他沒少和當鋪打交道。
當鋪經常會出現一些物美價廉的東西,村民不懂什麽是好東西壞東西,不管是撿的還是別人送的,通通賣到當鋪裡。
他曾經在當鋪收到過一把生鏽的破劍。
後來回家用菜油擦拭保養一下,竟然是一把上好的百煉精鋼長劍。除了劍柄破損了,其他地方都完好。他拿到縣城兵器鋪子,請店家裝了新劍柄。
此事卻被縣裡的捕快頭子聽說了,找到陳越出高價買走了。陳越得了二百兩銀子,此事被鎮裡人當閑話傳了好一陣子。當然,不管是捕頭也好,還是陳越也好,都不承認有這麽一回事。
不過那捕頭手中確實多了一把劍,此前他是用刀的人,這事經常被人拿來打賭,說這捕頭手上的劍,到底是不是買來的。
當鋪中任何東西,哪怕是新的,也比外面買便宜,陳越經常去淘貨。所以對當鋪是比較熟悉的。
天剛剛黑,陳越就發現仁義當鋪,放門板準備關店了。他趕緊起身,將門關好向外走去。
孫缺牙關好店門,上了鎖!準備出去吃飯,關照好店裡兩個看店夥計自己去吃飯。然後就走出了當鋪。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時正被人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來到街對面的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招呼道:‘’
小二給我來二兩燒酒,上幾個下酒菜,對了,來隻燒鵝吧!好久沒吃了!‘’
好的,客官您稍等,馬上就給您上菜!酒保答應一聲就去上菜去了。
陳越在對面一家酒館同樣也叫了酒食,慢慢等這孫缺牙吃飯,直到孫缺牙吃好離開酒館,快走回當鋪的時候,陳越才結帳走人。
孫缺牙吃酒吃的有點上頭,一晃一晃的進了仁義當鋪,兩個看店夥計將他攙扶進了店裡。
陳越遠遠的看了一眼,仁義當鋪是一間臨街面的鋪子,白天他就仔細看過。臨街房子做鋪面,後面則是一個四合院一樣的房子。
一般當鋪會雇傭一個護院的看店鋪,仁義當鋪還有兩個看店夥計。掌櫃夥計的地位僅次於掌櫃,連護院都得受他管。
所有的細節他都看的差不多了。就回了客棧!
離子時還有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個小時的樣子,在現代時間是九點。
這個時間不早也不晚,睡得晚的人還沒睡,睡得早的人已經睡了。他就是要打這個時間差。首先是把院子裡的狗解決然後是護院,在然後是目標主要人物。
可以說是一環套著一環,任何一環出現問題,都會導致失敗。甚至是暴漏自己,這都不是他想看見的。
如果孫缺牙是個善良的人,他也許不會這麽做,可惜,車船店腳牙,抓住就該殺,其中就有開店的,開店的心不黑這店就開不下去。人生有時候就是做選擇題,在死貧道和死道友之間並不難選擇。
有一種狗藥,會讓狗不敢動彈。他必須現場特製幾丸,先將藥散化在水中,將冰店裡買來的冰,製成鴿蛋大小冰丸泡在藥水裡。
冰蛋中間用銀針穿有小洞,看看時間藥散泡的差不多了,將碗中藥散加點鹽末倒掉。他一共製了五丸。在冰丸化開之前,他必須找到狗。
陳越從客棧門走出去,客棧小二在櫃台前打盹,漆黑的街道行人很少,他朝著仁義當鋪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走的差不多他開始繞行到仁義當鋪,他先圍著院牆聽聲音,鼻子也聞著什麽。然後不停找,不時輕輕緩慢的用手掌扣響在院牆上,當然是不會出聲的,人聽不見,狗卻是聽的見。
果真當他試探到第三個點的時候,聽見狗微微叫了幾聲。估算出了大概位置,他抖手將冰丸扔了進去。拍了幾下牆,狗嗚咽了幾聲不在叫喚了。
他找到一處利於觀察的院牆輕輕將頭探了出去,立馬又縮了回來。這一眼就夠了,對於積年老賊來說。主要是看院子格局,看有沒有人沒睡,看好逃跑路線。
院子的燈都滅了,看來都睡下了,他並不從牆上翻下去,而是從院門上方翻越進入。門是人經常走的,一般下面不會有機關。
進了院子,這個時候就要考慮孫缺牙在那個房間了。這個院子和他住的院子格局差不多,左邊是柴房,右邊估計是護院住的。孫缺牙地位稍高,離當鋪鋪面會近一點。大的當鋪會有值夜的。
仁義當鋪開在外城,檔次明顯不是最高的哪一種,主偏房應該是他住得地方。他輕輕得向著主偏房位置走去。
他記得孫缺牙是喝過酒的,萬幸,窗戶竟然有半扇沒有關嚴。才摸到窗戶邊,就聽見了打呼嚕聲,還有一陣濃鬱得酒味。
既然如此就好辦了,他悄悄從窗戶翻了進去。將窗戶關好,從隨身得革囊裡取出一種名叫一粒香得藥丸。走到熟睡得孫缺牙面前,放在他鼻端下讓他嗅。
等了約摸小半盞茶時間,大概五到十分鍾左右吧!他取回了藥丸,用手在孫缺牙臉上捏了一把。
‘’幹嘛呀!‘’孫缺牙說了一句話,繼續又睡覺了!
他打開火媒用手捂著照了一下,確認是孫缺牙後閉了火媒。他又將窗戶還原成進來時候得樣子。
一粒香又叫神仙倒,你意識精神都明白,但你就是起不來也反抗不了,渾身虛弱無力,這個藥效非常強,但持續的時間也短,只有一盞茶的功夫。
他將孫缺牙一隻手抱起,走到門邊上,伸手將門打開,推開門,用手捂住孫缺牙得嘴巴,用力在他臉上擰了一把,孫缺牙用力的哼哼了幾句。
然後,他將孫缺牙用手一夾,手捂住嘴巴向柴房走去。孫缺牙此時估計已經醒了,可是渾身使不出力氣。
走到柴房邊上,柴房一般都會有個裝水得大缸,他輕輕抽掉蘆葦做的缸蓋,又在孫缺牙臉上用力扭了一把。孫缺牙又哼哼了幾句,誰也聽不清他哼哼得是什麽。接下來就簡單了,將他頭下腳上按進水缸!
水缸裡冒出大量水泡,咕嚕咕嚕朝上翻,過了片刻沒有水泡翻上來了,陳越將孫缺牙身子提了出來,一半身子在水裡,一半身子在缸裡,他順手將缸蓋蓋了一小半在缸上。
陳越轉身輕輕得向院門走去,手扳住門框頂部,腳在門框上用力一踩。輕輕一躍,人就來到門外,手在外門上一借力,踩住了地面。
在回客棧之前,他用酒將身上沾上酒味,又從離開得方向回到了客棧,店小二依然在打盹。
他假裝一身酒氣微醺著從櫃台走進客房,用腳將客房門關上,衣服也不脫往床上一躺。小半個時辰他才起來喝口茶,這時街上傳來打更得聲音,邦邦綁敲著。在過半個時辰就到子時了。
一夜無話!天明時分,陳越叫來店小二打來一盆乾淨熱水,擦了把臉,身上的酒味到現在還未散盡。
叫小二算了房錢,又賞了小二一個銅元。走出客棧,他眼角朝仁義當鋪瞄了一眼,當鋪門是關著的,並沒有開門!他轉身離開了客棧,越走越遠。
此時得仁義當鋪,夥計已經覺得不對了,往日天不亮孫缺牙就會起來開店門做生意,今日卻遲遲不開門。
兩個夥計正在孫缺牙房門外,嘀嘀咕咕得時候,護院王得勝走了過來。‘’你們兩個在這幹嘛呢?還不去前面看鋪子去?‘’
‘’王護院是這樣的,天都快大亮了,孫先生到現在沒起床開店門做生意,我們倆也是過來看看,又不敢打攪孫先生睡覺!‘’
王得勝走上前,輕輕一推,門卻開了,房門並沒有反鎖住。昨夜陳越出的門外,門並沒有關上,想來是風將門關上了。
三人進到屋裡,床上被子翻在一邊,還有著一股酒味,孫缺牙人卻並不在屋裡,王得勝仔細在房間裡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人。連床底下都看過,也沒找到。
三人又來到院子,王得勝喊了幾嗓子孫先生,依然沒有人回應。他吩咐兩個店夥計,‘’你們兩個將所有的房間都看看,許是孫先生喝醉了,睡在哪裡了也說不定!‘’
兩個店夥計應了一聲,去其他房間找尋孫缺牙,其中一個夥計去了柴房,這個柴房是當鋪平時燒洗澡水,做飯用的。
平時他們吃飯都是叫外賣送來店裡吃,看店鋪沒有時間做飯,大掌櫃又舍不得出錢請個廚娘來做。這柴房用得就少。
這夥計走到柴房就看見一個人趴在水缸上,趕緊就喊起來了,‘’孫先生在這裡呢!孫先生在這裡呢!‘’
王得勝和另一個夥計正找呢,聽見院子裡夥計喊孫先生在這裡呢。就都過來了。
王得勝和兩個夥計將趴在水缸上得孫缺牙抱了下來,據說人死了,身體會僵掉非常得沉重。兩個夥計都勉強才把孫缺牙從水缸裡拽出來。
王得勝一看不大對勁,只見孫缺牙嘴巴大張著,臉都被泡得發白了,眼睛就這麽大大得瞪著身體冰涼!他用手在孫缺牙鼻子下面探探有沒有氣息,‘’孫先生,孫先生!‘’他連叫了幾聲,並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