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林城位於碧泉州的北方,距離贏軒卻是不遠,聽聞此消息,便是立馬不停歇的往錦林城趕去,心中焦急。
“千萬不能有事!”
想起了任嫣然姣好的面容,贏軒嘴角牽起一絲笑意,也只有這魔女會為了自己,將眾人耍得團團轉。
隨即心中又是怒火中燒,一想到此時的任嫣然,很有可能被眾妙門眾人圍困,便是抑製不住怒火。
體內此前熬煉肉身,運用螭吻寶術和螭吻精血所鎮壓的三味真火火靈,也隱隱有爆發的跡象。
等贏軒趕到錦林城之時,和眾妙門蜂擁的修士前後腳到達。
眾妙門眾人本就北上圍堵贏軒,方向相同,此時倒是趕了巧,任嫣然和石破驚等人,被發現之後,則是被眾妙門之人圍堵,如今終於等到大部隊到達。
碧泉州各地的修士,也是齊聚碧泉州,前往螭吻傳承之地,而逗留在此地的三家七宗弟子,也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理,前來圍觀。
眾妙門年輕一代到達之後,向任嫣然和石破驚放出話來,明日城區中央演武場,恭候大駕。
這一番裝腔作勢,贏得眾人的稱讚,紛紛讚揚眾妙門先禮後兵,不愧是三家七宗之一,自有一番氣概,白鹿書院和其對比,簡直是不堪入目。
也有人暗地裡撇嘴,如此聲勢浩大,碧泉州作為眾妙門的老巢,找不到人還好說,如今把人找到了,難道還會怕人跑了?不過是作秀罷了。
不管如何,眾人對於明日充滿了期待,也不知道贏軒會不會被逼現身,若是此等時刻都未現身的話,此子還真是狼心狗肺。
兄弟和女兒為其挺身而出,自己卻畏首畏尾躲在背後,此等小人行徑,說不定吳中生真是其卑鄙偷襲暗殺,眾妙門沒有冤枉。
次日,錦林城中央城區演武場,人頭湧動,摩肩擦踵,錦林城的城門,已經被眾妙門之人把守,可進不許出,怕的就是石破驚和任嫣然渾水摸魚逃走。
如此陣勢之下,眾妙門智珠在握,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幾十位年輕一代的演化境弟子,聲勢浩蕩的踏進了演武場,神情趾高氣昂。
其中修為最低的,都是演化境六層的修士,最高的,已經達到了演化境的巔峰。
眾人看得不由怎舌,傳聞中,那贏軒的修為,不過也就是演化境二層,三層的樣子,面對此等妖孽,豈能活命?
演武場上眾妙門修士耀武揚威,今日站在此處,他們目的便已達成,贏軒出現,絕無可能在眾人手下安然無恙。
若是不出現,那則身敗名裂,估計連白鹿書院都容不得他!
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不怕贏軒不來,若是不來,那更好!
不管是在登天塔,還是銀闕禁地,贏軒都太過耀眼,已經豎下了不少強敵,都恨不得將其拉下馬。
此時,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至於任嫣然,若說真的將其殺了,眾妙門之人至少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畢竟此女不是一般人,那是白鹿書院禦劍峰峰主之女,若是眾目睽睽之下將其殺害,絕對會挑起兩個宗門之間的紛爭。
遠處,又有兩方人馬姍姍來遲,一方是一男一女,男的臉皮略顯稚嫩,但卻充滿了堅毅之色,女的顧盼之間極為嫵媚,臉上則是帶著隱隱的苦笑。
另外一方,則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雙眸充滿了靈氣,巧笑嫣然,神色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拘束。
正是石破驚慕容顏,還有任嫣然。
石破驚和慕容顏打量著任嫣然,任嫣然妙目也是在兩人身上流轉,特別是看到慕容顏那魅惑的雙眸之時,不知為何,任嫣然帶著隱隱的敵意。
對於石破驚,則是充滿了好奇,露出了淺淺一笑。
女人,天生就是愛吃醋的動物。
“小子,是不是你和贏軒偷襲,害我吳師叔性命!”
眾妙門一位修士見到石破驚,聲色俱厲的呵斥道,吳中生雖然只是化爻境修士,但輩分卻是較高,當年交好的師兄弟,大多成了結卦境的強者,門內的晚輩,都是稱其師叔。
雖然吳中生資質不行,年越古稀還只是化爻境,但是背後卻有結卦境強者,也正是因為如此,此事眾妙門態度才如此堅決。
傳聞,吳中生之所以這麽多年來修為寸步難行,是和眾妙門兩位結卦境長老有關,當初曾救下兩人性命,而後落下隱疾,此次眾妙門年輕一代蜂擁而至,背後也有那兩位長老的授意。
“我石某雖然不才,但行事也光明磊落。”
石破驚不卑不亢,雙眸充滿著堅毅之色。
圍觀的人群也不由指指點點,石破驚雖然相貌普通,且略顯稚嫩,但卻容易令人心生好感,臉上帶著堅忍不拔,倒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輩。
“聽說此人是乾元教的弟子,背後也是大有來頭。”
“你們有所不知,此人已被乾元教拋棄。”
“哦?這又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贏軒曾經得罪過乾元教,壞了大事,此人又為贏軒強出頭,你說呢?”
眾人聽到此處,紛紛露出恍然之色,這贏軒還真是個惹事精,石破驚倒是可悲了。
場中石破驚和慕容顏兩人的身影,略顯孤零零,沒有乾元教的同門弟子相伴,疑似已被拋棄。
任嫣然則是不同,雖然是一人邁著蓮步款款而來,有敵軍圍我千萬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女中豪傑之氣。
但是,一踏入演武場,底下突然爆發出一陣聲響,令大家都不由嚇了一跳,此次螭吻傳承之地,也有不少白鹿書院的弟子參與,逗留在碧泉州中。
雖然對於贏軒不感冒,但任嫣然卻是不同,可是白鹿書院的一顆明珠,特別是禦劍峰的弟子,此時不巴結更待何時,那可是任師的掌上明珠。
人群中,擠在最前面有一位胖子,叫囂得最是厲害,臉上肥肉抖動,一雙熊貓眼極為呆萌,右手握拳高舉,神情激動,帶著狂熱之色,仿佛是邪教弟子。
“大嫂,威武!揍他丫的!”
胖子一陣嗷嗷叫,赫然一看,原來是趙生輝這廝,當初螭吻傳承之地的八枚種子之一,卻是卻太過慵懶,被老螭吻逐出。
最後胖子還是滄瀾恆河之畔咒罵,抱著大不敬,但是滄瀾恆河除了發出不滿的咆哮之外,對於胖子的咒罵,老螭吻似乎也是無可奈何。
此人來歷,極為神秘!絕對不僅僅是赤天州趙家弟子那般簡單。
眾人一聽不由暈倒,人家眾妙門還沒說怎樣,這胖子倒是不客氣,一上來就要揍人,此地可是眾妙門的老巢,這胖子心還真大。
“你亂叫我什麽?”
任嫣然聽到趙生輝的呐喊,臉上不由爬上一抹羞紅,嬌嗔的跺了跺腳。
幾位禦劍峰的弟子看到此景,心中拔涼拔涼,莫非傳聞是真的,任嫣然真和贏軒在一起了,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眸中帶著憤憤之色。
“夠了!”
眾妙門一位青年男子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喝道。
青年名為馬飛鳴,是眾妙門演化境的領軍人物,此時是問責而來,居然演變成了一場任大嫂的戲劇,簡直豈有此理,還把不把眾妙門放在眼裡。
眾妙門眾人也是心中不忿,自己還沒出聲,對方就喊打喊殺,又上演一出鬧劇,實在可惡。
此時聽到馬飛鳴出聲,也是不由配合的放出身上的氣勢,壓塌而去,不給你們見識見識,還真當我眾妙門無人。
“好好好!眾妙門的兄弟氣勢實在不凡!”
場中響起了一道掌聲,只見趙生輝在旁撫掌,神色激動,鼓掌之間肥肉還一陣抖動,臉上又是浮現狂熱的色彩。
眾人心中生疑,這胖子不是贏軒那邊的嗎,怎麽突然為眾妙門之人叫起好來。
在場白鹿書院的弟子則是神色古怪,這胖子作為藥道峰的獨苗,在白鹿書院簡直是呼風喚雨,好不瀟灑,和贏軒也是兄弟相稱,為何今日如此反常。
眾妙門之人,則是挺起了胸膛,似是有些欣喜趙生輝折服於自己的氣勢,臉上帶著傲然之色。
“此等視死如歸的氣勢,尤為壯觀,尤為悲涼。”
掌聲一落,趙生輝又發出一聲讚歎,場中的諸多修士,不由噗的一聲笑出聲來,特別是看到眾妙門修士挺直的胸膛,好像還真有慷慨赴死的意味。
“你找死!”
眾妙門一位修士憤怒不已,目眥欲裂,踱步而出,便要向趙生輝衝去。
“回來。”
馬飛鳴微微皺了皺眉頭,將人拉住。
此次,主要還是針對贏軒,不好將白鹿書院太多人牽扯其中,若是同仇敵愾之下,兩宗之間難免爆發爭端。
同為三家七宗,雖然私底下互相競爭,更是殺死個把人都是常有之事,種種陰謀算計也是家常便飯,但是這一切,只能是背地裡,不能擺在明面上。
三家七宗的友好顏面,還是需要維護的。
只是此次贏軒被人捉住把柄,背後有人推動將事情鬧大,眾妙門礙於顏面,也無法坐視不理,才有眼前一幕。
但是贏軒此人資質實在逆天,登天塔、銀闕禁地、陣道盛會、螭吻傳承,都被其奪了風頭,此人不除,實在是三家七宗年輕一代心中大患。
借此機會,能夠將此人拉下神壇,身敗名裂,或者趁著大勢,將其廢除,這是再好不過。
至於真的和白鹿書院爆發爭端,生死相拚,不管是眾妙門也好,白鹿書院也罷,都不希望發生,不然就不是年輕一代出戰這麽簡單了。
“未請教道兄如何稱呼。”
馬飛鳴朝著趙生輝拱了拱手。
“哈哈哈,倒也白鹿書院藥道峰座下,趙生輝是也。”
胖子得意的甩了甩頭髮,顯得極為騷包,但是那一身肥肉和一雙熊貓眼,卻是極為滑稽。
“今日意為聲討我吳師叔被人偷襲至死一事,道兄身為白鹿書院弟子,莫非要包庇同門?莫非白鹿書院真如眾人所言,蛇鼠一窩?”
馬飛鳴臉上隱隱煥發著光輝,一頂大帽子瞬間扣了下來,場中的白鹿書院弟子,雖然隱隱有些不忿,但也噤若寒蟬。
此時若是再胡攪蠻纏,不就承認了和贏軒同流合汙,白鹿書院蛇鼠一窩了嗎?今日可是來給任嫣然撐場,至於那贏軒?關我等勞什子事!
馬飛鳴這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場中的修士不由頻頻點頭,眾妙門此番氣度氣概,難怪屹立北冥之巔這麽多年不倒,果真有其道理。
“你說當日吳師叔死於贏軒之手,是公平一戰,有何證據?吳師叔修道多少載,更是化爻之境,就算壓製同一境界,豈是那贏軒可比?”
不給趙生輝說話的機會,馬飛鳴苗頭便是調轉到石破驚身上,既然乾元教已經拋棄了這兩人,柿子還不調軟的捏?
任嫣然不過是眾妙門引出贏軒的一個噱頭,或者說是坑殺贏軒的一枚棋子,至於真的針對任嫣然,引起兩家之戰,這並不是眾妙門想要的結果。
眾人聽到此言,紛紛點頭,覺得馬飛鳴說得在理。
“不過,我眾妙門也是善辨是非,只要你出手,戰勝我們任何一人,證明你們有這實力,便還爾等清白。”
看到眾人的反應,馬飛鳴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隨即開始露出了獠牙。
“若是戰敗的話,爾等定是陰謀詭計陷害我吳師叔,說不定,要拿爾等性命,祭我吳師叔在天之靈!”
說道最後,馬飛鳴聲色俱厲,雙目綻放出兩道冷電,氣勢凜然,寒氣逼人。
石破驚緊握雙拳,指甲深陷肉中,眾妙門實在是道貌岸然之輩,對方修為最低都是演化六層,自己不過剛踏入演化之境,這是欺自己無能!也是欺自己背後無人!
修仙界果然殘酷,永遠是強者的世界,一言可定生死!
心中極為不甘,沒想到自己已經這麽努力了,難道還追趕不上眾人的步伐嗎?
“咯咯咯,今日諸位眾妙門的道友,不是要找小女子問話的嗎?”
看到石破驚的掙扎,任嫣然有些不忍,眼前這幫人實在可惡,神色一轉,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瞬間吸引了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