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氣海中的這株蒼綠翠竹,是一種吞噬生命的妖物不成?”
秦揚全身打了個冷顫,試想一下,任誰被一截長滿觸須的怪竹插在身軀之中,怎麼都不見得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幸虧翠竹對他並沒有歹念,似乎還對他極其親切。
翠竹吞下獨眼凶獸,以千變萬化的速度生長,急劇抽枝發芽,生出一根根枝葉,一片片蒼翠竹葉。
幾乎無窮無盡的生機從竹軀上噴薄而出,那種濃烈的程度,以至於符詔居所方圓數丈內,都漂浮著一種淡青色的霧氣。
那竹軀急劇生長,撐天托地,發出滋滋啦啦的悶響,符詔居所被掀起不可思議的變化。
但見翠竹下的孤墳愈來愈大,就連太虛境也被撐得大了三四倍,猶如一張小小的漁場,孤墳漂泊其中。
地貌也變得愈來愈寬闊,天穹也被竹軀托得愈來愈高。
符詔中的居所本來只有四丈左右,眼下已經突破到十一二丈!
“天哪!本來只有半截的殘損符詔,竟然也悄然蛻變成一星了!”
氣海中,飄灑在花瓣上的符詔赫然大變模樣,由原本四寸大小,頃刻突變成兩尺高下,而且還是完整的一星階。
秦揚看得目瞪口呆,讓他難以置信的是,符詔想方徹法想要獲得那塊破舊的幡旗,竟然是直接想把對方吞噬!
而且吞噬掉對方之後,還能引起這般不可思議的變化。
過了良久,翠竹的生長終於緩慢下來,符詔居所中彌漫著濃鬱至極的生命氣息,被太清元氣一激,滲進秦揚體內,絡繹不絕地滋潤他的身軀。
“可惜一塊玄寶殘片,就這般沒了。”
秦揚暗道一聲可惜,仔細打量,符詔居所中並沒有出現其他新事物。
但最後,他依舊發現一些怪異地方。
那便是這株翠竹的旁邊,剛剛生長出來的竹筍,並非全是翠綠如墨,當中竟然有一根怪異的竹筍呈淡紫色。
秦揚認真打量,但見那根淡紫竹筍剛剛生出沒有多久,如花蕾一般,顯得極其幼小。
竹筍上面遍布多如繁星的古樸紋理,猶如蝌蚪文字一樣,其狀似貼文,顯得無比古老。
“難道這根竹筍,能衍生出一卷天書不成?”
“就是不曉得,上面描繪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秦揚仔細辨認,但那些文字極小,完全難以入目,隻得無奈中斷,意識從符詔中退出。
“算了,辨認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只要我重登天位強者,蛻化玄士,理應就能掌控符詔,一切困惑自當浮出水面!”
秦揚心知這道符詔玄妙難測,短時間根本難以理解透徹,乾脆把這些疑慮拋開,緩緩恢復神智。
野嶺的草地中,秦劊神色炯炯盯著秦揚。
卻見那裂天兕募然鑽進秦揚體內,旋即就了無聲息,似乎消失了一樣。
他害怕冰魄幻幡的殺傷力,因而不敢輕舉妄動。
良久過後,秦揚徐徐醒來,秦劊再也鉗製不住殺心,正欲騰空撲去,忽然眼皮一跳,頃刻又頓住腳步。
“該死!”
只見他身後數十丈遠處,一道豔紅的女子身影,手提丈二大刀,眉眼含煞,一步步踏來,氣機把他死死鎖定。
而野嶺的官道上,也慚慚出現兩道身影,卻是陳詩依與呂嶸快步往秦揚走去。
秦劊內心大驚失色,冷汗連連,旋即也不敢多想,連滾帶爬竄進不遠處的河道而去。
他心頭悔恨無比,曉得自己憑白錯失了搶奪玄寶的良機,隻得含恨退去。
“嗎的,這小鬼的命真硬,還有這夫婦庇護。但下次,你就絕對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秦劊迅速潛進水底,眼露凶惡,極其不甘,旋即陰陰笑道:
“假如讓譚家莊那位號稱荒蕪城百年來,第一位成就武道大圓滿之人的譚耀兆,讓他知道寵愛的兒子慘死在你手上,秦揚,哪怕你九命貓妖所化,也得難逃一劫!”
秦揚返回豢獸場,旋即走進房裡,迫切地研究起太清真經。
剛才太清真經突破至第五階,這門秘籍卻猛地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現象,變得更加優越。
之前,太清真經只是和烈焱神功、陰幻秘笈、龍犀神功齊名。
而眼下,卻悄然超越其余三種武學之上。
“為什麽第一代的那位祖宗,沒有把真正的太清真經延續下來?”
秦揚眉頭蹙緊,太清真經是秦家莊的第一代祖宗所傳,數百年來從來都是秦家莊的核心秘籍,唯有族中子弟方可修煉,理應不會發生遺失或者殘損的現象。
“莫非是我秦家莊的那位老祖, 也根本沒習得完整的太清真經?”
秦揚只是把重新演化的太清真經修煉至第五階,就能頃刻斬殺把烈焱神功修煉至武道六階的譚展飛。
可見真正的太清真經,威力絕對要比祖宗所傳的優越得多。
料到這,他不由對完整的太清真經心生向往。
眼下他修煉的太清真經,盡管修補了不少瑕疵,比之前所學的更加完美,但畢竟是他無意識下琢磨出的秘籍,必定和完整的太清真經有所差別。
“我秦家莊的玄閣裡面,或許會有真正的太清真經!”
秦揚眼神眯起,秦家莊共有倆大寶閣和一大寶地,分部是武閣、玄閣、以及太清洞。
太清洞無需多說,那是玄士溝通九天,獲得神靈傳承的秘密之地。
而武閣,內裡珍藏的是世所罕見的各種武學,而玄閣中收藏的則是玄術與秘法!
他早就把武閣中的所藏翻閱了一次,就差玄閣沒有前往。
但想要進入玄閣,首先必須成為玄士。
倘若秦家莊有真正的太清真經流傳,必定會珍藏在玄閣當中!
秦揚神色閃爍不停,喃喃道:
“要是珍藏在玄閣,這樣一來,太清真經全本豈不是脫離了武學范疇,而是玄術?”
.......
譚家莊,譚五爺的庭院中。
譚耀兆冷冽地挺立在書桌旁,手中揮筆如刀,狼毫紙上霍然渲染著幾個血色文體。
血!債!血!償!
筆鋒穿透紙背,殺機起伏,竟然在大理石桌上留下兩寸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