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唏!”
狐彝忽然跳到他肩頭,理直氣壯地伸出爪子,叫道。
“你這個好吃懶做的小家夥,居然還念念不忘自己的好處。”
秦揚除掉當頭大敵,心頭喜悅,取出自身煉製的劇毒“狂暴丹”,約有十九顆,全部交給它。
狐彝吃得小肚皮滾圓,還有數顆丹藥實在吃不下去,小眼珠骨碌碌閃了閃,卻是不舍得吐出來,全部含在腮囊裡。
只見它的小腮幫鼓鼓囊囊,蹦蹦跳跳返回荷花山上,尋主子陳詩依去了。
“玲瓏閣的煉魂真經,實在令人眼饞……”
秦揚搖了搖頭,返回龍穴山,待到了龍穴山,他當即召集一個多月未見的堂下弟子,把符籙界的事情說了一遍,道:
“我龍穴山分堂資質尚淺,弟子也不多,這次符籙界一行,打算由本人親自前行一趟。”
方世逾等人露出異色,失聲道:“秦堂主,符籙界中凶險重重,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地方,假如要去的話,最好叫龐衝、鄭重他們跟著您。”
秦揚也曾聽羅刹王提及符籙界相當凶險,卻不知其中的原因,道:
“方兄,你倘若對符籙界比較了解,不妨和我說說。”
方世逾面色凝重,點點頭道:“你應該聽聞過一些,那我就再簡述一下。眾所周知,符籙界是實力高深莫測的玄士死後,符詔崩潰而形成。”
“但符詔中的空間居所是永遠不會崩潰的,因此形成了自身的奇特世界。這個世界,就相當於符詔主人的墳墓。”
“這些人的實力,生前絕大多數都是驚天地泣鬼神,堪稱超越九變金丹極境的存在,比門主還要厲害不知多少倍,可謂是通天地,奪造化!”
“他們臨死前,大多都會捕捉蠻獸投入到自身的符詔居所中,任由蠻獸繁殖,用來庇護自身的墳墓。”
“當魂魄消散後,符詔居所形成的符籙界,極其廣闊,滋養萬物,魔怪混生,簡直便是一個縮小版的微型世界。
而且,符籙界有著自身的法則,他們實力越高,衍化而成的法則便越高級。秦堂主,像你這般道境二變的玄士,假如遇到一群道境四變的大妖,您說會死得有多慘?”
方世逾頓了頓,繼續道:“不但這樣,這些巨臂當年在修成九變金丹時,吸收煞氣淬煉金丹,使之達到純陽的境地。”
“他們死後,這些煞氣就會彌漫在符籙界中。這種煞氣,哪怕散落了上萬年,也輕易就能乾掉一名道境六變巔峰的高手。道境六變以下的玄士,遇到這種煞氣,只有死路一條。”
秦揚聽到這兒,也不禁有些猶豫,他也不曾料到符籙界會如斯危險。
方世逾道:“秦堂主,符籙界是凶人之墓,凶險重重。而弟子修為超出了它的限制,難以踏入其中,最好還是讓龐衝等人跟著你,隨時庇護。”
秦揚聽到這兒,搖頭道:“我龍穴山加上我這個堂主,也不過才九個人,龐衝他們都跟著我,龍穴山的建設開荒只怕要荒廢了。”
“這次符籙界還是我一個人前去,你們全部留在這兒,黃泉宗或者血獄門的高手前來挑事,你們能擋則擋,假如擋不住,便去玲瓏閣躲上一躲吧。”
他已經做出決定,方世逾等人不敢再次勸說,符籙界即使凶險,但同時也是一場大機遇。
假如能從裡面活著出來,實力自然會突飛猛進,而且更能獲得符籙界主人的珍稀之物。
秦揚遣散眾人,盤膝坐在靜室中,細細思索,隨即把自身的符詔整理一遍。
他目前修行的功法分別是虛空接引術和《乾坤九變》,
玄術是虯龍八絕,剩下的就是武道路數。玄兵也有不少件,甚至還有一件殘缺的玄寶坎離爐鼎,以及兩件完整的仙鶴戰袍與巫毒鼎。
但真正能使得順手的,還是從血獄門那名枯瘦老仆手裡奪來的十八把尖刀,這些尖刀組成一道陣法,個叫殲擊刀陣,威力極強,僅遜於玄寶。
至於巫毒門的鎮派寶典巫毒禁典,秦揚反而修行的不多,隻祭煉了一頭四翼赤蝠,明顯和他巫毒門堂主的身份有些不符。
他手裡還有三顆道境五變大妖的精魂,煉製而成的狂暴丹。
只不過這三顆丹丹丸是他保命的本錢,輕易不能動用。
其余的狂暴丹是他自身煉製而成,共有十一顆,均是三變及以下的水準。
不過若然能夠妥善運用這些丹丸,無形當中也能增加許多保命的機會。
“如今距離符籙界開啟只有區區四天時間,四天把自身的修為提升一個境界,恐怕有些不可能。”
“那現在,自己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便是提升四翼赤蝠的殺傷力!”
他料到這兒,當即祭起符詔,徑自走入符詔當中。
赤尻猴已經培育出幾百株淨化玉蓮,覆蓋一畝大小的金蓮搖曳生姿。
這種玉蓮和一般的蓮花截然不同,是生長在絕脈當中,只有上等藥田才能養活。
而且它的枝葉是赤色,而花莖則是綠色,相當怪異。
淨化玉蓮既是靈藥又是毒草,枝葉和花莖分別蘊含玄氣和劇毒,毒性猛烈。
而玄氣恰恰把兩者的劇毒中和,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赤尻猴種植這種靈藥,正是為了提升自身的實力。
不過這種靈藥最大的作用,還是飼養四翼赤蝠,能夠令四翼赤蝠進化,蛻變成四翼血蝠、四翼天蝠或四翼魔蝠。
秦揚當即祭出四翼赤蝠,讓它撲到藥圃中,抱住一株淨化玉蓮便哢哢嚓嚓啃了下去。
三兩下間,一株淨化玉蓮便被這隻蠱蟲盡數吞入腹中,身上的血色當即濃鬱了一些,旋即馬不停蹄便往其余金蓮撲去。
赤尻猴站在一旁,肉疼萬分,叫道:
“吃慢些,小心噎著……千萬要記得,這些淨化玉蓮,俺老孫也有三成。你若統統吃了,老孫便和你拚命!”
一炷香時間過去,四翼赤蝠把七成金蓮盡數吞下,桀桀怪叫,似是十分難受。
下一瞬間,忽然從它嘴裡噴吐出赤色的蠶絲,把自身包裹成一個大繭,僵在原地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