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功夫,小店店主端上來幾大盆饅頭,還有;茶水、鹵肉、鹵蛋、豬腸、牛肚、湯、飯食、面食、鹹菜,什麽都有,很多也很雜。李姓鏢師和齊副鏢師則單獨一桌,桌上有酒和各樣下酒菜。王家小姐管家作陪。
王小姐沒有下車,是她奶娘和貼身丫鬟拿了食物茶水送過去的。很多押車護衛和跟車雜役,都朝小姐車上瞄,這是人之常情。
陳越並沒什麽興趣去看什麽大戶人家小姐。什麽樣的美女前世他沒有見過。他現在隻對怎樣提高自身實力感興趣。
雖說桌上食物很多,但是葷腥吃的人比較多,都是趕了路的人,就看誰手快了。幾乎店家前手放下,後手就每人一筷子上來了。
飯食還沒吃,基本上裝葷腥的盤子就已經空了,只剩下裝鹹菜碗裡有東西。
李姓正鏢師和齊副鏢師,二人含笑對飲了一杯,李鏢師放下酒杯對齊鏢師說道;
“這幫兔崽子,和咱們年輕時候一個德性啊!見不得葷腥,最後就隻能拿鹹菜下飯了!”說完哈哈大笑。
李鏢師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了,隻不過片刻功夫,這幫護衛和雜役面前,就隻有鹹菜了。
各人或饅頭就鹹菜,或者米飯下鹹菜。有吃的慢的,碗裡還能看見半個鹵蛋。或者有一小段豬肚牛肚之類的葷食.
對於葷食,陳越可不客氣,這可不是講客氣的時候,他眼明手快,下手狠辣,一筷子下去份量比別人都多,但讓人又看不出來多多少。
更是偷偷在面湯碗下藏了幾段豬腸,李三就沒他會吃了,吃了一顆鹵蛋,葷食就被吃光了,氣的大罵。隻能吃一口鹹菜就一口饅頭。
陳越卻不能把自己碗裡的葷食,夾給李三,自己吃可以。否則別人怎麽看?再說,他自身也不夠吃。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運,強求不得。但是能幫得上他的地方,陳越還是會幫的。人還是要靠自己。他也不是上帝,誰吃不飽他都要去管管,嚴格的說那是官府的事情。靠某個人累也得累死。
吃完飯食,所有人都坐在桌邊喝茶聊天。葷食雖然不多,但是饅頭飯食還是管飽隨便吃的。
兩位鏢師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吩咐趟子手,“叫大家準備準備,可以上路了”
幾輛大車又上路了,陳越看見齊副鏢師,在後面拿出銀錢跟小店主算飯錢。王家小姐依然在車裡,沒有露過面。
陳越雖然出身不高,家裡也無錢。但是對於大戶人家還是有些了解的。那王家小姐的車上,其實各樣物品都準備的齊全。
什麽便桶,妝盒,吃的用的什麽都有。根本不用下車,什麽都齊了。除了茶水,他就見得那小姐將吃剩下的點心,送給自家這車上鏢局的護衛和跟車的吃了。
李三也看見了,羨慕的不行。“陳二哥,我們要是在王大小姐那一車就好了,可惜咱沒那個關系啊!”
“你這話到是說對了,誰不知道保護小姐,能得到些好處。”保護小姐的人待遇當然不一樣。
管家雖然也有些權利,但是怎麽會巴結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在人家眼裡,自己和李三不過是小人物。
陳越也不去多想,開始搬運內氣。雙腳跟隨車輛趕路,旁邊的李三走累了就上車休息,到後來休息的多,走路的時間少。畢竟人不是鐵打的,越走越累。
直到傍晚,一天約摸走了七八十裡路,還在武城縣境內,在青水鎮所有人在客棧駐扎下來。
晚飯比中午豐盛許多,王管家給所有人敬了酒,然後才和兩位鏢師一桌坐了吃酒。
入夜,除了值夜的,所有人到各自房間睡覺。
陳越去鎮子裡的店裡買了幾隻燒雞,一些鹵蛋,還有米酒。一看時間還早,回房,叫上李三還有同房的王大任一起吃。
幾人吃到差不多時間,就都洗簌一下睡覺。
陳越自然是等同房王大任睡下,才開始打坐練氣,早上接引紫氣,打熬身體繼續上路。
一路上到也沒有什麽事情,像王家小姐這類的省親護衛,並沒有什麽大油水,鏢局除了能得到些並不豐厚的報酬,連下面的鏢師護衛,也同樣得不到什麽太多好處。
但也並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在出發前,鏢局雖然把行進路線上的危險都算計在內。輕易不會出差錯。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豐縣緊鄰泗水縣,因境內多山人少地險而山匪多。振武鏢局在路過豐縣時被一夥山匪,堵住了去路。
振武鏢局的趟子手,和對方談話並未有結果。李鏢師不得不出面。
整了整衣衫,檢查好隨身攜帶的劍和金錢鏢,李鏢師單人上前與山匪交涉。
“對面各位好漢,在下有禮了,振武鏢局一向和道上的好漢,關系和睦,道上好漢有難處也從不吝嗇幫把手。今日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各位,還望各位好漢爺給指條明路。李某給各位行禮了。”
李鏢師舉手向對方山匪首領抱拳一禮說道,有道是禮多人不怪,先禮後兵道義上要站住了。
山匪頭子,身高體壯,面有刀疤,黑沉沉的一張臉不見笑容。也一抬手回了一禮;
“李鏢頭客氣了,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最近手頭有些緊,兄弟們吃飯都成問題。不得不出來做些沒本錢的買賣”
其實從雙方說話的語氣,已經是談判上了。
李鏢師的言外之意是,振武鏢局要對方開出買路條件來, 而對方並不傻,能不動手就得到好處,也不願意傷人命。
“對面好漢你看這樣可好,年景不好,在下代表振武鏢局願意奉上白銀五十兩,和各位好漢交個朋友,”
對面山匪頭子,沉思了一下。回頭看了下身後二十多位漢子,這時,一位山羊八字胡的謀士。上前低聲道;“大哥,五十兩銀子,夠兄弟們花幾時?抓住對面車裡的財主,怎麽不得個數百兩銀子”
黑臉山匪頓時就猶疑了起來。李鏢師一看對方面色,就知道對方嫌自己出的錢少。
“好漢,大家都是混江湖刀口上討飯吃的,乾鏢局這行的,也不容易。我代表振武鏢局給位在加五十兩,買酒喝”
對面山匪頭子又猶豫起來,看向身後的山羊胡子謀士。謀士對他搖了搖頭。
李鏢師看對方不肯讓步,也當下心急。“兩位好漢,且等等,容我和主家商量一下,看可否出些銀兩交給位好漢”說罷轉身而去。
其實這是李鏢師的緩軍之計,他這是回去和副鏢師商量去了。李鏢師和齊副鏢師見了面。
齊副鏢師面有怒色,“這幫混蛋,咱們跑這一趟也就三百兩銀子,拿出一百兩,加上吃用,你我及下面人的俸祿。還能有幾個?這還不滿足,咱們拚了他們去,不過一幫土匪”
“齊兄弟說的是,我們已經沒有後路,隻有手底下見功夫了。你趕緊安排一下人手,除了王小姐那車留護衛,其余人手全部給我頂上。”
片刻功夫,齊鏢師就將所有人集齊,帶到李鏢師面前。也有十幾人口。陳越李三也在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