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不群痛得嗷嗷亂叫,卻見秦揚醮著他的血,在白色襯衫上奮筆疾書,不由怒道:
“我去你大爺,你怎麼不割自己的脈?”
“咳咳!小弟皮粗肉厚,玄兵割不傷……”
秦揚對著他嘿嘿一笑,一臉老實地回答道。
他修行乾坤九變,防禦力驚人之極,自身也別想弄傷自身,只能借用朱不群的血。
唐飆仍在一旁監視,見狀陰測測道:
“北海道禁止傷人,還請幻獸齋動手,打死這廝!”
朱不群白他一眼,冷笑道:“咱們北海道四大惡霸拿刀子互相傷害,這你都管得著?”
“犯賤!”
唐飆怒哼一聲,目光中怒意閃爍,殺機暗伏。
不過這頭蠢豬是幻獸齋門下,在別的地方出手倒也無妨,若然在北海道出手,別說他,哪怕是血獄門門主唐振,恐怕也要被幻獸齋轟殺。
“若然在別的地方,這頭犯賤的蠢豬敢這樣大言不慚,老夫就把他宰了燉豬骨湯。”
唐飆心頭惡狠狠道,卻又頗為無奈,自從遇到秦揚,他便束手束腳,空有一身本領,卻無從施展。
朱不群等人不再理會他,但見秦揚醮著他的豬血,在白襯衣上寫道:
“此物無價,隻換取太虛衍晶十五萬斤,識貨的來!”
“奶奶的,這顆破葫蘆種子,能值十五萬斤太虛衍晶?秦老弟,你太狗扯了吧?”
朱不群等人連連怎舌,隻覺無法置信。
唐飆冷笑道:“臭小鬼,不知在哪兒撿到的一顆破破葫蘆種子,就想賣十五萬斤太虛衍晶,你真是病得不輕!”
摩煞教的長老同樣哈哈大笑,道:“一顆破垃圾,就想賣十五萬斤太虛衍晶,我倒要瞧瞧,哪個傻比會拿出如此多的寶物來揮霍。”
妙音閣眾人也冷笑道:“十五萬斤太虛衍晶,你還不如乾脆去搶?”
“他倒是想搶,可惜不能離開孤崖半步,否則立刻人頭落地!”
諸葛盧惡狠狠盯住秦揚,臉龐上泛出一股戾氣。
“秦魔頭,我們這麽多人在,你還想賣東西?”
不知多少玄士圍了上來,把秦揚的小地攤圍得水泄不通。
朱不群等人都被包圍在其中,連蚊子也飛不進去。
這是人海戰術,只要困住秦揚等人,便別想有人能夠進去。
他們這群人,被秦揚坑得實在太慘,渾身上下除了購得的玄兵和小褲褲,其余的都被秦揚坑光,對秦揚可謂恨之入骨。
“秦老弟,怎麼辦?”
朱不群等人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樣大的壓力,心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秦揚笑道:“放心,我這顆葫蘆種子擺出來,自然有買主前來。”
“天大笑話!老夫倒要瞧瞧,哪個蠢貨會拿出十五萬斤太虛衍晶,來買你的破爛。”葛尹嘎嘎大笑道。
其余人同樣冷笑連連,笑秦揚不知所謂,拿出一顆葫蘆種子,就想來騙人。
秦揚充耳不聞,笑道:“三位老哥,助小弟一臂之力,把這顆種子的威能,催發出來吧!”
說罷,他頭頂玄氣轟然澎湃,就像沙塵風暴激湧,轟的一聲衝入如意葫蘆當中。
玄氣就像一團龐大的太陽,散發熊熊熱浪,經過他玄氣滋潤,如意葫蘆當即冒煙,散發出一股股熱氣。
下一刻,不可計量的奇特符籙從葫蘆表面鑽出,在空中圍繞這顆種子團團飛舞。
奇特的誦經聲從葫蘆中傳來,聲音愈來愈嘹亮,帶著一股神秘玄奧的韻律,就像幾千憎人在合體大唱禪音。
轟!
朱不群、李扈、侯淵三頭大妖的上方,也各自湧出熾焰的妖元,
轟然注入如意葫蘆當中。葫蘆中的禪音當即大作,響徹雲霄,一時間北海道周遭百裡海域,竟然遍地可聞。
這種禪音玄奧無窮,令人聽了,不由放下心頭的焦躁,心境平和,各種念頭不翼而飛,只剩下清澈如一的念頭。
嘩啦!
海面霍然裂開,一條長達三四百米的碩大鯨魚浮出水面,抬眼側耳聆聽誦經聲,如癡如醉。
又有一頭大鯊躍出水面,全身妖氣翻騰,停留在北海道上空,細細體會禪音。
一時間,北海道周圍的海面,當即變得極其熱鬧,不知多少潛伏在海底的魔怪妖物紛紛出現,海面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修行有成的大妖,樣子千奇百怪。
“不知哪位高人在此賣弄異寶?攪亂我北海一域?”
忽然,另一座崖嶼中遽然傳來一道嘹亮的聲音。
眾人抬眼望去,但見那崖嶼中心,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鯤鵬冉冉升起,雙翼一展,遮住方圓三四千裡,身上道道流光溢彩垂落,美輪美奐。
這頭鯤鵬朝著秦揚的方位凝視一眼,不由輕咦一聲。
旋即,只見它雙翼一收,遽然消失,卻見鯤鵬消失之處,出現一名身材清朗,玉樹臨風的年青人凌空踏步而下,一邊落下一邊笑道:
“如意葫蘆?”
“竟然是如意葫蘆!諸位宗主、門主,我北海道竟然有一位小友在出售此等重寶。”
“這在我北海道大會舉辦以來,規模最稀有的一次!”
它的聲音一落,便見一股股強大的氣息,紛紛從那座崖嶼中衝天而起。
下方眾人望得目瞪口呆,但見自身教派的門主、宗主、門主、閣主等,就像迫不及待一般,紛紛急急趕來。
其中,黃泉宗宗主何歡當先一步,率先衝入這邊的孤崖,氣勢澎湃逼人。
長老葛尹急遽上前,剛要見禮,何歡怒喝道:“閃開!”
伸手一揮,把圍住秦揚小攤檔的一百多人,不管是黃泉宗弟子,還是黃泉宗的長老葛尹,全部卷飛,滴水不漏。
何歡大步上前,死死地盯住如意葫蘆,目中熾烈的光芒大放,喉結艱難地滾動幾下,結結巴巴道:
“果然是如意葫蘆!有了它,我便能夠肆無忌憚地衝擊道境八變,凝煉罡火,不必擔憂走火入魔了……這顆如意葫蘆,怎麼賣?”
秦揚翻了翻白眼,無聲地指了指旁邊的文字。
何歡抬起頭,這才注意到他,不由微微一怔,怒極而笑:
“原來是秦堂主,你居然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