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面色傲然,道:“你如今可以就地把他處置,我們便可以回去往師尊複命了。”
“乾得好!姓秦的,本少門主這次要好生折磨你。”
柳閔曄嘎嘎大笑,從方舟中飛出,祭起一杆長刀,持在手裡,大搖大擺走到秦揚跟前,揮刀往秦揚砍下,獰笑道:“本公子說過要把你切成殘片……”
“區區扣指山,就想鎮壓我?”
秦揚望著刀光落下,全身微微一震,劉琦的五根手指當即寸寸崩斷,他全身的力量,震動虛空,劉琦畝許大小手掌就像遭到蠻龍翻身,破碎得乾乾淨淨,甚至連玄氣也被無形的巨力抹平。
“本峰主說過,要把你的四肢再切一次!”
秦揚左手抓住劈下的長刀,右手捏住柳閔曄的領子,森然道:“我倒要瞧瞧,柳震有幾個徒弟給你接駁!”
秦揚自從把一百九十九面星輪打入肉身的穴竅當中,肉軀的力量便達到洪荒異種凶獸的級別,抬手震山,踢腳撼地,力量之強,天下罕有。
劉琦的扣指山,擁有五座大山的力量,根本別想鎮服他,若然劉琦的扣指山能煉到百十座大山的力量,還有這個可能。
方舟上,劉琦面色微變,渾然沒有想到秦揚竟然輕易就把他的扣指山的震碎,別的幾名全真峰弟子面色更是慘淡,急遽高呼道:“秦師叔,手下留人!”
“姓秦的,你敢切我,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柳閔曄面色劇變,怒聲叫道:“我爹玄術通神,手段通天,你死定了,死定了!”
“呵呵!又不是沒切過?”
秦揚充耳不聞,手起刀落,唰唰四刀,手腳翻飛,把他再次切成一條人棍,冷笑道:
“柳震能給你接一次手腳,我就能切一次,他能有多少個弟子?”
全真峰弟子面無人色,上次秦揚切了柳閔曄,柳震就把老五樂風的四肢切了,給柳閔曄斷肢再植。
現在秦揚又把柳閔曄切成人棍,當即令他們人人自危,不曉得這次柳震會把誰切了,來給柳閔曄修補四肢。
他們心頭,當即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人人自危。
劉琦怒吼一聲,方舟猛然加速,呼嘯往秦揚撞來,他一直以來都不動聲色,此刻動了真怒,氣勢散發,但見方舟附近居所被無形的力量震蕩,空氣變得扭曲,恍如屍神。
他的力量極其強大,催動方舟,這艘方舟當即嘎嘎唏唏晃動,變成一艘長達幾百米的巨船,迅速駛來,似乎帶動天地,一處往秦揚撞去。
“秦師叔,你做得太過分了!”劉琦面目森然,頭髮迎風飛舞。
他這一擊,似乎方舟和天地融為一體,擁有天地之威,而秦揚卻被天地排除在外,孤零零一人,不為天地所容。
“就許你們來殺我,莫非就不許我反擊?”秦揚嘖嘖大笑,抖手把渾身是血的柳閔曄拋去。
劉琦探手一抓,把柳閔曄抓在手裡,全身輕輕一震,別的四名全真峰弟子便被震得身不由己飛起,落在方舟之外。
他把柳閔曄塞到其中一名弟子手裡,方舟當即加速,森然道:“各位師弟,你們先護送師弟回山去見師尊,我來殺了此人,為師弟報仇雪恨!”
方舟以排山倒海之勢往秦揚撞去,把空氣擠壓成一面氣牆,堵在方舟身前,方圓幾裡,都變得晶瑩剔透。
轟隆!
這面美輪美奐的氣牆愈來愈厚,終於轟然粉碎,但見方舟撞破氣牆,速度快到了極點,肉眼險些難以捕捉。
劉琦的實力已經修行出罡丹,是掌門級的七變強者,僅比玲瓏閣主低一個檔次的高手,僅憑方舟這一撞,
就能把道境六變強者碾得粉身碎骨。面對這樣強大的壓力,秦揚心頭也不禁駭然:“我的實力尚低,戰力不足,不足以把諸多星輪的威能統統發揮,不然倒可以和劉琦這樣的強者鬥一鬥。”
方舟碾壓過來,劉琦隻身站在船頭,眼神陰沉,死死盯住秦揚,頭頂一顆罡丹衝天而起,散發出浩瀚威能,把附近紛亂的天地玄氣全部鎮服,風平浪靜,差不多有八卦幻滅訣鎮服天下氣運的雛形。
僅憑這一手,他便可以躋身當世高手之林,足以稱霸一方。
方舟頃刻間便來到秦揚跟前,就像一座大山飛快飛來,帶著天地傾覆之勢,碾壓而下。
同一時刻,劉琦的罡氣已經把秦揚鎖定,令他隻覺被天地孤立在外,為天地所不容,令他無從躲,無從逃, 只能硬拚。
哪怕他擁有虛空之輪這樣的異寶,也難以祭起,無法從容逃脫。
“道境七變的高手,竟然如此厲害!”秦揚心頭駭然,死死盯住傾軋而來的方舟,目光中精光暴漲。
“既然這樣,那就以硬碰硬,以強破強!”
他長長吸了口氣,乾坤九變運轉,肉軀變得繃直如鉉,枯瘦如竹,張口一吸,但見他頭頂的那輪黑色幽月被他張口吞入腹中。
秦揚頭頂一道四星符詔,身披大周天星宿陣圖,腦後豎起烏黑如墨的功德涅槃,吐氣開聲,一拳往撞來的方舟轟去。
他這一拳浩浩蕩蕩,武道精髓被發揮得淋漓盡致,任何人見了都要稱一聲“好極!”,不過方舟實在龐大,似乎充塞整個天地,和這艘巨船相比,秦揚便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伸出拳頭要和大象較量。
轟隆!
劇烈的爆響傳來,方舟終於和秦揚相撞,但見這艘巨船搖搖擺擺,劇烈抖動,竟然被他這一拳打得停頓下來。
秦揚被方舟這一擊,撞得就像一顆流星,筆直往遠處飛去,滑過一道直線,飛出百余裡。
只聽砰砰砰的聲音傳來,他全身百竅當中,一杆杆星輪竟然被撞得從穴竅中飛出,圍繞全身漫天飛舞。
劉琦全力一擊,竟然硬生生把他藏在穴竅中一百九十九面星輪撞得飛出體外。
秦揚喉嚨一甜,哇得吐了幾口血跡,骨骼斷裂聲傳來,霹靂啪啦作響,十分密集,他的渾身骨骼,竟然被撞得粉碎。
他用來裹住全身的大周天星宿陣圖,也被撞得破破爛爛,衣衫襤褸,看起來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