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六道峰楊昊的小屋外,楊昊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
此時正是清晨,楊昊早已放棄了以往的凡人武學,專心修行。
“清晨時分果然是靈氣最為充裕之時……”楊昊自語。
“都半個月了,怎麽這道關始終就破不開呢……”
此時,楊昊滿心鬱悶。
他自從上一次鍛體過後,修為便已經達到了道衝三階大圓滿,按理說已經算是一隻腳踏入了道衝四階。
這半個月以來,楊昊一直在嘗試破關,但卻始終差了臨門一腳,一直停留在道衝三階。
“到底是什麽原因……”楊昊皺著眉頭。
“按理說現在早已應該水到渠成的破關才對,為何總是感覺差了一些東西……”
“可惜師尊外出,這六道峰弟子又少,那些師兄師姐都不知道在哪……”
“罷了,去清源峰看看。”楊昊想到梁纖纖此時正在清源峰,也是想去看看,隨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卻聽“喀嚓”一聲響,伴隨著楊昊的一聲“哎呀”……
楊昊嘴角一抽,他在此盤坐半個月,竟然腰有些異常……
此時楊昊正處於長身體的階段,再加上修煉的關系,骨骼生長十分快,這才有了如今這一幕……
“我……”楊昊很想爆粗口,但一想這好歹是自己的身體,就又算了……
好在經過那奇異的鍛體之術鍛體之後,楊昊的肉身恢復能力十分強,稍微過了一會便再無妨礙。
“還好六道峰人煙稀少……”楊昊自語,面上仍有尷尬之色。
隨後他取出一套衣衫,踏著木劍向傳送法陣而去。
這次他再沒犯傻,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凹陷處,面前出現了幾個名稱。
楊昊分出一縷法力纏繞在手指上,點指清源峰。
隨後,楊昊從清源峰的陣法中走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引得周圍幾個弟子紛紛側目。
“這是誰啊?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但清源峰似乎沒有這個人……”
“從六道峰的傳送陣過來的吧……似乎是內門弟子。”
楊昊皺著眉頭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隨後發現了站在傳送陣兩側的幾名清源峰的外門弟子。
“楊昊楊師弟?”有人試探著問道。
“咳……是我。”楊昊臉上滿是尷尬之色。
他著實沒有想到此處竟有弟子守著,六道峰與雜役處可是都沒有弟子守著的。
“果然是楊師弟,楊師弟來此有事要辦麽?”一名雙十年華的女子目中帶笑,向楊昊問道。
“咳……有一些瑣事罷了……”楊昊乾咳。
“不知是什麽事,我等在清源峰也呆了數年了,倒也可能幫得到師弟。”女子道。
“那勞煩師姐告訴我……梁纖纖在哪……”楊昊有些不好意思。
“梁師妹?”幾人對視一眼。
“好像梁師妹幾天前閉關了……”一名男子道。
“這……閉關了?”楊昊有些無奈。
“是的,前幾日林道司為梁師妹開了一爐丹,梁師妹這次閉關便能突破道衝六階了……”男子目中透著向往。
“像梁師妹、楊師弟這等天驕豈是我等能比的……”另一名弟子開口。
的確,他們在六道劍宗已經呆了數年,可是他們的修為也都隻有道衝六、七階。
楊昊也在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
雖說他早已對梁纖纖的天靈根資質有所了解,
並且也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還是沒有想到她修行竟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那楊某就回去了……”楊昊略微思慮了一下,像幾人抱拳,轉身回到傳送法陣之上。
“去隕火峰看看麻蔥如何了……”楊昊略微思慮一番,還是去了隕火峰。
隕火峰一處密林內,楊昊忍著頭暈從傳送法陣走出。
果不其然,隕火峰的傳送法陣也有幾名外門弟子守著。
那幾名外門弟子顯然沒有認出楊昊,楊昊也樂的清閑,隻向其中一人問了問田麻蔥如今在哪裡。
得到答案後,楊昊架起飛劍,向著那名弟子所指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楊昊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田麻蔥的小屋,裡面亂糟糟的,一看便知是田麻蔥的作風。
不過田麻蔥本人並不在。
楊昊從小屋內走出,運起神行術,向著一處開闊之地奔去。
半柱香後,楊昊在一處隱蔽之地看到了田麻蔥,還有一個體型比田麻蔥略小的“小”胖子。
兩人面前生著一堆火,上面烤著一隻不知是什麽野獸,兩人正盯著面前的肉,兩眼放光。
那下面的木柴顯然不是凡木,楊昊隔著幾丈遠都能感受到熾熱的氣息。
楊昊不動聲色,悄悄地繞到了二人身後。
此時二人渾然不覺此處已然多了一個人,田麻蔥還在興致勃勃地向另一個“小”胖子說著什麽。
“我跟你說過的,就是我那個叫楊昊的小弟,以前在村子裡,除了我,還真沒人能乾的過他……這個人……”田麻蔥唾沫星子亂飛。
“是嗎?”一個聲音打斷了田麻蔥。
田麻蔥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一旁的“小”胖子腦袋上:
“你敢質疑你的老大?!.”
“不是我說的話啊……是他說的!”一旁的“小”胖子抱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指著站在後面正微笑的楊昊。
“……”
“哈哈哈,老楊啊你怎麽來了,來來來嘗嘗這隕火峰圈養的青角獸,味道特別好……”田麻蔥心中發虛。
楊昊盯著他,面上的微笑越發詭異。
“咳……”田麻蔥乾咳一聲,向楊昊扭了扭眉毛。
楊昊這才走向火堆的另一邊坐下。
“你就是楊師兄吧?你在靈藥峰的事跡我們都聽說了,你可真厲害!”一旁的“小”胖子開口道。
楊昊乾咳,說起來,靈藥峰的事情倒也是一點都不光彩……最後那一句被在場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的一句話,簡直可以成為他人生中的黑歷史……
田麻蔥聞言,當時不高興了,反手一巴掌又拍在了“小”胖子的頭上。
“我正想說的話你倒是搶著說啊!”田麻蔥滿臉不悅。
楊昊輕笑。
“不知這位師弟是……”
“哦,在下……”
“小”胖子正欲開口,確又被一旁的田麻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在下個屁,我說!”田麻蔥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嗯,他就是本尊新收的小弟!名字叫唐正義,是那個什麽……那個什麽來著?”田麻蔥看著唐正義。
“同為道靈根,木、火屬性。”唐正義滿臉不開心。
“對,林鴻師叔說他是個什麽煉丹的好苗子,日後要送到靈藥峰去的。”田麻蔥撇撇嘴道。
楊昊皺了皺眉頭,雖然還不明白這個唐正義是個煉丹的好苗子有什麽作用,但是唐正義也是身負道靈根,便有心拉攏。
田麻蔥向楊昊眨了眨眼。
楊昊隨即明白了過來,露出了隻有兩人才懂得的微笑。
田麻蔥雖然平時有些沒心沒肺,但他也知曉一名道靈根的修士意味著什麽,故此以收小弟這種方式拉攏住唐正義。
“對了麻蔥,你現在的修為怎麽樣了?”楊昊突然問道。
“道衝五階吧,比梁纖纖慢多了。”田麻蔥緩緩搖了搖頭。
“不過若是鬥法,我能贏過她。”田麻蔥的語氣中露出無限的自信。
這是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楊昊也能感覺得到田麻蔥的強大,也不知這段時間內他有多刻苦的在修煉。
“你怎麽樣了?你的修為……”田麻蔥欲言又止。
“道衝三階。”楊昊搖了搖頭。
“你的靈根很奇特。”田麻蔥道。
“往日我曾聽到師祖說,你的出現有可能導致日後修仙界的劇變,好像你的靈根隱藏著什麽大秘。”田麻蔥語氣有些沉重。
楊昊搖搖頭,他自然知曉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大秘與他息息相關,才拚命苦修。
“按理說,你已經覺醒靈根四個月了,修為應該能夠更進一步了……”田麻蔥道。
楊昊皺眉
“不知為何,這半個月一來我一直想要突破,可是總覺得好像差了什麽東西一般,一直突破不了。”
田麻蔥也皺起了眉頭。
這時,一旁的唐正義開口道:
“楊師兄是不是最近受過傷?”
楊昊沉吟,若是受傷的話,當初鍛體之時經脈處處破裂應該算是很嚴重的傷了。
“若是受過傷,有可能是身體還有一些暗傷未好……楊師兄還是找師門長輩檢查一番比較好。”唐正義繼續道。
“多謝唐師弟了,不過,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的?”楊昊問道。
“我父親是凡間的武學宗師,我幼時曾聽父親說過,他有一次受了很嚴重的傷,以為好了以後刻苦練功,在即將突破到先天武師時連連失敗。”
“後來一位雲遊的仙人給了他一枚丹藥,父親服下之後,暗傷好了,隨即便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先天武師的境界。”
唐正義眉飛色舞。
楊昊露出驚容,沒想到唐正義的父親竟是一名先天武師。
往日,楊昊在一些民間的傳說中也曾看過傳聞有先天武師擊斃仙人,當時楊昊嗤之以鼻。
現在楊昊身為一名道衝修士,自然也知曉了仙人也有強弱之分。
傳說先天武師可以凌空虛渡,一拳之力可以破千斤巨石,普通的道衝境修士倒也真有可能被齊斬殺!
“那多謝唐師弟了,麻蔥,那我現在便去靈藥峰找許師叔看一下!”楊昊起身道別。
“吃點青角獸再走啊!”田麻蔥的聲音傳來。
此時楊昊已經踩著飛劍飛走了……
這些日子以來,楊昊對於突破境界的渴求遠比吃點肉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