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閔掣認真想了想,對身邊侍衛道:
“留下幾個人處理屍體,其余人跟我回去,吩咐好又來酒樓準備些酒菜,一會請巫毒門的幾位子弟赴宴。”
“巫毒門是出了名的邪道門派,倘若是天盟的人,還能和他們說說理,但這些邪道中人惡貫滿盈,輕易不能得罪,這就讓他們賣我羅刹王府個薄面子,不要在潭洲搞風搞雨。”
萬寶閣中,秦揚剛剛進去,就見一位妙齡女子迎上來,笑吟吟道:
“幾位客官,歡迎光臨。”
她腳步輕盈,在前面帶路,仿佛完全不清楚秦揚等人在萬寶閣門前大開殺戒的事情,邊走邊道:
“我們萬寶閣內有上萬種商品,散碎的如林林總總的煉器材料,煉藥材料,血祭材料,上等的精金赤玉、百鍛鋼,罕見的藥用烈騰花、還陽草等等。”
“倘若幾位嫌煉製玄兵、丹藥麻煩,也可以直接購買成品。我萬寶閣還有琳琅滿目的秘笈、玄術、陣法...”
崔雄看著婀娜多姿的少女,笑道:“出售女奴麼?”
那少女面色當即寒了下來,狠狠冷視著他。
潘付生在旁打了個哆嗦,悄悄道:
“秦老弟,玲瓏閣都是女弟子,最痛恨的便是把女性當成貨物……”
崔雄急忙長揖到地,正色道:“我嘴賤,只是開個玩笑,姑娘勿怪。”
那少女面色稍緩,依了一福,淡淡道:“不敢。”
譚斌東張西看,問道:“不知你們這兒用什麼結帳?”
那少女笑道:“咱們萬寶閣不收金銀,只收靈石,或以物易物。”
譚斌哦了一聲,道:“理應這樣。”
玄士對金銀錢財不甚看重,能夠讓他們注重的只有修行所用的材料、玄兵、玄寶。
秦揚遽然道:“貴閣出售的秘笈中,可有《乾坤九變》?若然有的話,我以此物來交換。”
他們初次出行,都沒有靈石,於是手掌輕輕一翻,掌心多出一片巴掌大小的龍鱗,一條飛天怪蟲挑著珍珠眼在鱗殼中飄來蕩去。
“蜥蜴龍鱗!”
那少女掩住嘴,驚呼一聲,心頭怦怦亂跳,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事情,急忙定了定神,道:“幾位貴客稍後,我去查閱一番庫存中有沒有《乾坤九變》。”
說罷,她往另一個藍衣姑娘輕呼道:“小花,你來招呼幾位貴客,千萬不能怠慢了!”
那藍衣姑娘款款走上前來,含笑偎了一福,正要說話,眼神落在秦揚手裡的龍鱗上,似乎也如同剛才那少女一般,張開小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揚心頭納悶,他還是頭一次清楚手裡的龍鱗名叫蜥蜴龍鱗,這些龍鱗在他看來只是一塊鍛造材料,在他心目中,或許最多只能比擬一件玄兵,沒想到她們居然有這麽大反應。
“莫非這些玩意出了鍛造,還有其他價值不成?”
過了半響,但見一群少女擁著一位衣著華貴的貴氣婦人來到大廳,嘰嘰喳喳道:“哪兒有蜥蜴龍鱗?快!快!讓我看看。”
“上次閣主在幻獸齋那兒做客,便碰見有人出售這種珍稀的寄養精靈,卻不想被桃花島的那群小賤人搶先一步買走,氣得閣主暴跳如雷,幾乎要把那些小賤人打劫了。”
“嘻嘻,這種飛天蜥蜴要是能夠培育成迎客精靈,那是多麽高端大氣上檔次啊,放在我們玲瓏嶺上,世上獨一份兒,倍有面子!”
“不要吵,平白丟我玲瓏閣的臉面!”那貴氣婦人頭大如鬥,面帶威嚴喝道。
少女們急忙住嘴,但見那婦女徑自來到秦揚跟前,望著他手裡的龍鱗,眼神一亮,笑吟吟道:“這位師弟,能不能先給我看看?”
秦揚把蜥蜴龍鱗交給她,那婦女左右觀看,喜道:“果然是蜥蜴龍鱗!”
隨即張口一吹,一道玄氣衝向龍鱗,但見這顆龍鱗得到她的玄氣滋潤,當即節節膨脹,愈來愈大,就像一艘方舟懸在空中。
方舟中的那條飛天蜥蜴,體型也變化不少,它就像迷路的精靈,仍然頂著獨眼珍珠在舟中四處遊動,珍珠散發柔和光芒,經過鱗殼中的薄膜折射照耀,當即把萬寶閣映射得就像傳說中夢幻天堂,光彩照人,霓虹多姿,搖曳生輝。
“好漂亮啊……”玲瓏閣的女孩子們呆在原地,眼神迷離,喃喃道。
“唏唏~”狐彝從陳詩依秀發裡鑽出來,往少女們甜甜叫道。
女孩仍然呆呆看著飛天蜥蜴,沒有一個扭頭望它一眼,這讓素來靠賣萌裝可憐討少女歡心的小東西備受打擊,沒精打采又鑽回小依秀發裡生悶氣。
方才招待秦揚他們的那位年輕少女從庫藏裡面走出,來到那貴氣婦人身前,低聲說了幾句。
那婦女面色黯然,對秦揚道:“真抱歉,我萬寶閣並沒有《乾坤九變》這卷秘笈……”
她頓了頓,又是一臉期待,笑道:“即使沒有《乾坤九變》,但其余種類的秘笈,我萬寶閣還有不少。”
“而且我們萬寶閣中,其余的寶物也不可勝數,玄兵、靈丹、各種珍惜材料等,假如你能多拿出幾片蜥蜴龍鱗,就是和你換玄寶也不是不可能。”
秦揚心頭有些失望,搖頭道:“秘笈這種玩意,貪多嚼不爛。而玄寶這種高端品,我沒有道境四變以上修為,還用不了。”
他沒有說玄兵之類的玩意,既然她們這麽看重一塊鍛造材料,玄兵這些價值稍低的東西自然率先排除掉了。
那婦女認真一想,確實這樣,巫毒門的弟子煉蠱的很多,蠱蟲堪比玄兵,而且比操縱玄兵更加方便好用。
崔雄與譚斌對視一眼,倆人嘀嘀咕咕道:“這些龍鱗寄養的蜥蜴精靈,真的如此值錢?竟然能換來珍稀的玄寶?”
譚斌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等結果,有些鬱悶道:“當時在巫毒祭壇,秦揚下手最快,這些龍鱗大多數都是落在他的手中。”
崔猩猩也極其鬱悶,當時他們在巫毒祭壇沒有爭奪蜥蜴龍鱗,一方面是畏懼秦揚對他們下黑手。
另一方面,是沒有把這些鍛造材料放在心上,畢竟存在太久了,龍骨都腐化了,何況是龍鱗。
此刻看來,卻是被秦揚憑白佔了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