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秦揚腳踩四翼魔蝠,漫無目的飛行,笑道:
“小屁孩,你躲在哪兒去了?快出來,哥哥給你糖吃!”
諸葛盧哪兒還敢露面,早就躲了起來。
他是中原諸葛氏的天縱之才,這次被摩煞教請來,本認為注定會大出風頭,橫掃符籙界。
哪知一進來,就遇到比他更加變態的人物,現在他的膽氣和傲氣被秦揚打得不翼而飛,只能躲藏起來,免得被秦揚發覺。
“莫非我已經無敵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秦揚悵然一歎,牛逼哄哄道。
“黃毛小鬼,大言不慚!”
遽然,八個摩煞教弟子衝上高空,攔在秦揚跟前。
其中一個玄士冷笑道:“小鬼,搜尋到不少寶貝了吧?趕快全部上交,大爺饒你不死!”
秦揚嗤笑一聲,腳下的四翼赤蝠直接甩出,閃電般來到那玄士頭頂,哢嚓一聲把他整個人吞下,血盆大嘴嚼動幾下,連人帶骨一處吞入腹中。
其余七個摩煞教玄士紛紛怒喝,各自祭起術法、玄兵,紛紛往四翼魔蝠殺去。
這些術法、玄兵撞在魔蝠身上,打得火光****,卻沒能傷到它分毫。
秦揚操縱魔蝠,在人群中殺進殺出,頃刻功夫又有幾人連肉渣都沒剩,最後三人驚駭欲絕,急忙高喝一聲,往不同方向逃走。
“想跑?”
秦揚祭起魔蝠,頃刻間追上其中二人,三兩下吞食。
只是背對著他的那一人,卻趁機逃得無影無蹤,鑽入山林中消失不見。
秦揚微微皺眉,他沒有天視地聽的神通,這些人一旦逃出范圍,便極難尋到。
他沉吟片刻,頓時打消追殺的念頭,把這些人符詔中爆出的寶物收起。
這些寶物中,玄兵和材料居多,即使都很罕見,但秦揚並不放在目光中。
現在能令他看得上眼的,只有玄寶或者玲瓏果之類的珍稀藥材。
他繼續在空中遊蕩,卻始終沒有搜到諸葛盧和唐虢倆人,其余玄士倒是遇到不少,見他單人獨行,紛紛對他喊打喊殺。
畢竟進來這兒的人,哪個不是小心翼翼躲在山林中,偷偷摸摸發財,唯獨他一人在半空中亂逛,囂張至極,當即惹來不少人的覬覦,試圖殺他奪寶。
不過,死了**批人以後,便再也沒有人膽敢尋他的晦氣。
前前後後,死在他手上的玄士,足有四十多人,再加上火山爆發被他坑死的二十多個玄士,差不多有六十人之多。
五個門派總共派出兩百名玄士,倒有三四成是死在他的手裡,還有倆成,是死在唐虢之手。
“秦魔頭來了,大家快逃!”
秦揚駕馭魔蝠,剛剛飛到一片斜嶺外圍,便見十余名玄士呼啦一聲四散而逃,如臨大敵一般。
“你們要不要這樣,莫非我就如此恐怖?”
秦揚摸了摸鼻頭,悻悻道。
斜嶺的前方,是一條彎曲盤纏所在,斜斜向上,理應便是通向符籙界第二層的通道。
他飛近面前,卻見這片斜嶺是一道大山被劈成倆半,中間則是九盤十八彎的路徑,直通符籙界第二層。
神兵澗中罡風呼嘯而來,風力強勁而且極其寒冷,把空氣都擠壓成漩渦,裹著大大小小的亂石和冰塊往外砸去。
飛得越近,風聲便越大,秦揚落在斜嶺面前,迫不得已收起四翼魔蝠。
只聽那風聲就像萬河倒灌一般怒吼,驚天動地。
這是符籙界主人死後,武魂分解而形成的罡風煞氣,猛烈奇寒。
然而,任何人想要跨入符籙界第二層,必須得從這兒穿過。
玲瓏閣等五個門派幾次闖入符籙界,自然派出過無數弟子跨入其中,試圖打通第二層的空間居所,但都沒有成功,已經有不知多少人死在這條通道當中。
通道前,零零散散出現數十個玄士,玲瓏閣的人居多,不過也死傷了不少人,只剩下十二三名女弟子。
邪魅宮次之,還有黃泉宗、摩煞教的七八名弟子。
現在五大門派只有玲瓏閣的弟子死得最少,其余四個門派中,血獄門全軍覆沒,成為了唐虢的唯一補品。
摩煞教死得還剩小貓小狗六七隻,黃泉宗、邪魅宮也是相差無幾。
這些人畏懼地望了他一眼,發覺秦揚並無殺人奪寶之意,這才松了口氣,卻並不離去。
只有玲瓏閣的楚小蝶楚小燕姐妹倆,對秦揚絲毫不懼,正要奔過來和秦揚打招呼,卻被她們的數位師姐攔下,不令她們接近秦揚。
此時秦揚凶名在外,雙手沾滿血跡,每根手指上都掛著數條人命,在她們這些師姐的眼裡,他便是活脫脫一名大魔頭。
他們跨入符籙界的目的,除了搜尋第一層的寶物之外,都還肩負著另一個目的,便是為了打通符籙界第二層。
符籙界第一層中的寶物雖好,但必然遠遠不及第二層中的珍藏,若然能夠闖進第二層,隨便獲得一件玄寶,品階也要比放在底層的好得多。
誰若然能第一個闖入,獲得的東西必然大的難以想象。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等誘惑不是誰都能抵擋的。
罡風自上而下吹來,冷若寒冰,打在人的臉上,隱隱作疼。
遽然, 邪魅宮一名白紗遮面的女子道:“諸位師姐,小妹在神兵澗中獲得一件玄寶級戰袍。有這件戰袍護體,必然能穿過十八黃泉道,到達上一層!”
“這一次,就由小妹來打頭陣吧!”
其余邪魅宮弟子對視一眼,紛紛囑咐她小心,假如情況不對便當即退出來。
那女子嘻嘻笑道:“各位師姐放心,小妹已經修行到道境三變,通曉武魂附體,區區罡風冷氣還不放在眼內。”
她徑自走入十八彎道中,迎著寒風往上走去。
這兒的罡風煞氣是純粹的風煞,十分稀薄。
但就算是如此稀薄的風煞,也只有道境六變的玄士才能觸摸,不是一般的玄士所能承受,稍有不慎就會骨肉消融。
那位邪魅宮女子走出七八十丈遠,隻覺寒氣愈來愈盛,風勢愈來愈大,耳邊風吼如雷,頃刻間眉目之間便掛滿了冰渣,仿佛連她體內的玄氣也要被冰寒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