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斌和崔雄眼眉一挑,自然明白秦揚所言不虛。
一個尉遲成就要他們使出渾身解數,最後也無法把他留下。
而尉遲家派來探索的人中,必然還有比尉遲成更加厲害的領頭人物。
若然尉遲家的人前後包圍,恐怕他們連怎麽死都不知道!
譚斌眼珠一變,笑道:“崔兄,你的大鵬無人能比,不如先上去攔住他。”
崔雄狠狠呸了一聲,怒道:“軟飯兄,你果真陰毒,老子一個人追上去,還不夠別人塞牙!”
“而你的血管能捆能綁,還能攀爬,要不你行你上吧!”
譚斌把頭一偏,無視了此人的瘋言瘋語。
他的血管確實變化多端,但是自身實力不足,根本破不開尉遲成的玄氣護體。
若是對付同階玄士還能壓製一番,但對付把玄氣修行到道境二變的高手,那追殺的行為與找死無疑。
倆人不由望向秦揚,但見清秀少年早已龍騰虎躍,往前飛快衝去,氣勢洶洶。
他們對視一眼,當即悲歎一聲:“秦揚這小子,不曉得他是怎麼修行的,連道境二變的玄士也能被他打傷。”
“這小子,完全就是一頭人形暴龍,就差速度這短板了!”
實則秦揚的速度並不見得慢,相比別的玄士而言,他的腳步跳躍極快,一步就跨出二三丈遠,眨眼就已經奔馳三四裡外。
就算是與崔雄、譚斌倆人想比,他的速度也只是略慢些許而已。
但另一方面,秦揚的優勢十分明顯,殺伐狠辣,肉軀強橫,哪怕是道境二變的玄士都能硬撼,完全就像一頭人形暴龍!
而且,他的殺傷力也不是譚斌、崔雄所能比擬,暴虐凶殘,手段毒辣,招招殺伐!
倘若和他正面激戰,譚斌二人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絕對能三兩下就能把自己秒殺!
這種後果,即使他們心有不甘,但也相當明白,秦揚的實力確實比他們超出太多。
尉遲成心急火燎,大步往前追逐,想要尋求解藥。
然而,毒素不知不覺侵蝕進他的血液,導致他全身刺痛,令他的動作嚴重遲緩。
即使他心急如焚地全力奔襲,速度仍然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眨眼就被身後幾人追上。
“前面的大叔,請留步!”
秦揚朗聲一笑,道:“看你走路頗為吃力,不如讓小弟送你一程如何!”
他已然窺見尉遲成的情況頗為不妥,理應是血毒在急劇侵蝕他的肉身。
尉遲成陰沉著臉,他的腰脊已然冒出滴滴血水,白骨陰森可見,而他卻渾然沒有發覺,仍然往前飛快而逃。
啪啦!
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冒出黑煙,似乎被蒸發了一般,肉身愈來愈軟,最終嘭的一聲,化作一灘腐肉從半空掉落。
鐺!
他那把失去掌控的雙刃玄兵,仍然往前飆射,激射三四十丈,旋即鐺的一聲插進懸崖的巨石中,只露出一截尖刃,耀眼亮白!
秦揚幾人急遽停下身型,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中均露出震駭之色。
這種奇果的劇毒,竟然超乎他們的預料。
崔雄剛才只是在尖刀上擦拭了一點點,就生生毒殺一名道境二變好手。
一般的武者修行到武道天位以後,就極少有劇毒能影響到他們。
實力達到了玄士以後,玄氣如爐,甚至能夠豁免凡世間一切毒物。
什麼斷骨散斷腸草,都能夠當零食消化,轉眼就能把毒素煆燒成汙穢排出。
但讓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種怪異橘子居然能毒殺一名道境二變的好手!
先不說他們此行有沒有別的好處,僅僅是這些怪異橘子,就功效不凡,處理得當的話,甚至不比玄兵、玄寶差。
“咳,小弟日子拮據,這種橘子倒要采摘一些,賣了換些銀兩幫補一二。”
秦揚頓時往峭壁走去,乾咳幾聲笑道。
他心頭不由自主有了別樣想法,心頭計較一番,假如幾大勢力誓要分高下的話,得摘多少變異橘子才能把崔譚徐三家清除乾淨。
崔雄粗狂眉毛挑了挑,忽然嘿嘿一笑,也走到峭壁邊,道:
“老子渾身毛發太密了,一年要保養上百次,那當真是花錢如流水啊,也得摘一些換點銀兩!”
“軟飯兄,你靠富婆包養的,應該是用不上了。”
譚斌目中光芒閃動,淡淡一笑道:
“銀兩這種肮髒物,小弟也得幫忙分攤一二,不能讓它禍害世間不是?”
說罷,居然也伸出手來,飛快采摘奇異橘子。
幾人埋頭采摘,心底卻是一片警惕,卻是自然而然想到一處去了。
目的均是用這種古怪毒果,對付別的勢力玄士。
“咳,秦兄一看就知是正大光明的人,到我譚家莊落毒這等行徑,應當不屑為之吧?”
譚斌拍了拍身上灰塵,故作瀟灑道,但心頭早已起了疙瘩。
“小弟一向心地善良,怎麽可能會作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秦揚連連擺手,訥訥笑道:
“譚兄一臉正氣,理應也不會如此做吧?”
“哼,如此宵小行徑,梁某豈會做得出來。”
譚斌說著,手中動作仍舊不停,忽然扭頭望著崔雄,冷笑道:
“倒是崔兄的長相難以令人安心,你一看就知是卑鄙無恥的貨色,十有**會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
“秦兄,我們不如就在這兒,先把他解決了吧。”
崔雄停下手中動作, 大怒道:
“我堂堂九尺男兒,哪兒顯得卑鄙無恥?”
“老子每次出街,哪家女子不暗讚一聲‘好一個正直美男兒’!”
崔雄最恨別人點評他的容貌了,一副跳腳大罵,指著譚斌喝道:
“倒是你這陰險男,一肚壞水,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行了,行了,你們都是好人,我相信你們!”
秦揚急忙擺擺手,笑道:“我們還是快快追趕他們部隊,免得崎嶇嶺的寶物被尉遲家的人統統收取了。”
譚斌和崔雄不由怒目而視,望著秦揚,眼神不善,心道:
“方才就你一聲不響拚命摘取,大半異果入了你口袋,如今裝不下了才喊停?”
尉遲成腐化後什麽也沒留下,只有插在峭壁上的一把雙刃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