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頂梁柱上都盤著一條紅褐色的虯龍,被梭鏈橫穿鎖骨,捆綁在頂梁柱之上。
八條火屬性的虯龍拚命怒吼,奮力震動肉軀,把梭鏈繃得錚錚作響,卻始終難以脫身。
這八條火龍,每一條都比虯龍潭的那條妖龍更加強大,妖氣彌漫,在空中形成一片紅褐色妖氣雲團,遠遠散發出的氣息,便令人不寒而顫,險些無法喘息。
八條火龍口中噴出赤炎雷火,往梭鏈燒去,這些梭鏈被燒得通紅,卻始終不化,不知是什麼材料所鑄,竟然能把這八條火龍鎖住,令它們動彈絲毫不得。
“難怪這座烈焰山經久不熄,原來符籙界的主人竟然在山體中鎖住八條火龍,絡繹不絕為火山提供熱量。”
秦揚早已驚得目瞪口呆,這八條虯龍,每一條的修為都有玲瓏閣主那樣強大,遽然被符籙界的主人活捉,僅僅用來令他們噴火煉丹。
這種大手筆,他連見都沒見識過,就算是玲瓏閣主那樣的強者見此情形,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兒。
“符籙界的主人到底有多強,他的實力到了何等境地?”
秦揚不禁悠然神向,這樣的絕世強者,即使已經死了不知多久,但從符籙界的奢侈上,便能夠窺得出此人大宗師般的氣度。
他所遇到的所有人中,都難以和此人比肩。
“羅刹王說,那些古老的荒古氏族,每一家都擁有數座符籙界,這豈不是說這些荒古氏族中,也有不少類似符籙界主人的絕世強者?”
秦揚遽然料到這一點,不由陷入沉思。
先不說跳出了荒洲這等荒蕪之地,單單在潭洲這個地方,眼界就已經變寬了不少,但是自己對這個蠻荒世界的認知依然還很淺顯。
符籙界中的其余人也聽得巨響,紛紛衝上半空中,見此情形,一個個呆在原地。
“這八根伏龍柱,都是了不起的玄寶啊,甚至比我派的鎮派之寶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有人喃喃道。
還有人試圖上前,收取伏龍柱,距離伏龍柱還有三四百丈遠近,便被火龍噴出的赤炎雷火燒死。
其余人見狀,紛紛止步,急忙打消這個念頭。
這八根伏龍柱,哪怕是玲瓏閣主那樣的高手進來,也只能搖頭興歎,更況且是他們。
“恐怕這八條火龍,要永遠的鎖在這兒了,直到它們衰落。符籙界開啟,每次能夠進來的,只是道境二變的玄士,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夠把他們收走。”秦揚歎息一聲,心道。
不管是火龍,還是八根頂梁柱,抑或是鎖住虯龍的梭鏈,都是了不得的寶物,拿出去甚至能夠作為一個五大洲門派的鎮派之寶,極其貴重,威力無窮。
但是面對如此重量級的寶物,他們也只能遠觀,沒有誰能夠上前。
“老子不出去了,老子要在此地修行一輩子,直到能夠收取這些伏龍柱為止!”有人忍受不了誘惑,惡狠狠道。
對此,秦揚嗤之以鼻,在符籙界中修行,沒有人交流,沒有人指點,老死也修行不到各派之主那樣的地步。
頽隼丹的藥力漸漸散去,他的肉身也徐徐恢復原狀,秦揚的眼神在人群中四處巡視,搜尋諸葛盧的下落。
這名小屁孩詭計多端,結合家族傳承的八卦陣術神妙莫測,又有玄寶鐵拐杖在手,火山爆發不可能令他送命,但必然會令他重傷。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秦揚對付敵人的原則,既然諸葛盧已經跌進糞坑,他不介意再砸上數塊大石頭。
遽然,幾百道血影漫天飛舞,呼嘯往空中正在觀望八根伏龍柱的眾人撲去。
“啊!——”
眾人措手不及之下,
摩煞教、玲瓏閣、邪魅宮、黃泉宗弟子紛紛中招,當即有十數人被血影撲中,連玄氣盾也阻擋不住,直接被血影鑽入體內。這些人的肉軀一下空癟下來,仿佛渾身血肉都被什麼怪物抽走,只剩下一張人皮,從空中飄飄蕩蕩落下。
人皮中,血影紛紛湧出,繼續往其余人撲去。
“如此多大補人血都在這兒,真是好極啊!”
秦揚聞聲望去,但見一名青色身影從下方升起,頭頂血雲滾動,如同魔神,陰測測怪笑道:
“只要吸幹了你們,我的噬血**便能夠修行到極高的境界,哪怕突破道境四變也不是不可能!”
“這人好像是血獄門的少門主唐虢,但他之前的實力才道境二變巔峰, 怎麼遽然間變得如此高變態?”
秦揚微微皺眉,他在玲瓏閣做客時,曾經把唐虢暴打一頓,然後把他踢下山去,令他在眾人身前丟盡了臉。
唐虢派出六個手下攔住他的去路,也全部慘死在他的手裡。
當時的唐虢,只是道境二變九階的玄士,而如今遽然已經修行到道境三變巔峰,距離道境四變只有一步之遙。
秦揚服用玲瓏果以後,實力進步神速,但唐虢的實力進境更加令人吃驚,這種實力增幅,簡直堪稱恐怖。
頃刻間,又有幾人遭到他的毒手,被噬血**吸成人皮,連他們搜尋的寶物也全部掉落。
“此乃妖孽,大家分頭走!”
不知誰高喝一聲,諸多玄士當即四面八方逃走。
此刻的唐虢就像魔神,噬血**極其詭異,甚至連符詔垂下的玄氣盾也防不住,沒有人有足夠的把握抵擋得住噬血**,只能逃命。
“嘎嘎,本公子就喜歡這種貓捉耗子的遊戲……”
唐虢舔了舔嘴唇,怪笑連連,顯然他實力暴漲,噬血**這卷邪道秘笈已經開始改變他的心智,令他似人非人,心性扭曲。
遽然他望見不遠處的秦揚,當即想起便是這名少年在玲瓏閣暴打自己的往事,令自身丟盡了臉面,當即不疾不徐往秦揚飛去,冷笑道:
“臭小鬼,是不是自知死路一條,不逃了?”
他舔了舔嘴唇,指了指了自己胯下,獰笑道:“你此刻從我胯下鑽過去,說不定本人一時高興,還可以饒你一命!”
“唐少門主,難道你又覺得皮癢難耐,這是欠揍了不成?”秦揚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