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沉思半響,隨即站起身來,前往呂嶸的住處。
只見這名青年玄士正在淬煉天地玄氣,他上空就像洞開一個扭曲的漩渦,把周圍的玄氣全部吞噬進體內。
“八少爺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要事?”
呂嶸睜開眼眸,認真打量他數眼,不由露出驚容之色,明顯已經察覺他跨入武道天位行列。
秦揚帶給他的震撼不勝枚舉,呂嶸感覺自己最近都有些免疫了。
“場主,你博學多廣,可曾聽說過我秦家莊玄閣中,有沒有太清真經秘笈?”
“你確定沒搞錯?不是武閣而是玄閣?”
呂嶸眉頭皺起,思索半響,搖頭道:
“不對,玄閣中絕無可能收藏武道功法!八少爺,你所學的太清真經,莫非不是真跡?”
秦揚微微點頭,道:“我的太清真經產生莫名的變化,似乎比以前所修煉的秘笈更勝一籌。”
“之前茶青色的太清元氣,逐慚轉變成赤色,又從赤色變成如今的橙色,而且修煉速度比以前更快、更強!”
“於是我推猜,我秦家莊還有一種高深的太清真經,極有可能是道法秘笈。”
呂嶸認真思索,募地醒起一事,道:
“玄閣中確實沒有太清真經,但是本人曾經聽過一件趣事,你不妨聽聽。”
“據聞太清真經是秦家莊的第一代前輩所創,這位前輩天資聰敏,武學驚人,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一卷道術秘笈。”
“那時候,他還沒有蛻化玄士,自然不能修煉玄術秘笈,但是他卻憑聰明才智,從這卷秘笈中領悟出太清真經!”
秦揚怦然心動,急遽道:“這卷秘笈是什麼?”
“《乾坤九變》”
呂嶸說到這,忽然深深望了他一眼,搖頭道:
“只是,想要修成《乾坤九變》十分不易,即使是那位秦家莊對此也是束手無策,隻好把這卷秘笈置之不理,掩埋在秦家莊的玄閣當中。”
“這麽多年過去,曾經也有很多天才子弟不死心,嘗試修煉《乾坤九變》,但最終都沒能練成。”
“這又是為何?”
“據說修煉這卷秘笈,竅穴會震蕩不休,非但無法增加修為,反而會震傷經脈,玄氣泄漏,實力不增反減,邪門之極,可謂得不償失!”
“妖邪秘術?”
秦揚輕輕搖頭,《乾坤九變》絕對不像是哪些噬血、吸功的妖邪秘術。
太清真經僅僅是從這卷道術秘笈中,演化出來的武學,就為秦家莊造就了數不勝數的玄士,何來的邪門一說?
而且,他新領悟的秘笈也只是殘缺版的《乾坤九變》。
但和以前他所修煉的太清真經相比,修煉速度更快,元氣更加精純。
尤其對肉軀的淬煉,達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遠遠超越崔家莊的龍犀神功、徐家商盟的寒離真解、譚家莊的烈焱神功。
龍犀神功、寒離真解、烈焱神功都是凡世間頂尖的武道絕學,能把武道演化到極致。
但僅僅殘缺版的《乾坤九變》,就遠遠超越這三門絕學,真跡版的又該是何等變態?
“《乾坤九變》,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要試上一試!”
第二天一早,他離開豢獸場,往荒蕪城而去。
等他走進秦家莊內院,沿途不知引來多少眼神圍觀,凡是看見他的人,全都怪異地低聲密語,交頭接耳。
“這不會是秦八少爺吧?他竟然敢來這兒?”
“傳聞他擊殺了外莊管事秦劊,衝撞了內院三老爺,還殺了十少秦烈,秦正德老爺恨不得把他煎皮拆骨!”
“那他來內院,這不是找死?”
“兩個月前,八少爺玄士傳承失敗,從武道天位淪為一名經脈盡斷的武學廢渣,連內院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都瞧不起他。”
“如今竟然能打死秦劊,真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的!”
……
秦揚置若罔聞,快步來到秦家莊的玄閣面前。
抬頭望去,匾額上兩個龍飛鳳舞的金蟾大字龍飛鳳舞,殺機森然,似乎蘊含著極其太清的道境真諦。
這玄閣不愧是秦家莊重地,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高手坐鎮,濃重的肅殺氛圍令所有人都遠遠退避。
在玄閣的入口處,他將美杜莎與焚鋼鏈獻上,負責管理玄閣的玄士瞪大眼眸,呆了半天,終於醒悟過來,急忙道:
“三百一十一斤焚鋼,勉強能通行!”
“八少爺,這是您的憑證,可以隨時踏入玄閣,挑選一門玄術或者秘笈。”
秦揚輕輕點頭,收起一枚青銅印牌,走入玄閣當中。
玄閣位於秦家莊內院,代表著秦家莊術與法的無上地位。
秦家莊每一個獲得傳承的玄士,都要把神靈賜給他們的玄術、秘笈烙印下來,送到玄閣中保存。
幾百年來,玄閣中的收藏愈來愈豐富,從一星到六星符詔傳承,絕對是在所多有。
玄閣中,自然珍藏著數不勝數的材料,這些材料全都珍稀無比,是煉製玄寶與丹丸的極品。
而任何人想要跨進玄閣,除了莊主準許外。
唯一的辦法,那便是往玄閣貢獻出珍稀物材,或者奉獻一份玄閣中沒有收錄的秘笈。
秦揚往玄閣貢獻一條焚鋼鏈,這樣玩意在常人眼中,絕對是價值萬金的燙手物。
但在玄士眼中,還算不上很珍稀, 恰恰只能兌換一份玄術罷了。
秦揚走入玄閣當中,但見裡面裝飾十分簡單,擺放著百多尊兩三米高的人形雕塑。
這些雕塑全身精鐵所鑄,不僅姿態怪異,手中武器也種類繁多,或劈或刺或挑,姿態動作栩栩如生。
尤其是它們引而不發的滔天氣勢,讓整個玄閣裡都彌漫著濃烈的威壓感。
若認真探視,就能察覺那些雕塑渾身上下,都標注著密不透切的行功路徑,而且這些行功路徑,很多都和體內的經脈與別不同。
“小家夥,你便是秦揚?”一道蒼老聲音飄忽傳來。
秦揚心頭一凜,急忙行前兩步,沿著聲音看去。
但見在一尊癱塌的雕塑下面,一個蓬頭垢面,衣衫邋遢的枯瘦老者正側臥在一邊,手裡握著一個酒壺獨自斟飲。
他面前的地上,還擺放著數碟惹眼的酒菜,看模樣頗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