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聽了暗暗搖頭,魚躍龍門這種事情他也曾聽過。
不過在他看來,這種說法十分荒誕不經。以蛇為例,異種碩大無比的血蟒,要修行幾百年才能進化成妖,成為蛇妖。
在此之後,又要修行幾百年才能凝結獸核,蛻去蛇皮,化作虯龍。
虯龍又要修行幾百年,經歷天劫洗禮,才能蛻去皮殼,化作蛟龍。
從蛇到蛟,最起碼都需要上千年甚至幾千年的光陰。
這樣漫長的時間,恐怕只有笑看滄海變成桑田的神話中人,才能等得起,一般的玄士早就化作一杯黃土了。
血蟒苦修千年甚至幾千年,尚需幾次蛻變才能進化為蛟龍,魚龍鯉三百年就能魚躍龍門,可見這裡面的水分有多少,完全經不起推敲。
“呵呵,她們必須得敗家啊,不敗家的話,如何才能把玲瓏閣上千年堆積下來的積儲花完?”
玲瓏閣財富驚人,積累了上千年的繁華,羅刹王也不禁眼紅,感慨道。
“實在太敗家了,小依跟著這群敗家女人,實在有點凶險……”
秦揚也十分眼紅,恨不得把玲瓏閣所有的財富,全部搬到龍穴山去。和玲瓏閣相比,他的龍穴山實在太寒酸了。
“唏唏!”
一隻雪白如狐的蠻獸遽然跳到他的肩頭,伸出倆隻爪子捧在胸前,往秦揚甜甜叫道。
這隻狐彝見到秦揚如見親人,尾巴豎在身後,搖來搖去。
秦揚嘎嘎一笑,取出一顆極其劇毒的“狂暴丹”,丟給狐彝,心道:
“小樣兒,毒不死你!”
“秋兒師姐,有沒有見到我的狐彝?”不遠處傳來小依的聲音。
接著,另一個女孩子悲憤的聲音傳來:
“師妹,你的狐彝也慘遭毒手了?方才我的小寶寶也不知被誰殺了,屍骨無存,屍骨無存哪。可憐我的小寶寶還那麽幼小……”
“公子!”
陳詩依尋到山頂,一眼便看見秦揚,不禁又驚又喜,急忙奔上前來,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笑道:
“公子,四個月不見,你是專程來看望我的麼?”
秦揚正要實話實說,卻聽少女嚶嚶道:
“其實,小妹也想念公子……”
秦揚頓時把要說的話塞回肚子裡,笑道:“我這不是專程來看望你了麼?”
秦揚認真打量陳詩依,但見她氣息外露,全身彌漫著淡淡的霧氣,氣質比以前更加飄渺,仿佛隨時可能禦風而去,心頭微微好奇,道:
“小依,你已經修行到武道九階大圓滿,為什麽不晉升為玄士?”
“閣主說,假如修行到芒煞護體,我的武魂就有很大可能直接溝通到某個神靈的傳承,獲得九星符詔,因此讓我先不要溝通天道。”陳詩依笑道。
秦揚不禁無語,看來玲瓏閣主確實想把陳詩依培養成一代巨擘:
“修行到芒煞護體並不容易,不過對於你而言,應當也不難,當初我也是輕輕松松便邁入芒煞護體的境界。”
倆人細聲細語,說著悄悄話,羅刹王聽在耳中,心裡翻起驚濤駭浪,暗道:
“九星符詔傳承?我沒有聽錯吧……”
遽然,下方傳來一道輕浮的聲音,笑道:
“玲瓏閣什麼時侯有男弟子了?難道玲瓏閣也是藏汙納垢之所,還養了一名小姘頭?”
秦揚循聲望去,但見一名面色蒼白的年青人,不知什麽時侯來到玲瓏山頂峰。
旁邊停著一輛香車抬轎,四頭斑洲虎拉車,身後還有六七名老仆與隨,氣勢驚人,遽然清一色是修行出玄氣的玄士。
“你是誰?”秦揚有些不悅道。
“小子,
大膽!”其中一名老仆厲喝一聲,怒道:“你太嗎什麼身份,也敢和我家少主說話?”
“我和你家主人說話,什麽時侯輪到一條狗出來指手畫腳?”
秦揚冷哼一聲,心頭不敢微怒,這些人實在太囂張跋扈,在玲瓏閣中還敢出言不遜,甚至連一名奴仆也敢傲氣凌人。
那老仆大怒,氣勢遽然節節攀升,大步往秦揚走去,冷笑道:
“無論你是誰,敢對老夫說出這種話,那就是死罪,對我家少主不敬,更是罪加一等!”
那年青人微微皺眉,輕聲道:“阿狗,這兒是玲瓏閣的地盤,不得太放肆,稍微教訓他一下便可。”
那老仆急忙躬身道:“主人仁慈!”
旋即往秦揚逼去,冷笑道:“你若然能接下我一掌,老夫便不追究你的過錯,放你一條狗命。”
他全身玄氣翻湧,就像浪濤,顯然打算一掌把秦揚擊斃。
“或者你當眾跪下,磕頭認罪,老夫也考慮讓你苟活。”
秦揚搖頭輕笑:“我不去惹別人,便已經是別人的萬幸了,竟然還有人敢來惹我……”
“死到臨頭,還執迷不悟!”
那老仆怒嘯一聲,一掌往秦揚當頭拍去,玄氣凝聚在掌心,氣勢如虹。
他是道境二變六階的玄士,而秦揚不過是道境二變三階。
因此,他根本不打算動用全力,甚至連玄術也不屑於動用,打算直接用蠻力,把秦揚一掌拍成肉醬。
這是境界的差距,實力的差距,那老仆深信,自身這一掌絕對能把秦揚拍成屎一樣。
秦揚心頭冷笑,對迎面而來的枯癟大手不躲不避,徑自一拳轟出,拳掌相遇。
轟!
那老仆面色劇變,隻覺掌心一股沛然巨力傳來,絕對不下於八萬斤之巨。
啵!啵!啵!
他的手臂肌體當即扭曲撕裂,一條條大筋被秦揚的力量震斷,刺破皮膚露在外面。
他的骨骼也被秦揚震碎,整個人被掀飛十數丈遠,從山上掉落下去,已然不知死活。
“你比阿貓阿狗還差了一籌,與我比蠻力,純屬找死!”
秦揚淡淡收回拳頭,望著那年青人,微笑道:
“如今,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何人了吧?”
那年青人微微一怔,神態仍然極其高傲,他身後剩下的數個老仆,當即開口怒喝,把秦揚團團包圍,隨時準備出手。
那年青人擺手,製止這幾個老仆,望著秦揚的眼神充滿讚許,微笑道:
“你的手段不錯,遽然能打敗我的一名隨行奴仆。”
“這樣吧,只要你做我的奴仆,我便饒恕你,不治你的越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