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莊的掌托人受傷了!”
“這頭六臂孽龍力大無窮,而且精通玄術,幾拳就把蘇家莊的掌托人打傷,大家務必注意。”
那位蘇家莊的莊主翻身而起,憤怒躍上半空,抹去嘴角的鮮血,厲聲道:
“黃泉宗的陳琨,已經被他撕爛成塊了!”
這句話說出,當即一片嘩然。
陳琨作為道境四變的強者,和他們這些掌托人不相伯仲,而且是黃泉宗的有名有姓的長老,胸中玄術何止萬千,更有玄寶護身,居然被這頭六臂孽龍亂臂硬生生撕碎。
“陳琨這是出門不看黃歷啊,得罪誰不好,非要去招惹這頭凶物,死了也是活該。”
“大家趕緊動手,快快把他鎮服,不然讓他發起狠來,便要把潭洲變得沙漠廢墟了!”
潭洲八大門閥的掌托人一擁而上,紛紛往秦揚撲去,遠遠祭起各自的玄寶。
其中最隆重的就是一副棺材模樣的赤條,飛到半空當中,愈來愈大,如同大山壓下,往秦揚腦門砸去。
其余人的玄寶也各有特色,不斷祭起,色彩斑斕,呼嘯往秦揚壓去。
秦揚心頭的暴戾愈來愈盛,猛然仰天怒吼,六臂往地面重重掄去,大地轟然震動,當即地面撕裂,六道沙塵風暴衝天而起,激射起數十丈,就像六條風起雲湧的怒龍,張牙舞爪,迎上前後殺來的玄寶。
轟!
沙塵炸開,那幾件玄寶抵受不住旋轉之力,各自倒飛而回,落回主人手裡。
秦揚咆哮一聲,水桶粗大的腳丫重重一踏,猛然躍起,跳到半空。
待他肉身剛要下墜,便見一道沙塵風暴從地面衝天而起,煙塵滾滾,穩穩托住他的肉軀。
秦揚在空中暴跳如雷,往其中一位掌托人追去,每前衝一截距離,便有一道沙塵風暴自動從地面卷起,其余沙塵風暴則紛紛潰散,城中的沙塵積得更深,猶如黃沙萬裡倒卷。
“不能再給他猖狂下去,不然城中沙塵越多,他的戰力便愈發高昂。”
“是啊,如此下去,糟糕的還是自家產業,這該死的野蠻子!”
六臂孽龍乃是土系蠻妖,是大地的王者,他橫行的時間越長,城中的沙塵就會越多,待到潭洲變成沙塵廢墟,就是六臂孽龍徹底大發凶威之時。
八大門閥都是扎根於潭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掌托人顧及於此,隻得咬咬牙,紛紛往秦揚攔去。
甚至連蘇家莊的莊主也顧不得傷勢,跳上半空,和其余數人聯手。
戰場下方,羅刹王四世子范閔掣見此恐怖情形,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此刻他想起昨日種種,早把秦揚和呂鵬、陳琨等人的衝突見怪不怪,只是顧忌自身的安全,並不敢貿然上前阻攔。
忽然瞥見崔雄等人匆匆趕回萬寶閣門前,范閔掣急忙走過去,顫聲道:
“崔兄,譚兄,秦小兄弟這次是不是偷偷吃了大補之物?”
崔雄也收回眼神,乾笑幾聲,道:“沒辦法,我們拉都拉不住,只能任由他了!”
“天呐!那他到底吃喝了多少”
“喝了些靈酒,似乎只是二三兩的樣子。”
“二三兩就凶殘成這樣,秦兄的本事當真可怕,假如是大補一頓的話……”
范閔掣呆了呆,不敢多想下去,只是全身不自覺地又打了個冷顫。
崔雄對譚斌眨了眨眼睛,沒有理會受驚的世子,獨自走到一邊,低聲嘀咕道:
“沒料到這狂暴丹還有如此威力,當真看走眼了。”
“是啊,連道境四變的強者都能擊斃,這狂暴丹的實用性,絕對在玄寶之上!”
“可惜狂暴這一特性,
就注定一般人消受不起……”“打死老子也不會吃的,不過這次秦揚闖下彌天大禍,恐怕我們也免不了受人指責。”
倆人正在嘀咕,遽然又聽得一聲遠處大喊:
“我去!這畜生,羅家的堡主被他當成人肉包子一樣扔出去了。”
“哇嗚,我們沈家莊主的兩條手臂被他生生撕裂了,這個死變態!”
“不好!蘇家莊的莊主再次遭他毒手,七孔流血,生死不明!”
......
倆人面面相覷:“狂暴丹如此凶猛,秦揚還能承受得住?不過把八大門閥打死打傷這麽多,哪怕死也值了。”
隨著六臂孽龍丹的藥力發揮,和潭洲城中的沙塵愈來愈多,秦揚的修為也逐步攀升,動手間的威勢愈來愈大,一拳一腳之間有如排山倒海之勢。
潭洲八大世家的掌托人,哪個不是雄霸一方的人物,此刻就算有玄寶護身,在他手上也只能苦苦支撐,險象環生。
這些人修為雖強,甚至還有兩人達到道境五變的境地,只是還未曾煉氣成罡,無從煉化六臂孽龍揮手間產生的沙塵,只能眼看著秦揚越戰越猛。
這時候,羅刹王府中又有幾道身影衝天而起。
其中一人頭戴金冠,身披蛟龍袍,腳踏玄黃靴,相貌不怒自威,正是封王潭洲的羅刹王。
而另一人卻是方才偷窺玲瓏閣閣主等美眉小褲褲的粗獷大漢,此人眼如銅鈴,正緊緊盯住秦揚的身影,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態。
剩下一人卻是名儒雅中年,神清目秀,就像一名滿腹經綸的先生。
“眼前這頭六臂孽龍,就是貴派的弟子嗎?”
羅刹王面帶憂色,對著身旁的儒雅先生道:“杜長老,還請閣下令貴派的這位弟子息怒,免得潭洲淪為一片廢墟。”
那儒雅先生名叫杜伏,聞言溫和笑道:“羅刹王不知,他是服食了狂暴丹,肉身化作蠻妖,卻不是一般手段,一時難以停息。”
“不過這狂暴丹的藥效只有一炷香時間,倘若他仍舊沒有爆體而亡的話,過了一炷香藥力就會消失。”
他剛剛來到潭洲,哪知卻碰到秦揚大動乾戈,化身六臂孽龍,沙淹萬裡,甚至生生撕裂黃泉宗長老陳琨,把潭洲八大門閥搞得苦不堪言,心頭卻隻覺得一陣快意,同時又有些納悶:
“這小鬼是哪位長老門下弟子呢?為何老夫不曉得我巫毒門,還有如此出息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