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揚睜開眼眸,往下望去,但見這座錐形火山,下面是深達幾百米的深淵,能夠望見深淵當中有一條岩漿大河在山體中奔流呼嘯。
而河面上,烈火騰騰,通紅一片,遠遠便有一股股熱浪撲來,熾熱烤人。
“背我下去。”秦揚沉聲道。
赤尻猴背著他降落到火山當中,隻覺附近的溫度愈來愈高,就算是他也無法抵擋,他剛剛降落到火山之內,當即聞到一股皮毛燒糊的臭味,急忙丟下秦揚,自身矮身鑽入秦揚的符詔當中。
秦揚不以為意,打量附近,但見火山腹地當中的溫度極高,連山壁也被燒得通紅,就像烙鐵一般。岩漿河流奔騰,卷起一道道火浪,火浪飛起數十米高,遽然撲的一聲炸開,沉悶驚人。
“好雄壯的地方!這兒的地火如斯炎熱,適合我把這些人全部煉化。”
他心念微動,頭頂的紫色熾陽冉冉升起,帶著曼陀羅樹,一同坐落在岩漿大河之上,曼陀羅樹頂尖口打開,一道道火浪當即蜂擁往曼陀羅中鑽去,頃刻間便有百十道火浪被他收入曼陀羅樹當中。
曼陀羅樹所過之處,岩漿大河紛紛凝固,地火紛紛飛起,被他以玄氣收入到曼陀羅當中。
這條岩漿大河不知有多長,連接六七座火山,又通向海底。
秦揚沿著大河往前飛去,不斷收取地火,堪堪飛出幾百裡,曼陀羅樹中的地火便凝聚到極點,其溫度已經超越他的太陽玄火,甚至連大周天星宿陣圖都有被燒融的趨勢。
他急遽停下,心念微動,把被困在陣圖當中的眾人釋放,收回陣圖和鎮服他們的諸多玄寶,旋即祭起天罡地煞大陣,再次把這些人封印。
“太陽玄火,煆燒起來吧!”
他此刻淡定了許多,星宿陣圖落入他的命宮,化作一塊硬核,滾滾挪動,周天星力滔滔匯聚,凝聚成太陽玄火,圍繞曼陀羅樹不斷燃燒。
曼陀羅樹中有地火煆燒,外有太陽玄火煉化,內外交攻,當即曼陀羅樹中傳來沉悶的巨響,把曼陀羅樹震得劇烈跳動,卻是葛羌等人開始拚命,不斷往曼陀羅樹內壁轟去,準備破開這株異寶。
還有人在攻擊天罡地煞大陣,意圖破陣而出。
曼陀羅樹震動不休,秦揚絲毫不予理會,施展八卦幻妖訣,祭出八卦爐,鎮服住天罡地煞大陣。
曼陀羅樹甚至能吸收八條火龍噴吐出不知多少年的赤炎雷火,以這些人的能力,還難以把這株異樹擊碎。
“我以地火和太陽玄火煆燒煉化這些高手,所作所為,倒真有些像是一個魔頭了。不過這些人準備搶奪我的寶物,現在死在自己手裡,也是報應不爽。”
秦揚心頭暗道,旋即苦笑道:“想當初我剛離開荒蕪城時,是何等單純,現在卻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都是生活所迫啊……”
周天星宿陣圖凝聚的太陽玄火愈來愈多,漸漸有壓過地火的趨勢,把曼陀羅樹燒得就像就要融化的烙鐵。
遽然,曼陀羅中傳來一聲慘叫,卻是有人終於承受不住倆重火焰的煉化,命喪當場。
緊接著第二名玄士也被煉化,橫死在曼陀羅樹當中。
曼陀羅樹中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葛羌等人的攻擊也更加猛烈,秦揚充耳不聞,閉目凝神,一直煉化了三天三夜,曼陀羅樹中的響動愈來愈少。
又過了三四日,所有響聲平息,秦揚終於起身,心念微動,八尊鎮服天罡地煞大陣的大鼎自動消散,化作玄氣返回到熾陽長河當中。
無可計量的龜甲從曼陀羅嘴中飛出,化作一面盾牌。
“煉了六七日,
才把這些人煉死,不愧是道境七變的高手,這份戰力實在驚人。假如換作是我,恐怕最多只能撐個三四天,就會被煉化成灰。”此刻曼陀羅樹十分沉重,仿佛有數座大山壓在曼陀羅樹之上,輕易難以拿起。這卻是因為,葛羌等人被他煉化成渣,甚至連他們的玄寶、爐鼎,也全部被煉成鐵水玉漿,沉積在曼陀羅樹的底部。
這些人的寶物被他煉成最原始的材料,重量驚人,必須細細分門別類,把不同的礦物分割開來,才能使用。
秦揚釋放曼陀羅樹中的地火,準備把曼陀羅樹清空,取出這些材料。
卻在此時,遽然一道人影從曼陀羅嘴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般人大小,嘎嘎大笑,森然道:
“小鬼, 你煉化我如此長時間,也輪到老夫發威了!”
此人年若古稀,被太陽玄火和地火燒得焦黑,甚至連頭髮也被燒得精光,分辨不出面目,他全身瑞氣條條,十分生猛,頭頂一道長河奔流,垂落一道七星符詔,玄術衍化,在全身化作千條手臂。
手臂晃動,化作一道道幻影,形狀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火蓮,狠狠擊在秦揚胸腹,只聽轟然一聲巨響,巨力爆發,當就要秦揚擊飛,嘭的一聲撞在熔岩大河旁邊的山壁之上,深深鑲嵌進去。
秦揚遽然被他這一擊,打得深入石壁數十米,肉身疼痛欲裂,嘴角溢血。
“什麼人居然如斯厲害,連太陽玄火和地火也難以煉化?”
秦揚心頭震駭萬分,葛羌等道境七變的強者都被他煉死,而此人只有道境六變的實力,遽然沒有死在太陽玄火和地火的威能之下,仍然如斯生猛,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那人擊退秦揚,伸手往曼陀羅樹抓去,卻沒能把曼陀羅抓起,不由微微一怔:“這株怪樹好重!也好,先殺了你,再去把這株怪樹中的寶貝從容收取。”
他呼嘯而來,筆直撞入石壁當中,千手揮舞,千朵火蓮不斷把石壁消融,震成齏粉,赫然再次往秦揚重擊而去。
“這是什麼玄術?莫非此人是天盟中名門大派的弟子?戰力怎麼如斯強勁!”
“大周天星宿陣圖,祭!”
秦揚暴喝一聲,命宮硬核洞開,星宿陣圖正要飛出,但見那人已然衝到他的面前,千手晃動,一朵朵蓮花印在他的命宮,當就要他命宮的硬核封印,陣圖難以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