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每一次祈祭節對於幾大豪門的子弟而言,都是一次斂財的時機。
一則能夠出售給店鋪獲得天價的利潤,二則貢獻給家族,也能換來跨進武閣挑選武器、秘籍等條件。
要是狩獵到珍稀物品,秦家莊甚至會答應子弟進入玄閣當中,挑選術、法等秘笈。
自古以來,蠻獸也被世人劃分為九階,對應武道九層階梯。
達到九階的蠻獸,實力堪比武道天位的強者,品階越高的蠻獸,珍稀程度當然越高。
凌駕九階以上的,那就不能稱為獸,而是妖、魔級別!
它們已經洞開靈智,能夠修煉,吞吐玄氣,掌控法術,擁有玄士那般呼風喚雨的能力。
就算是天位強者,遇上這種妖、魔級的存在,也只能淪為口腹之食的下場!
吼!
忽然,隊伍的左上方傳出一陣陣呼喝聲。
秦揚神色一動,暗忖:“貌似撞上見蠻獸了!”
秦劊騎著赤角獸緩步上前,揚聲喝道:
“上前包圍,先不要射殺!”
當即,二三十匹騎獸洶洶圍上,左右奔襲,把那蠻獸死死困住,進退不得。
待包抄縮小到三丈的時候,那些坐在赤角獸上的族中子弟面面相覷,有數名少年禁不住道:
“這便是蠻獸?這模樣也太難堪了吧?”
“就是,這等蠻獸,吐口水就能輾壓死了!”
但見被包圍中是一隻嚎,白毛灰眼睛,體型只有三尺,細圓的灰眼圈不時晃動一下。
此物看似呆萌,卻長著巴掌大的嘴巴,與一對三四寸長的獠牙,凶惡尖利,不像是養在深閣的寵物,反而似是噬血的猛獸。
那隻嚎不斷衝突,縱躍奔馳,快似閃電。
好幾次險些逃出人群,卻又被外圍層層疊疊的少年逼了回來。
“嗯,貌似是一隻兕嚎?”
秦揚認真觀察著這隻嚎,眉頭一挑,當即想起這隻蠻獸的來歷。
這隻蠻獸的體型似是普通寵物,但實則卻有個凶惡名字,叫做兕嚎,六階蠻獸,凶狠無比。
兕嚎的實力在蠻獸中或許並不算絕頂,但自有它的絕活。
那就是它的咆哮聲特別刺耳,能嚎死獅豹!
秦揚當年首次狩獵時,甚至在這種蠻獸手上吃了大虧。
秦劊巡視一番,沉聲道:“秦挽,看你實力和他差不多,這隻兕嚎便是你的第一個獵物。”
“上吧,把它殺了!”
一名十四五歲的英氣少年應聲而出,跳下騎獸,‘铖’地抽出長刀,一雙丹鳳眼帶著興奮,往那隻兕嚎一刀斬去。
刀尖抖出一片片巴掌大的浪花,刀法修煉得頗為不錯。
秦家莊的上乘刀法,輕拂刀法。
那隻兕嚎半步不讓,徑自往秦挽撲去,尖利的長刀砍在它身上,居然爆出一串串燦爛的火花。
兕嚎的皮毛依舊如一,甚至連一根毛發也不曾割斷。
秦挽年紀偏小,但刀法與步法都極其出眾,身如飄絮,左右出擊,發覺自身難以有效砍殺,便立即變招,且戰且退。
秦揚蹙眉瞥了一眼秦劊,心頭有點奇怪。
正常來說,秦家莊子弟首次參加祈祭節,秦劊身為外莊執事,自當適數指點他們蠻獸的強弱之處,以己之強,破敵之弱。
而秦劊令秦挽出戰,卻完全沒有解釋其中注意的細節。
“秦挽自小流離失所,長輩無所依,在秦家莊沒有半點後台。
” “秦劊這條老狗簡直欺人太甚,不直言兕嚎的特性,分明是想令秦挽出醜,以此建立威嚴!”
秦揚微微暗怒,卻是看破其中的個中玄機。
秦劊身為秦家莊的奴仆,沒有一點做奴仆的覺悟,反而倚老賣老,仗著自己是外莊執事,身後有秦廣旋撐腰,肆意奴大欺主。
此刻竟然連族中子弟也不放在眼裡,胡作非為。
秦挽趁著那隻兕嚎被逼退,旋即欺身上前捅起手中的長刀,便往那隻兕嚎雙目刺去,刀尖抖動,翻滾出一片片凶厲的浪花。
“小兕嚎,活該你亂衝直撞,這就送你上路!”
秦挽見那隻兕嚎不閃不避,心頭一喜,高聲喝道。
豈料這一刀還未砍出,就見那隻白毛灰眼的兕嚎撐開大嘴嘴,猛然吞吸,肚子瞬間便鼓脹成一隻皮球。
刀光砍射而至,那隻兕嚎也撐開大嘴巴,露出滿口鋼釘牙,呲牙咧嘴。
嗥!嗥!
這隻蠻獸看似呆萌瘦弱,但咆哮音卻嚎亮刺耳之極。
幾道音浪衝出,在空中震蕩出肉眼可見的圓形音波,一波接著一波,把秦挽的劍光震蕩得粉碎,狠狠砸在他的前胸上。
秦挽如遭電擊,身型拋飛,倒飛在三尺之外,嘴角溢血,癱軟抽搐,卻是被咆哮震得昏闕過去!
就連周圍族中子弟胯下的赤角獸,也被這一聲咆哮嚎得驚慌亂逃,紛紛敗退。
“這似乎是蠻獸的特殊能力?果然夠變態!”
那蠻獸趁勢狠狠一蹬,轉瞬間便出現在秦挽面前,裂開獠牙便往他當頭咬去。
秦劊冷哼一聲,甩袖一揮,把那蠻獸震飛,送入人群之中,對秦挽理也不理,冷笑道:
“不知死活,這便是實力弱少的下場!”
“遇到蠻獸,豈能輕舉妄動,沒有事先了解蠻獸的強項與缺點,怎麽能做到知己知彼,戰無不勝?下一名——”
秦劊眼神瞄向秦揚,眼神露出一抹詭異的陰笑,道:
“秦揚,輪到你上場!”
此言一出,場中的秦家莊子弟頃刻轟然大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揚的修為不是被廢了麼?執事怎麼還這般安排?”
“嘿嘿,這不是明擺著要他丟臉麼!”
“我聽聞秦劊執事勾搭上他的小婢女,秦揚從中作梗,這般就得罪了執事,所以才故意讓他丟臉!”
“這就是可憐人的下場,在我秦家莊失去後台,失去話事權,連個奴仆都不及!”
“秦劊執事想怎麼踐踏他就怎麼踐踏他!方才的秦挽不就是最好見證麼?”
秦揚眼眉一皺,而秦劊面帶冷笑,不由分說地再次呼喝道:
“八少爺,你作為我秦家莊的天之寵兒,怎麽還不肯動手?”
“難道是不想讓我們這些外人,見識見識你這天才的威名?”
秦蒼、秦浪等人嘎嘎大笑,紛紛上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