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把柳震甩開,秦揚面目陰沉,默默無語。
宋以芬和李秀英等人對視一眼,不敢說話,方才的那一幕實在令他們心有余悸,假如不是秦揚反應及時,此刻他們已經葬身在蛤蟆腹中,變成柳震武魂的養分。
“八變的高手,竟然如此強大,強大到難以抵禦的地步。”
過了片刻,秦揚吐出一口濁氣,心頭隻覺頗為可惜,那縷玄鐵精華落入在柳震之手,恐怕要奪回來便難了。
玄鐵精華這種寶物,十分罕見稀有,飄渺大陣中有一塊玄鐵精華修行成妖,甚至連彌羅聖殿金丹的強者也輕易斬殺,把對方的金丹武魂磨滅。
秦揚那縷玄鐵精華即使十分細小,但威力也是極強,連柳震的武魂也能切開,不過可惜的是他和柳震的實力境界相差實在太大,大得不可估量,即使切開蛤蟆的舌頭,卻也被反震力震得玄鐵精華脫離他的掌控,被柳震收走。
他和柳震之間,是一種難以抗衡的差距。
“我們能從柳震這種八變的強者手裡逃出生天,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宋以芬笑道:“小師傅,我和柳震相差了多少個境界,你明白嗎?”
她豎起手指,道:“整整十七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我如今是七變,他吹一口氣就能把我吹死了。”
李秀英難得一次和她意見一致,點頭道:“不錯,我們能從柳師伯手裡逃出性命,傳出去絕對沒有人相信。”
“況且,秦師叔你還傷到柳震的武魂,這一點,就算是同樣八變的高手,也不敢自誇能夠做到。”
“傷到他的武魂,可不是我的功勞。”
秦揚搖了搖頭,對玄鐵精華的遺失還有些可惜,道:“這縷玄鐵精華,我早晚要親手奪回來。”
宋以芬菡妍郡主等人都有些渾不在意,沒有把他這話放在心上,十多個小境界的差距,柳震別說運用武魂,便是憑借實力,也能把他們壓死。
玄士修行到後面的境界,每前進一步都十分困難,秦揚想要追上柳震現在的境界,最低也要花費幾十年的苦修。
“秦師叔,前面便是函谷關,我父王鎮守的雄關。”
菡妍郡主目光中露出喜色,傲然笑道:“有我父王在,就算是柳震師伯,也不敢放肆。”
秦揚往下望去,但見下方一座雄關矗立在茫茫荒漠的邊緣,城牆建得十分雄峻,這座雄關長達幾百裡地,每隔不遠便有一座城池,共有八座大城,連成一線,城中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傳來,在城池上空攪動,別說風,就算是白雲也被攪得粉碎。
這些人不是大乾軍中的強者,就是邪道各門各派派來的精英,高手之多,就像過江之鯽,不勝繁多。
其中有十余股氣息最是強大,既然比柳震毫不遜色,如淵如獄,深不可測,赫然也是修行武魂大成的八變強者。
“有如此多強者在此,柳震確實不敢放肆。”秦揚松了口氣。
菡妍郡主當先一步,往中間的那座大城飛去,秦揚收了扁舟,和他們一齊,降落到這座城池當中。
這兒是函谷關,大乾鎮守西方邊境的重鎮,有重兵把守,每一個士兵,都是玄士,擁有不弱的戰鬥力。
秦揚霎時注意到,一輛輛戰車從一座城池中駛出,每一輛戰車之上都有七名玄士,這些戰車約有千輛之多,從空中轟隆隆駛過,勾連成陣,衍化出誅邪滅魔大陣,殺氣驚天動地,令人不寒而顫。
“秦師叔,這是杜將軍在操練士兵,演練陣法。”菡妍郡主笑道。
秦揚抬眼望去,但見八千玄士的氣勢和罡氣連在一齊,
融為一體,在陣法上空化作一隻龐大的虯龍和一條碩大血蟒,猙獰凶惡,險些被凝聚成實質。“喝!喝!喝!”
那數千玄士霎時齊齊大喝,站在車中祭起各自玄寶,數千件玄寶乃是同一件玄寶的構件,在半空中組合成一件恐怖的寶物,乃是一頭惡龍,首尾長達幾千米,氣勢駭人之極。
“數千玄士聯手,竟然有近乎八變的戰鬥力。大乾的陣法,實在是恐怖,不愧是大乾鐵騎。”秦揚望著這一幕,不由心道。
統領數千玄士的那位將軍也是一位高手,修行成罡丹,操縱陣法絲毫不亂,如臂指使,應當已經訓練了片刻。
秦揚望了半響,心頭對大乾鐵騎的威力有所了解:“大乾軍的精銳,單對單, 修為不高,但假如聯合在一齊,便是一股恐怖的力量,人數越多,戰鬥力越強。這種軍中的技巧,並不適合增強玄士個人的戰鬥力,對玄士的實力境界沒有絲毫益處,隻適合大規模集團的作戰。”
“秦師叔,這邊請。”
菡妍郡主在前面帶路,引領眾人往震王府走去,還沒有接近,秦揚便感覺到震王府中有不知多少股強大的氣息,這些氣息紛亂複雜,應當是來自各門各派的精英弟子。
“秦師叔,師姐,陳師兄,我們進去罷,到了我震王府,就算是柳震師伯也不敢隨便放肆。”菡妍郡主笑道。
“原來是秦師叔。”
一個聲音霎時傳來,秦揚循聲望去,但見馮德萊和西門冠等人徐徐走來,馮德萊手裡托著一座血色寶殿,只有三寸大小,玲瓏精致。
他面色淡然,對著旁邊幾人笑道:“西門氏族的數位世兄,這位就是我聖殿翠微峰的峰主,秦揚秦師叔。”
而西門冠身邊還有數個青年男子,身披鎧甲,應當是軍中的高手,他們年紀不大,但實力深厚,大都是道境七變的高手,甚至有一人已經凝練出罡煞,氣息隱晦不定。
這些人和西門冠有說有笑,聽到馮德萊的話,面色當即陰沉下來,紛紛往秦揚望去。
西門冠冷笑道:“秦師叔,你的命還真長,竟然還沒有死!”
秦揚微笑道:“托福托福,吃得飽睡得著。賢侄,你的實力倒又有精進了,可喜可賀。”
西門冠嘖嘖笑個不停,尖聲叫道:“秦揚,上次在天琊凶域,被你逃出性命,我倒要瞧瞧你如今向哪兒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