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凝視著這一片腐屍花群,心頭同樣露出傷感。
慘死在這兒的,何止是崔家莊的玄士,就連秦家莊、譚家莊、徐家商盟等的玄士,這兒起碼佔了一大半,肉身淪為一棵棵龐大的腐屍花。
他們中很多人的修為,都不曾達到道境四變釋放靈火的程度,也沒有掌握玄氣盾,唯有三兩人才有機會通過這片腐屍花群。
但是,至今仍然沒人能從崎嶇嶺中活著回來!
崎嶇嶺千百年來,埋葬了不知多少各路豪傑,此刻他們不知有沒有機會能把它開荒。
“二位,我們不如把這片腐屍花群鏟除乾淨,免得禍害世人!”
秦揚沉吟一下,隨即建議道。
二人點點頭,當即出手,小心翼翼把腐屍花根除。
腐屍花散發的花粉即使極其凶險,然而他們掌握玄氣盾,花粉難以依附,自然百無禁忌。
沿途,他們又繳獲了上十件玄兵,皆是那些探索崎嶇嶺的玄士之物。
這些玄士應當沒有喪命很久,玄兵還沒有受到侵蝕,仍然耀眼奪目。
崔雄拿走了那把鬼頭刀和一雙芒鞋,譚斌收了其中三樣,剩下幾件玄兵,秦揚同樣拿走三樣。
他們之前約定,秦揚能夠多取一件,但他感覺憑借自己強橫的肉身,剩下這些東西並不適合自己,暫時沒有浪費這個寶貴資格。
探索崎嶇嶺,確實如他們之前預料,戰利品十分豐富!
玄兵的功效即使不及玄寶,但數目也絕對不會太多,同樣相當珍貴。
哪怕是荒蕪城的幾大世家玄士,也只有那些高層人物才有資格佩戴玄兵,外莊的玄士只有眼紅和羨慕。
“幾乎把這兒都翻遍了,連件玄寶的影子都沒發現?”
崔雄搖搖頭,頗覺有點失望。
秦揚淡淡一笑,道:“玄寶只有道境四變以上才能裝備,怎麽可能會輕易遺失此地。”
“但不管怎樣,一件玄兵就足夠你兌換一卷玄術,如今還多出不少,崔兄有些得隴望蜀了。”
譚斌唰地打開手中折扇,傲然道:
“秦兄此言差矣,倘若我想要重新熔鑄,打造出一件新玄寶,那這些玄兵自然遠遠不夠,必須多多繳獲才是!”
他們慚慚深入嶺內,直到把眼前所有腐屍花鏟除完畢後。
當即一個丈許高的洞庭,出現在他們面前,內裡傳來陰森森的光影。
這個洞庭深入峭嶺的邊緣,數百年來都被腐屍花覆蓋,一直沒有被人察覺,現在腐屍花被他們全部清除,這才撥開迷霧得見天日。
“咦,那兒似乎有字!”崔雄目光一亮,伸手一指上方,驚奇道。
幾人不由抬頭,只見洞庭的石柱上,雕刻著幾個蒼勁的篆字。
秦揚凝神望去,卻是勉強認出是‘巫毒祭壇’幾個大字,字跡有些斑駁,似乎荒廢了很久。
“祭壇?莫非以前有人生活在崎嶇嶺不成?”
秦揚心頭驚異無比,即使他們還沒有探索完崎嶇嶺的五分之一。
但這區域的危險已經讓人心悸不已,倘若以前真的有人生活在這兒,那這些人的實力,恐怕跺跺腳,荒蕪城的人就得震服。
“秦揚,既然來了,那不如進去瞧瞧,或許祭壇有什麽好東西也說不定!”
崔雄搓搓手掌,一臉興奮道。
秦揚點點頭,三人一起走進這座巫毒祭壇。
只見這座祭壇洞庭不大,裡面卻十分廣闊,清幽森嚴,可謂是別有洞天。
這座祭壇似乎是崁入巨大的溶洞當中,頂部側邊是懸崖峭壁。
而裡面的空間足有數十丈方圓,入眼是一座十丈方圓的祭天神壇,四四方方,與獻祭山的祭壇似乎別無二致。
他們沿途而行,地面上散落著無數腐化的殘破石壁,看起來似乎年代相當久遠。
上面所有人為刻戳的痕跡,都變得十分模糊,一些外牆石壁都腐爛得隻留下模板。
就連一些雕刻圖像都隨著秦揚他們的腳踏聲,化為了粉末飄散在地面。
在如此滄桑的遺跡中,一切的寶物都很難經得起歲月的腐蝕,因而秦揚也沒指望能尋到什麽珍貴的寶物。
但他卻隱隱約約察覺到,這祭壇之中仿佛有著一道極淡、卻又十分強橫的威壓,讓他心頭微微有些不適。
“你姥姥的,這麽大的祭壇卻是空空蕩蕩,看來又是空歡喜一場!”
崔雄瞪大了牛眼,卻是毛都沒找到一根。
“此地范圍還有不少,不妨到處看看。”
譚斌眯起眼睛,卻是若有所思,沿著祭壇左邊的一道階梯,拾階而上。
“那就分開看看,不過別抱太大希望就是。”
秦揚笑了笑,也沿著這處破敗的遺跡祭壇四周搜尋起來。
他是想要看看,那散發著強橫威壓的到底是何物。
一路深入,秦揚放輕了步伐,在遺跡中徐徐地探尋著。
但即使他的腳步已經十分輕微,卻仍舊避免不了把那些腐朽嚴重的舊物震成了粉碎。
這無不證明這處遺跡,著實古老滄桑,似乎也從沒有人進入過此地。
但讓他皺眉的是,那股淡薄的威壓,飄飄渺渺地充斥在整個祭壇當中,居然令他一時三刻找不出源頭。
在搜尋了一圈之後,結果一無所得,他輕輕歎了口氣,已經失去了搜尋的耐性。
“乃乃的,以為能撿到寶,結果屁都沒有!”
正當他們搖頭不迭的時候,不遠處的崔雄,突然煩躁地一拳打在洞壁上。
這力度並不大,只是在這處無比靜謐的祭壇內,卻是有些暴力,經久回蕩不絕。
秦揚心頭一驚,正想阻止他的動作,卻發現已經趕不上了。
隨著崔雄的這一拳,四周無數的院牆、磚塊、雕像等,甚至各處壁面都募然淪為了一片片粉塵,簌簌掉落在地上。
旋即,整個祭壇似乎起了連鎖反應一般。
秦揚眼睜睜地望著附近腐化煙塵,往著遠處彌漫開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地面上變得凹凸不平,卻是鋪滿了一道道積厚的煙塵。
秦揚望著身前空落落的祭壇,不由得苦笑出聲。
不曾想自己一路上小心翼翼,卻還是被崔雄這個暴躁家夥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