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量雖然壓低,但場中均是天位高手。
無不把他的話聽入耳中,全都眼神炯炯地望著秦揚。
秦劊腳步一怔,原本已經打算攙扶秦蒼離去,也若有所思停了下來。
崔琅低聲道:“秦八少爺不是經脈盡喪了麼?以他此刻恢復的實力,還能擊斃譚展飛?”
崔惟搖頭道:“不止如此,聽譚迪的意思,似乎連譚厲都有可能慘死在他手裡,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吧?”
徐烈卻是眼神古怪地瞥了秦揚一眼:
“前天才聽小姐提起,她的表哥修為盡失,眼前又是怎麽一回事?”
“看來不用等到內院處置,秦揚這小鬼就會被譚家莊率先乾掉!”秦劊內心大喜。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秦揚開口,一道衝天凶威洶洶咆哮傳來,震蕩了整片森林。
“轟”!“轟”!“轟”!
遽然間,詭秘莫測的崎嶇嶺深處,傳來陣陣顫動,沉悶的震響聲傳到秦揚等人這邊,他們全都驚駭轉頭觀望,臉色頓時大變。
“天啊,那是上古蠻妖的氣息!”
譚迪大驚失色,卻是顧不得再質問秦揚。
眾人驚疑望去,一頭金黃色的龐然大物,從崎嶇嶺深處中突然闖入森林。
它的身軀長足有四十多米,六條臂爪洶洶,整片森林的樹木普遍隻達到它的腰際,乍一看仿似一條天脊般的金黃色巨鱷。
森林在它面前,只是一片小得可憐的後花園。
它落腳之處,必然把地面都抖動得搖擺起來,驚慌一片獸群。
眾人臉色慘白一片,聽著轟隆隆的腳步聲,哪怕雙方相距甚遠,也感受得到它身上散發出的無上凶威,壓得他們呼吸困難,完全不敢動彈。
這頭凶獸赤色的巨眼,如蒲扇那般大小,透發著如炬般的凶光,在森林中掃視了一遍,把眾人渺小的身形完全忽略掉。
它似是在追逐著什麽,不時對著遠方張開血盆巨口,發出一聲聲恐怖之極的咆哮,直震得附近的樹木都劇烈抖動了起來。
空中許多怪鳥惶恐遠飛,近處的一些蠻獸更是直直被震死成肉碎。
如此凶威,當真驚天動地!
秦揚哪怕在第一時間遮掩了耳朵,但仍舊被震的雙耳嗡嗡作響,這巨大的咆哮聲,像天雷霹靂般在耳畔炸開。
四十米多長的巨大凶獸,發狂般咆哮過後,六條臂爪齊動,崎嶇嶺上傳來陣陣轟轟的響聲,它緩緩跨入前方那片崎嶇嶺的禁區中。
平靜的崎嶇嶺,頓時沸騰了起來,如同發生了海嘯一般,湧起滔天的大浪,那金黃色的凶影在崎嶇嶺中不斷攪動。
直至它漸漸遠去,這邊森林才慢慢平靜下來。
“天啊,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太恐怖了!”
秦蒼一臉驚駭欲絕,面白如紙,被凶威震蕩得連連吐血,如同一副見鬼的表情。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老夫活了這麽久,也跟著商會走南闖北,上古蠻妖還是第一次見!”
徐烈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喃喃失聲道。
“如此凶獸驚現,崎嶇嶺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
場中幾人一時呆滯,均是難以想象,把剛才對持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這鬼地方,還真有點陰森莫測!”
秦揚同樣一臉驚駭,心中震撼不已。
前方的崎嶇嶺,被荒蕪城之人稱作禁地,哪怕是四大豪門修煉有成的老一輩玄士,也不敢輕易踏足。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遠處又一道詭異聲音傳來,瞬間衝散了場中驚疑不定的氣氛。
“救命!”
遽然,前方傳來一道驚叫聲,那聲音曼妙無比,嫵媚誘人。
令人聽了驚魂未定的心念都一掃而空,瞬間呼吸急速,口乾舌燥,心頭不由自主的變得火熱一片。
眾人皺眉對視一眼,暫時放下對上古蠻妖離奇出現的驚疑,均露出詫異之色。
“這到底又是什麽情況?”
崔惟目光驚疑不定,離奇之事接連出現,著實讓他這種活了幾十年的人都感覺有點不妥。
崔雄撓撓蓬亂的濃毛,沒心沒肺道:
“聽這聲音,必定是一名絕色女子無疑!”
“想不到這深山野嶺中,經受一次驚嚇後,還能讓老子客串一次英雄救美不成?想想就令人心動!”
“即使英雄救美,也輪不到你這滿嘴濃毛的大猩猩!”
譚斌一臉凝重,不客氣地斥道。
崔琅瞥了遠處的崎嶇嶺一眼,把心頭的疑惑壓下,斷然道:
“無論是哪家勢力的女子,在亂葬山遇險,必然危在旦夕,還是先去看看吧,不然招人非議。”
眾人不敢再提上古蠻妖的禁忌話題,卻是若有所思地遲疑一下,均翻身縱獸,循聲趕去。
秦揚看著重歸沉寂的崎嶇嶺,緩緩收回目光,也放下了心中的驚疑,只是看著遠去的崔琅等人,心中卻是想起了剛才的逼供一事。
隨即又搖了搖頭,因為他有自信,即使自己剛才親口承認,難道打不過,依照自己目前的實力,還能逃脫不成?
“如今看來,繼續跟著崔譚徐三家外人,似乎也不是辦法。”
他瞥了一眼身後,隨即皺眉分辨了一下前方的呼喊聲,心中對比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快步跟上。
秦劊扶著秦蒼,共同乘坐一匹赤角獸,不疾不徐地吊在他身後,顯然還未死心。
只要他和崔譚徐三家的人分開,秦劊便會立即出手。
“救命!”
片刻後, 動人心魄的聲音再次曼妙傳來,隨風飄蕩。
秦揚抬眼望去,但見身前六丈開處,一名紫衣少女驚恐在虎視眈眈的群狼環繞之下,伏地哭泣,腰姿曼妙,淒言欲泣。
單單看了那背影一眼,就令眾人怦然心動,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崔雄大喜過望,嘿嘿笑道:“身姿好看,說不定看見正臉就能嚇死人。”
“所以英雄救美的功勞,你們就別和老子搶了!”
話雖這樣說,但連他自己也不由自主踏前了一步。
擁有這樣美妙動人身姿的少女,怎麽可能會是一幅醜惡面孔。
眾人搖搖頭,經歷了剛才那一幕,心中多少有些疙瘩,適數把他無視了。
秦揚徐徐跟上,突然間,他的氣海中,符詔猛地躁煩不安,翻湧不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