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不斷從耳邊呼嘯而去,顧小白奮力地向著那愈來愈近的光亮奔跑。
突然,腳底下柔軟的沙粒變成了咯腳的沙石,一座模糊不清的黑色虛影慢慢地映入顧小白的眼簾。
“竟然...如此...!!!”顧小白一臉震驚,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表達眼前所見的一切。
一道足有百丈高的巨石城牆猶如黑龍盤臥,直震天勢!那撲面而來的古樸滄桑感,像是從遠古屹立至此!
顧小白飛奔而去。
古老的黑色城牆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更加深沉,顧小白輕輕地撫摸著充滿斑駁的城牆,指尖滑落的感覺仿佛感受到了歲月的沉澱...
平靜滄桑的厚重城牆此刻正在浸染著顧小白浮躁的內心。
“生命於我們,只是滄海一栗。然而,卻承載了太多的情非得已,聚散離合,痛苦歡笑,呐喊尋覓......”
“我們自己才是命運的掌控者!”
“等著我...老烏龜...”
“為了你我...”
“咻!”
突然一道急速的破空聲順著顧小白的面前掠過。
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臉龐,顧小白發現一道赤色的細尾流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鬼鬼祟祟的在那裡幹什麽!”
一聲極其嘹亮的冷喝聲從顧小白身後傳來。
“踏踏踏踏...”
一陣沉重急促,步調一致的聲音緊跟著傳入了顧小白的耳朵之中。
顧小白四周的暗處突然被一道微黃的燈光照亮。
“喝!”
一道整齊劃一的衝天之喝!
顧小白發現一隊十人的黑色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
“黑鱗鐵葉攢成甲,金獸面束腰中系。”
“鏘!”
十支血色的箭光瞬間對準了顧小白渾身上下的各個死角,一陣濃重的殺伐之氣頓時令顧小白毛骨悚然。
“額...各位!我想你們是誤會什麽了,我只是剛剛到達此地,還未進城...”顧小白故作鎮定的說道。
“帶走!”
一位身著血色盔甲的人冷酷的說道,根本不給顧小白任何解釋的機會。
“......”
“這些人雖然都只是初入境左右,但是他們渾身所散發出的殺伐之氣絕對是沾滿了無數血腥,而且這箭雨好像也非同一般......”
“我現在元氣耗盡,右臂之上還有著傷勢,且先走一步算一步...”
顧小白臉上陰晴不定,默默地被這十位黑甲之人壓製而去。
“這十人之中唯獨一人是血色盔甲,而且是初入境圓滿,其余是黑色盔甲,皆為初入境中期,莫非...”
“鏘!”
正當顧小白想道,血色盔甲之人突然示意停了下來。
只見那血色盔甲之人拿出了一塊血色的令牌對著城牆就是一按。
“嗡!”
古井無波的城牆上緩緩地出現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黑漆漆的洞口。
“那塊令牌上的血腥之氣竟然如此濃鬱!”顧小白神色微變,感覺自己的肚子裡好像開始翻江倒海了。
“進去!”
顧小白沒有反駁,老老實實地照做。
“呼~~~”
一陣刺骨的寒風從洞口深處吹來,讓顧小白實實的打了一個哆嗦。
走了一會兒,前面依舊是一片漆黑,顧小白的心裡開始有些慌張起來。
“這通道怎麽這麽深!”
良久,
顧小白終於看到一點兒微弱的亮光出現在眼前。 越走越近,顧小白被眼前突然光芒大盛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鏘!”
“大人,擒到一名鬼鬼祟祟之人,請大人處置!”
“柳川啊,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除了美女,其他的人全部拉去充軍!不服者斬!”一個比之顧小白還要瘦弱俊美的紫衫男子,此刻正躺在一處毛茸茸的灰色軟榻之上,手裡拎著一壺美酒,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顧小白此刻也是終於睜開了刺痛的眼睛,環顧四周後發現自己在一處黑色岩石砌成的巨大房間之中。
“原來這血色盔甲之人叫做柳川...”
柳川不由得身體刹那抖了一下,然後沒有挪動一下身體。
“你耳朵聾了?”
“啪!”
一個精美的玉壺在柳川的頭上炸裂開來。
“鏘!”
一陣肅殺之聲頓時響起。
後面的九位黑甲迅速地抬起了手中的黑色大弓,一隻隻冒著赤光的箭羽待弦備發。
“幹什麽!退下!”柳川一聲猛喝如雷!
“好呀你個柳川,看來你想起兵造反,謀殺我這個南城都尉啊!”
“雖然我白雲軒天天混吃等死,可是我的父親卻是這元都古城的五大統領之一啊!”
“屬下未曾有過任何妄念,願一力承擔所有責任!”
“嘭!”
柳川直接跪倒在地。
“聽說血殺之士永不卸甲,今日我倒是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來人呐!把他這身破銅爛鐵給我扒下來!”白雲軒一臉陰翳的說道。
“鏘!”
“喝!”
“士可殺!!!”
“不可辱!!!”
屋內所有的士兵頓時煞氣衝天!
“你們!莫非你們都要造反不成!!!”白雲軒氣急敗壞的吼道。
顧小白一時有點蒙圈,本來是自己被押送到這,怎麽現在演變成了這副模樣...
“咳咳...我能說兩句嗎?”
顧小白不想在這處莫名其妙的地方浪費太多的時間。
“咻!”
一道黑色的虹光突然向著顧小白的頭部襲來。
身形微微一動,顧小白便是躲過了這極為粗劣的攻擊。
“你竟然敢躲!”白雲軒頓時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不躲?難道等你傷我?”
顧小白眉頭一皺,覺得眼前之人很是蠻不講理。
“唰!”
白雲軒瞬間抽出身旁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向著顧小白襲來。
顧小白徒然臉色寒了下來。
“還來!”
“這青年說是那什麽五大統領之一的兒子,傷到他就麻煩了!”
望著襲來的雜亂無章的劍法,顧小白立刻單手一拍,將白雲軒手中的寶劍狠狠地震入了石牆之中。
“保護大人!”柳川立刻大聲喝道。
如果這白雲軒要是真的出了一點意外,自己這南城的將士怕是都要遭殃。
“咻!”
“咻!”
“咻!”
“......”
一陣陣破空聲從四面八法向著顧小白襲來。
“危險!”
顧小白根根汗毛顫栗。
“怎麽辦!”
“怎麽躲開這些鋒利的箭矢!”
“砰~”
“砰~”
“......”
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紅褐色的身影盡數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迅針赤虎!!!”
“這是哪裡來的!”白雲軒一臉恐慌的看著眼前突現的身影。
“原來這異獸叫做迅針赤虎...”顧小白剛才情急之下想到了一個可以抵擋攻擊的好辦法,於是可憐的迅針赤虎的屍體被顧小白拿了出來,當做了肉盾使用。
“果然有用!”
“小...小子...我...我...問你...話呢...”白雲軒感覺自己的手腳在一瞬間都不聽使喚了,渾身瑟瑟發抖的看著眼前迅針赤虎的屍體。
“我在百蟲沙漠裡面殺死的。”顧小白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嘶!”
瞬間一陣寂靜!
白雲軒看著臉龐上稚嫩未退的顧小白,有點不太相信。
“接下來我要進城,我希望不要有任何人阻攔!”
“否則...我恐怕會殺人!”顧小白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一聞到血腥味就極其亢奮,而且內心深處,有一抹血色正在蠢蠢欲動...
柳川不敢妄動,因為眼前這個少年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恐怖起來,甚至是能與大統領相之比肩!
當然,白雲軒也是這種感覺!
“哈哈哈,柳川你這次做的好,這是賞賜給你的!”
“啪!”
一個血色的錦盒落在了柳川的面前,瞬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遍布房間之中。
“這!一枚中等的血紋丹!”柳川頓時傻眼了。
“咳咳...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意外,我在這裡給小兄弟賠禮了。”說完白雲軒又是拿出了一個金色的錦盒,不過這次所散發出來的血腥之氣卻是比之前要濃厚數倍。
“人階極品的血紋丹,希望小兄弟不要嫌棄!”白雲軒心裡一陣肉痛,不過旋即又平靜了下來,因為自己想賭上一把...!
顧小白沒有拒絕,好奇地接了過去。
“這是什麽東西?”
白雲軒立刻說道:“這是血紋丹,采用異獸體內的精血煉製而成。其中充滿了濃厚的血肉精華,有著強身健骨,鞏固修為之用。”
顧小白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在渴望著,於是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打開錦盒,將一枚血色渾圓的丹藥吞了下去。
盤立而坐,手中飛快的結著印決。
白雲軒看到顧小白結著如此令人眼花繚亂的印結, 心裡一震,感覺自己賭對了!
此刻的顧小白感覺有一股暖流瞬間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無比舒暢。右臂上的傷口也是在迅速的恢復著。
眼睛微閉,胸膛有節奏的此起彼伏著。
“嗡~”
一道橢圓形的青色光幕瞬間籠罩住顧小白。
突然,顧小白感覺有什麽東西隔斷了自己與天地元氣的感應!
一旁的白雲軒神色喜悅,激動地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元壁!元壁啊!他絕對是快要進入到破元境的高手!!!”
“竟然如此年紀就!!!”
感受著自己體內充盈澎湃的力量,顧小白心生無奈,於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只見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
“小兄弟,雖然這次沒有打破元壁,但是不要急,後面有的是機會!”白雲軒一臉笑意的說道。
“元壁是什麽東西?”顧小白一臉茫然,不知道白雲軒在說些什麽。
“啊......”白雲軒瞬間壓下了驚訝的神情。
“還未請教小兄弟大名呢!”
“顧小白...”
“哈哈,我叫白雲軒!”
“你我二人名字之中皆有一個‘白’字,看來我們有緣啊!”
“不如我來領路,帶著顧兄一覽蘭都古城如何?”白雲軒笑吟吟的看著顧小白說道。
“若是有此人幫忙,我定會省去不少的麻煩。”
顧小白略微沉吟。
“好!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