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頭頂,化蠱塔微微晃動,把倆隻魔蝠收起,搖頭道:
“不知死活!”
他探出一隻玄氣大巨掌,徑自把唐馮符詔中掉落的寶物全部收起。
那尊玄黃塔沒有了唐馮玄氣的支撐,當即縮小,變成巴掌大小,頗為袖珍。
秦揚把這尊玄黃塔收起,心頭頗為詫異,這尊玄黃塔挨了他全力一擊,遽然沒有被打碎,可見質量確實比一般的玄寶好了許多。
“玄黃塔?這件玄寶不錯,可惜唐馮根本沒有發揮出這玄黃塔的多少威力。”
秦揚把唐馮的收藏清理一遍,從中尋到唐馮所修行的秘笈,是叫做《玄冥真經》的一本秘籍。
這本玄冥真經,講的是修行玄冥之氣,采集幽冥死水,修行一些汙穢不堪的法門。
其中有玄黃塔的煉製方法,秦揚細細研讀,當即明白玄黃塔十分神妙,其中涉及符籙陣法,極其複雜,乃是上乘的玄寶。
這塔攻防一體,需要的材料極多,唐馮煉製時恐怕缺少了數種最主要的材料,導致玄黃塔的威力大減,遠遠沒有發揮它真正的威能。
塔分四十九層,其用無窮無盡。
這尊玄黃塔共有四十九重威力,每提升一重,威力翻倍,唐馮連玄黃塔的塔胚也沒有煉成,只有第三重的威力。
若然把這尊玄黃塔徹底煉成,秦揚別說輕易難以把它撞開,恐怕塔尖震動一次,就能把他震得粉身碎骨。
“煉製玄黃塔,需要的材料比我的星羅禁陣還多,更為關鍵的是,想把這件寶物煉成,竟然需要玄金神石這類傳說中的至高級材料,真是變態!”
他搖了搖頭,玄金神石這種寶物高達一品,不僅是罕見那麼簡單,簡直可以說不可遇不可求,想要把這件玄寶徹底煉成,似乎根本沒有可能。
不過,若然能把這寶物提升數重,威力倒也頗為可觀。
“嘖嘖!秦堂主殺人越貨的勾當,倒是愈來愈熟練了!”
秦揚神情微動,把這尊玄黃塔收入符詔當中。
抬眼望去,但見一名頭戴金盔,身著紫袍的青年書生禦風而來,距離他尚有百米多地便停下來,頭頂衝出一條清澈河流,涓涓流淌。
這條河是他的玄氣匯聚,所衍化出的河流。
河中漂浮著一張四十九弦琵琶,乃是一件玄寶,無人自彈,咚鏘作響,音樂優美飄渺,頗為動人。
秦揚心頭一凜,此人實力遠比唐馮更加出色,赫然是道境五變的強者,這種高手差不多和各派長老一個檔次,修為極端強大。
“閣下是?”秦揚皺了皺眉,謹慎萬分道。
這種道境五變的強者,修為比他強悍十倍不止,不容他不謹慎行事。
那青年書生微微一笑,道:“妙音閣許廣崢,奉閣主之命,下山來取秦堂主的性命。”
“傳聞秦堂主練了一手好玄術,似乎便是虯龍八絕。恰巧許某對這卷玄術也有所涉獵,還請秦堂主指點。”
他頭頂長河中,天魔琴遽然鏗叮作鳴,一根根琴弦無人自彈,一根琴弦錚的一聲彈起,便有一條虯龍怒吼撲出。
天魔琴錚錚作響,當即鋪天蓋地都是虯龍,齊齊秦揚衝去,前赴後繼,遮天蔽日。
這是妙音閣音殺寶鑒中記載的玄術,天魔禪音,一張天魔琴,可以衍化出世間種種玄術,神妙異常。
秦揚從前都是以虯龍八絕對付敵人,現在卻被許廣崢以天魔禪音反製,化作漫天虯龍,往他襲殺而來。
“許兄,在我眼前玩弄虯龍八絕,便是班門弄斧!”
秦揚長嘯一聲,身後滾滾如耀的玄氣中,一條條虯龍密密麻麻遊出,比許廣崢以天魔禪音的衍化的虯龍,還要凶悍不知多少倍。
無可計量條怒虯在半空中捉對廝殺,秦揚得到虯龍八絕的真傳,這卷玄術已經被他修行到融會貫通的境界,又怎麽可能是許廣崢能夠比擬的?
頃刻間,許廣崢以天魔禪音的衍化的虯龍,便被他的深藍色虯龍屠殺一空。
秦揚振臂而起,腳踩四翼魔蝠,呼嘯往許廣崢撲去,他的頭頂,幾百隻虯龍氣勢洶洶,殺氣驚天動地。
這不僅是虯龍的殺氣,更多的是秦揚自身的殺氣。
他殺人無數,早已養成一股讓人心悸恐怖的殺意,不動則已,一動石破天驚。
許廣崢伸手一招,四十九弦琴當即落入手裡,揮手輕輕一撥,當即琴音大作,漫天虯龍齊齊首頸斷裂。
“秦堂主的虯龍八絕確實厲害,許某班門弄斧,倒令堂主笑話了。”
許廣崢盤膝坐下,咚咚鏘鏘彈奏不絕,那些斷裂的虯龍之氣當即似乎被無形的刀劍切割而過,碎的不能再碎,笑道:
“閣主令許某下山,不能空手而回,就令許某彈奏一首滅魄令,送秦堂主一程!”
他十指撥動琴弦,當即漫天都是刀光劍影,一眨眼便撲到秦揚面前,令他感覺到強烈的危機。
“此人確實厲害,比唐馮強了不知多少倍,一張天魔琴遽然能使出太清虛劍術,卻是技藝不凡。”
秦揚心念一動,符詔當即垂下光幕,護住全身。
那些刀光劍氣撲面而來,穿過玄氣盾,令他所料不及,全部斬在他的身上。
轟隆!
秦揚被這一擊轟飛三四百米遠,肉身疼痛難忍。
低頭望去,但見自身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許廣崢天魔禪音的威力,超出他的想象,竟然能攻破《乾坤九變》的防禦,讓他瞬間受傷。
他運轉乾坤九變,玄氣當即從符詔中帶來勃勃生機,修複肉身損傷。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疤,疤痕脫落。
“秦堂主,許某這一首滅魄令滋味怎樣?”
許廣崢面帶微笑,禦風追來,手上不停,繼續彈奏:
“秦堂主能死在許某的手裡,也算是你的一場造化了。”
錚!錚!錚!
他十指齊動,琴音霍然化作一把把煞氣陰森的絞剪,往秦揚頭頂悍然剪去。
但下一刻,突然又變換了一種玄術,化作棍棒,打算把秦揚棒殺當場。
“你能令我受傷,本事的確不錯!”
秦揚心念一動,方天畫戟出現在手裡,鐺的一聲把棍棒敲得粉碎,直逼許廣崢而去,冷笑道:
“不過你的玄寶,區區四十九弦琴的威力,也僅僅是令我受傷罷了,還沒有資格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