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掌遽然虛空一點,如入無人之境般,輕輕點在那妖豬的肚皮,不帶一抹火氣。
“不好!”
妖雲中當即傳出一聲慘叫,但見一名粗狂的身影從妖雲中掉落下來,墜入潭洲城中,砸爛一片房屋,鬧得土雞瓦狗。
“朱領,終於把您老盼來了。”
數名身影縱跳如飛,飛快往那身影砸落的地方而去,卻是幻獸齋門下的幾名蠻妖。
那粗狂的身影體魄極其強悍,不曾受到半點傷害,從倒閉的房屋中爬起來,卻是一名精壯如山的大漢,望著那數名妖人,微微一怔,隨即喝道:
“原來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這件事你們誰敢胡亂張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妖人卻是苦著臉,唯唯諾諾站在他身邊。
秦揚望去,但見那粗狂的男子眼如銅鈴,兩邊耳朵肥大如豬,顯然也是蠻妖修行成精。
這名大妖謹慎地向旁掃視一眼,見人群愈聚愈多,都在指指點點,當即老臉臊紅,喝道:
“看什麽看,老夫李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出醜有什麼好看的?”
人們自覺散開,其中圍上來的一名小妖苦笑道:
“朱領,您老每次出醜,為何總是向我師叔頭上栽贓?”
“莫非你有更好主意?”
那粗獷大漢瞪他一眼,大步往羅刹王府而去,道:
“這次沒能窺見玲瓏閣小美眉們的小褲褲,太令人失望了。”
“不行!等羅刹王的世襲封王過後,俺老朱務必要去玲瓏嶺腳下靜候,倒要望望這些小美眉們的小褲褲,到底是什麼顏色,或許什麼也沒穿也有可能,嘖嘖!你們敢不敢跟來?”
那幾名妖人大驚失色,慌張搖頭,那粗獷大漢訓斥道:“沒膽之輩!別跟著老朱,這簡直是丟盡我的臉面,都滾蛋!”
秦揚望著他的身影,若有所思道:“這名大妖絕對是個高人,看氣息,最起碼都能與隼赦比肩的人物!”
趕赴潭洲城參加羅刹王世襲封王的各大勢力,愈來愈多,短短半天不到,便撞上好幾批人隆重到來,或是操縱玄術,或是駕馭玄寶,高調落入城中。
除此之外,還有潭洲管轄之下的八大門閥世家的到來。
潘付生當場動容,卻是細細對秦揚等人一一解釋這些世家大閥的來歷。
秦揚不禁搖頭,荒蕪城只有秦、崔、譚三大豪門,連世家都算不上。
而潭洲別說豪門,就連世家都要比荒蕪城多了幾倍。
遽然,空中又飄來一陣陰風,其中傳來陣陣魑魅魍魎之聲,鬼哭狼嚎,令人聞之驚恐。
這次到來的,卻是黃泉宗的代表人物,想必就是呂鵬所說的黃泉宗老一輩強者陳琨,特來給羅刹王祝賀。
不遠處,呂鵬高聲道:“陳師伯,師侄們在這邊。”
那陣陰風隨之一收,但見一名膚色泛出綠光的身影從空中落下,腳下踩踏著一團陰風,一隻骷髏骨架模樣的鬼物在陰風中飄來蕩去。
呂鵬急忙上前行禮,就連大世子范閔化見狀,也對此人畢恭畢敬。
潘付生面色劇變,低聲驚道:“秦老弟,你們巫毒門,莫非沒有高人到場?黃泉宗的長老到場了,此人睚眥必報,十有會對我們動手。”
秦揚眼眉一跳,心頭卻是苦笑,倘若巫毒門的高手已經前來,那麽他們這幾個渾水摸魚的只怕早就被宰掉了,哪裡還輪得到黃泉宗出手。
呂鵬冷厲地望了著秦揚這邊一眼,隨即低聲往陳琨說了數句。
陳琨獰笑道:“呂鵬,你真是愈活愈膽小了,這幾個巫毒門弟子弱得跟渣滓一樣,你隻管動手,別墮了我宗威名,哪怕打死了老夫也給你撐著。”
“凶殘成性,嗜殺如魔?今日就先滅了他們,瞧瞧巫毒門又能耐我黃泉宗如何”
他的音量沒有刻意降低,反而有意張揚一般,秦揚等人自然遠遠都能聽見,心頭不由一沉。
“秦揚,這次該如何是好?”
崔雄自家知自家事,此刻早就沒了主意。
陳琨身為一宗長老,必定是和秦廣厲、隼赦先生修為相當的牛人,而呂鵬作為宗派子弟,實力也高出他們太多,就算扯出巫毒門的大帽也罩不住,連他心頭都有些妥協了。
“到了這種地步,你說還有退縮的可能嗎?”
秦揚眼神寒意閃爍,忽然心頭一亮,悄無聲息地取出一顆狂暴丹,死死捏在手中,冷笑連連道:
“既然別人非要騎在我們頭上,那就先滅掉再說!”
此前在巫毒祭壇中,他總共得到四顆狂暴丹,分贓時崔雄、譚斌對這數些傷人傷己的玩意沒有放在心上,秦揚便徑自收到自身的符詔中。
狂暴丹的藥性,其實他們幾人所知不算太多,隻曉得煉製這種丹丸,需要特定的蠻妖魂魄,倘若這蠻妖戰力越強,狂暴丹的威力自然越強。
吞食它後,身體會變得狂暴沸騰,肉軀與體魄最終擬化成該蠻妖的特點,獲得蠻妖的能力,無比強橫!
但狂暴丹的缺陷極多, 單單有傷天和這一點,就讓他們接受不了。畢竟自身若然承受不了狂暴的力量,輕則就會斷筋裂脈,折損壽元。重則爆體而亡,或者變成瘋瘋癲癲。
呂鵬大步往秦揚走來,輕笑道:“巫毒門的師兄,傳聞你吃喝大補之物越多,功力便越厲害,甚至都能在玄機榜上留名。那麽此時此刻,你需不需要大補一番呢?哈哈哈哈!”
陳琨便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令他有恃無恐,只見他身後的玄氣澎湃激湧,飛形成一頭綠皮食屍鬼,奴役著三個玄士的武魂,一副鬼氣森森的模樣。
秦揚所取的是那顆黃金狂暴丹,即就是他曾經有所熟悉的六臂孽龍丹,他把這枚丹藥悄悄塞到口中,低聲吩咐道:
“崔兄譚兄,你們先去萬寶閣,那兒有玲瓏閣閣主坐鎮,黃泉宗的人不敢公認挑畔。”
“公子,那你怎麽辦?”陳詩依心頭惶恐,急急道。
崔雄目光閃爍,忽然拉著她便走,道:“既然秦兄這麽說,那表明他早就有所安排,我們還是先撤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