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站在那神色僵硬的男子身後,探著頭往下面看了看,隨即渾身一抖,差點暈過去。
因為楊昊周身有一層奇異的光幕保護,此前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如今他往飛劍下面看了一眼,現在害怕得腿肚子發顫。
因為他們現在正處於高空之上,剛才楊昊向下望去,下面的房屋都好似手指頭一般大小。
“仙……仙人……這……這個要是摔下去可怎辦啊!”楊昊聲音發顫。
“不會的。”男子話語簡潔,直接將楊昊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大羅金仙無量天尊什麽什麽的,保佑保佑,我剛有機會當仙人,可別讓我就這麽摔下去摔死了!”楊昊閉著眼祈禱。
不久,楊昊被那神色僵硬的男子扔下了飛劍。
楊昊睜眼,發現正在地上,頓時差點哭了出來。
“這小胖子,剛上飛劍便暈了過去,小小年紀還挺沉!”一旁,那名書生打扮的仙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繼續昏迷的田麻蔥,開口道。
“纖纖,怎麽樣了?”白衣女子問道。
“還好……”纖纖答道,隻是面色有些蒼白。
“仙人,你們帶我們來這裡要做什麽啊?”楊昊開口問那神色僵硬的男子。
“要入六道劍宗,需要先從雜役做起,當你進入了道衝一階,便能正式成為我六道劍宗的弟子。”書生答道。
“那……”楊昊還欲開口問,但那神色僵硬的男子擺了擺手。
“我叫林東豐,你叫我林師兄便好,這位是馬輕柔,這是歷天。”林東豐道。
楊昊點點頭,卻也並未說話。
“這位師弟,你們三人最好結伴,宗門內雜役弟子的管理比較松散,很容易出現意外。”馬輕柔提醒道。
“多謝馬師姐提醒。”楊昊學著之前在皇城中見到的那位金甲武將,向馬輕柔抱拳。
“你的靈根特殊,我等會如實上報宗門前輩,你且大膽修行,不會有事。”林東豐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向楊昊道。
“還有,新進的弟子要去領一些東西,就從這裡過去,將這塊令牌交給那裡的弟子便可。”林東豐拿出一塊令牌補充道。
“多謝林……林師兄!”楊昊接住令牌道謝。
“走吧。”林東豐道。
隨即馬輕柔與歷天跟隨者林東豐,足踏飛劍,向著一個方向飛走了。
楊昊皺著眉頭思量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田麻蔥,又看了看一旁臉色依舊蒼白的纖纖公主。
“你就是大梁國的公主嗎?”楊昊嘿嘿笑。
纖纖看了一眼楊昊,嘴角動了動,輕“嗯”了一聲。
隨後可能又覺得有些不妥,又開口道:“我叫梁纖纖。”
“這樣啊!嘿嘿,我叫楊昊,就是……楊昊的楊,楊昊的昊!”楊昊道。
梁纖纖被楊昊的話逗樂了,蒼白的小臉浮現出一絲笑容,隨即有些紅潤了起來。
“嘿嘿,這死胖子叫田麻蔥。”楊昊微微失神,踢了田麻蔥一腳。
田麻蔥睜開眼,還迷迷糊糊,就看見楊昊一腳蹬過來。
“我靠.!老楊你幹嘛!你個混蛋搞偷襲?”田麻蔥怒道。
楊昊收不住腳,還是一腳踢了上去。
“咳……那什麽,失誤……”楊昊辯解,又指著一旁的梁纖纖:“不信你問她!”
田麻蔥順著楊昊的手指看過去,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哇!大梁國的公主這麽漂亮啊!”
梁纖纖輕輕笑,
也不說話,就看著楊昊與田麻蔥鬧。 “好了,我們先去那邊領了入門弟子的東西在做打算吧。”楊昊開口道。
田麻蔥與梁纖纖二人都沒有意見,三人便向著唯一的一條路走了過去。
不久,三人便看見了一座小茅屋,一旁還有一塊木牌,寫著“入門弟子物品領取處”幾個大字。
楊昊走上前去,從窗口出向裡面看了看,開口問了句有沒有人。
“誰啊?”裡面穿出一個粗獷的聲音。
隨後,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走了出來。
“你們仨,幹啥玩意兒?”“大漢”大量了一下楊昊三人,問道。
“這位師兄,我們三人是新入門的弟子,來這裡領取物品的。”楊昊取出之前林東豐交給他的令牌,給了那位“大漢”。
“你叫誰師兄呢?老娘看起來很沒有女人味麽?老娘有胸!你瞎啦!”那位“大漢”一聽楊昊叫他師兄,馬上就急了。
楊昊一愣,仔細一看,這位長相粗獷的“師兄”倒還真是女性。
“不不不,師姐貌美如花,剛才是師弟冒昧了,還望師姐恕罪!”楊昊連忙改口。
一旁的田麻蔥忍不住蹲了下去一陣狂笑,連一直十分安靜的梁纖纖也掩著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算了吧,看你小子有點誠意。”相貌粗獷的師姐開口,隨後走了進去,拿出了三個袋子。
“這是入門弟子的物品,儲物袋一個,裡面有木劍法寶一件,下品靈石三枚,入門功法一部,一套雜役服,還有一個作為六道劍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多謝師姐!”楊昊抱拳,接過儲物袋,踢了一腳田麻蔥,就要走。
“先不要研究這東西,你們先去找雜役房,這裡還有一個房間令牌,也拿去。”那名師姐拿出一塊令牌,道。
“那便多謝師姐了!”楊昊接過令牌,又問道:“那個,請問師姐,雜役房在哪裡?”
“就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便是了。”那師姐說完,便又走進屋子中去了。
楊昊將袋子交給田麻蔥與梁纖纖,又順著路一直走。
終於,楊昊三人找到了雜役房。
雜役房仍舊是個臨時搭建的茅屋,楊昊三人走進去,一名馬臉男子正在打坐,渾身散發著很強的氣息。
“你們是新入門的弟子?”馬臉男子睜開眼,身上的氣勢消失不見。
“是的,這位師兄,我們是來做雜役的。”楊昊抱拳道。
“小小年紀,為人處世到還算圓滑。”馬臉男子笑道。
楊昊頗有些尷尬,隻能勉強笑了笑。
“正好前幾日柴火房有三人離去了,你們便去柴火房吧!”馬臉男子道。
“好,那多謝師兄!但是……我們住的房屋……”楊昊道。
“你們去柴火房那裡,剛才你們應該拿到了住房令牌的,憑借此物便可。”馬臉男子有些不耐煩道。
楊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動聲色的道謝,隨後領著二人走了出去。
“這人也太傲氣了,真看不慣他!”田麻蔥小聲道。
梁纖纖也點點頭,表示很討厭那名馬臉男子。
楊昊搖搖頭
“無妨。我們先去柴火房。”
半柱香後,已是黃昏時分。
楊昊、田麻蔥、梁纖纖在一個小屋前默默站著,梁纖纖雙頰微紅。
“咳……我也沒想到會隻有一間屋子……”楊昊有些尷尬道。
“沒……沒事的……我們擠一擠就好了……”梁纖纖的聲音細若蚊蠅。
她是一國公主,如今卻要放下身段做雜役,住在這小木屋中,甚至還願意與兩個男子擠一擠。
雖然幾人年歲都不大,才十五六歲的年紀,但也都懂得一些道理。
楊昊微微歎氣,看了看田麻蔥,田麻蔥擠了擠眉毛,表示楊昊怎麽決定都好。
“先進去吧。”楊昊歎氣,率先走了進去。
梁纖纖與田麻蔥也跟了進去。
小屋裡有三張床,看來這裡是每一個房間住三人,楊昊他們則剛好三人……
但是……
楊昊看了看一旁臉色通紅的梁纖纖,歎了口氣,一個女孩子和兩個男人,終究是不方便。
三人都有些尷尬,正巧外面有人在喊“吃飯了”。
“先去吃點東西吧?”楊昊抬起頭,打破了平靜。
三人來到夥食房,一人拿了一盤為雜役房弟子們準備的晚飯。
雖說是差了點,但是楊昊與田麻蔥早就餓了, 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但梁纖纖就不同了,隻吃了幾口粥,便放下筷子不吃了。
畢竟是一國公主,從小錦衣玉食,怎麽可能吃的下這種連楊昊與田麻蔥都覺得比較差的夥食。
楊昊注意到了梁纖纖的樣子,微微歎了口氣。
“你好歹吃點,不然餓得慌啊!”楊昊低聲開口。
梁纖纖搖搖頭
“吃不下……”
“唉……也是……”楊昊皺著眉頭。
這時,一個面目和善的大漢拍了拍楊昊的肩頭。
“小兄弟,新來的?”大漢開口問道。
“是的,師兄有什麽事嗎?”楊昊平靜的看著大漢。
“這位小姑娘吃不慣這裡的夥食吧,我這裡有肉餡包子,一塊靈石十個,如何?”大漢壓低聲音,似乎怕被別人聽到。
楊昊皺了皺眉頭,想起了新入門弟子的物品中有三枚叫做靈石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靈石有什麽用,但楊昊還是保持了一絲警惕。
“一塊靈石換十個包子?你莫非是在開玩笑?”楊昊大聲道。
有其他的雜役弟子聽到,都轉過頭來看著這邊。
“劉大海啊劉大海,又去騙新人了?”有人調侃那大漢。
名叫劉大海的大漢見事情穿幫,低著頭走了。
“小兄弟,看你們的衣服都穿得好,想必也是有錢人家的子弟,這夥食房就有包子賣,還有烤肉之類的,雖說貴了點,但那位小姑娘可能需要。”有人好心提醒。
楊昊向那人點點頭,看向了梁纖纖頭上的發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