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的女孩從煙塵滾滾中爬出,一臉驚慌失措,春光乍泄,大呼小叫道:
“不好了,李公子被倆名惡漢打死了,快去通知譚家莊派人來救!”
“那兩名惡漢真是膽大包天,連我們蠻城李府李三公子也敢動...”
秦揚聽了這話,暗暗苦笑,心道:
“這蠻城李府似乎是譚家莊的盟友,如今李三公子被老大生生踩斷雙臂,多數得生出事端……”
秦埑恍若不覺,正要上前打算滅口。
恰逢此時,蠻洲河畔傳來吵雜的人聲,怒喝道:
“誰人敢擄我譚家莊的貴客?吃了雄心豹子膽嗎!”
秦揚見狀,心頭暗道不妙,眼眉一挑道:
“老大,譚家莊和我們秦家莊是宿敵,你腳下這人既然是譚家莊的貴客,事情不明朗前,最好還是不要打死。”
秦埑回過頭來,收回雙腳,也不管那少年死活,忽然嘿笑兩聲,道:
“這個我自然曉得……只是老八,我們不惹麻煩,但麻煩惹上我們了呢。”
秦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但見對面河岸,譚家莊的黑袍玄士怒氣衝衝,陰沉著臉地看著二人。
這黑袍玄士便是譚家莊提前派來迎接貴客的內院執事,名叫譚世泯,已經修行到道境三變一階。
譚世泯眼眸一縮,陰冷道:“原來是秦家莊的天縱奇才!”
他目光中殺機起伏,自從秦埑歸返以後,崔譚徐三家的壓力猛然劇增。
以前秦家莊後輩只有秦揚上得台面,譚家莊還有譚斌能夠遙遙抗衡,而現在多出一個秦埑,卻轟碎了這種針鋒相對。
就算秦廣厲突破到道境六變,也不能保證同時對付崔譚徐三家。
而倘若讓面前二人成長起來,崔譚徐三家日後就必然根基不穩了。
這次意外事件,秦埑竟然把他們蠻城盟友的兒子生生打成殘廢,譚家莊怎麽能不怒?
但這同樣也是一個難得契機,若然能把倆人就地打殺,秦家莊也就如無牙的老虎,有崔譚徐三家聯手,秦廣厲也奈何不了他們。
“嘎嘎!你們各自廢掉修為,再磕頭認錯,那就可以安然無恙離去!”譚世泯森然道。
“要不然,別怪老夫出手無情...”
秦埑哈哈一笑,怪聲怪氣道:“老八,有人讓我們自廢武功,我好怕,怎麽辦!”
秦揚眼眉一挑,笑道:“我也怕死,要是被仇家知道我再次被廢,說不定上街燒鞭炮慶祝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譚世泯,方才的事誰對誰錯你都沒有搞清楚,你這就要我們兄弟自廢武功,這又是唱得哪一輯戲?”
“想要廢掉我們修為就直說,何必這樣惺惺作態呢。”
譚世泯面色陰森,氣得渾身發抖,這兩兄弟陰陽怪氣,明顯不把他放在眼內。
他的氣勢徒然衝天而起,體內的氣血與玄氣開始激湧沸騰。
下一刻,化作一輪丈許高的烈陽,上下罩住他的肉身,散發出濃烈至極的滔天烈焰!
“區區末學後輩,認為蛻化玄士就能夠肆無忌憚了?看來秦家莊的二位少爺目光太短淺,缺乏見識!”
“也罷,今日老夫替你們父輩讓你們開開眼界!”
譚世泯的黑袍嗖的撐起,頭頂玄氣激湧,化作一隻隻巨型蒼蠅,張嘴怒噴,一圈圈血色波浪轟炸而來,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秦揚他們所處的河對岸,河水激濺而起,岸邊的勁草盡數爆裂炸開,碎屑飛舞激揚。
血色波浪還沒有轟下,秦揚便感覺氣海中玄氣翻滾不休,險些難以控制。
咻!
他隻得運轉符詔,徐徐遊走一圈,紊亂的玄氣立即井然有序,恢復自然。
“摩卡邪法?”
秦埑面色凝重,閃身移在秦揚面前,一股股波浪轟在他身上,激烈爆碎。
但他眉頭也不皺一下,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傷害,轉頭看著秦揚,凝神道:
“老八,你趕緊查看有沒有事?”
“這種波攻專門針對玄氣,致使體內玄氣紊亂,從內而外炸裂,陰險惡毒之極!”
秦揚內視一遍,發覺一開始遭受到玄氣紊亂外,身體各部位並沒有受傷,笑道:
“老大放心,並沒出現問題。”
秦埑扭頭望他一眼,心頭驚奇無比。
摩卡邪法是一種威猛赫赫的邪道玄術,曾經在摩卡老妖手裡橫行無忌。
這種玄術蘊藏一種獨特的波浪攻擊,以聲波亂人,令人防不勝防,不經意間就會導致玄氣紊亂,內髒爆裂而死。
摩卡老妖也是借助這卷玄術成名,橫行霸道,招搖過市,一時風頭無量。
秦埑也不曾想到,譚世泯竟然會習得這卷玄術,因此一開始沒有避忌。
但更令他驚異的是,在他的意識中,秦揚剛剛成為玄士沒多久,實力不足,理應抵擋不住摩卡邪法才是。
面前的一幕,讓他極度不解之余,又有些曉幸。
卻不知秦揚修行《乾坤九變》,肉軀之強悍,遠遠超越他的想象。
“沒問題便好!老八,你不妨先回去,我來料理他們。”
秦埑眼神轉冷,死死盯住譚世泯,怒意升騰。
他已然是道境二變六階的玄士,而秦揚才剛剛成為玄士不到一個月。
譚世泯清楚摩卡邪法對付不了他,釋放這卷玄術的目的不是針對他,擺明就是想置秦揚於死地。
這早已不再是單純的讓人開開眼界那麼一回事,而是要他們的命!
秦揚並沒有退去, 卻是站上前來,笑道:
“一個好漢三個幫,老大,你當年能夠成為草頭王,小弟出力不少,此刻又豈能退縮而去。”
秦埑愈發驚奇地瞥著他,卻見秦揚淡定從容,絲毫不退,清秀的臉龐頗有一股銳意飛揚的勃氣。
他不由哈哈大笑,豪氣上湧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兄弟倆,就領教一番譚家莊的開開眼界!”
譚世泯臉色愈發陰森,對身後幾個譚家莊玄士吩咐道:
“這兒離荒蕪城不遠,必須速戰速決,務必殺掉他們,一切後果皆由老夫負責!”
說罷,他縱身而起,從河對岸中踏波而來。
只見他頭頂數以萬計的血色蒼蠅往內合攏,瞬間匯聚成一隻三丈方圓的巨型蒼蠅,向身上一攏,就像他背生翅膀,飄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