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繞過了花牆,一眼就看見了廊下的楊琳。負責擊鼓那名仆人早就見機不妙溜到了屋內。
“是你?”
李如楠認出了楊琳微微有些驚訝。
“啊哈!果然是你的人!李如楠你還有什麽話要講?”
一旁的嚴虎喜出望外。
“哼!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小爺什麽時候承認他是我的人了?”
然後不等動怒的嚴虎發聲,李如楠再次看向了楊琳。
“小子!你是什麽人?衛學之中無故擊鼓,可是重罪,你可知道?”
聽到對方的恐嚇,楊琳微微一笑,“那不知道在衛學之中大打出手又算什麽呢?”
原本嚴虎聽到楊琳的話火冒三丈就要命人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李如楠卻搶在前面說道:“呵呵!你哪裡看到我們是在鬥毆了?我們分明是在操練武藝!”
楊琳瞥了一眼這個編瞎話都不帶眨眼的小子。
還真是個人才。
“小子!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呵呵,在下衛學新晉生員楊琳!”
聽到楊琳的名字,在場絕大多數人都兩眼一抹黑,好像根本沒聽說過鐵嶺衛哪位大人的子侄裡有這麽一個叫楊琳的。
反倒是李如楠的眼睛裡微微一閃。
“嘿!我管你是什麽楊琳還是趙琳,今日你麻煩大了!”
嚴虎越眾而出冷笑著向楊琳走了兩步。既然楊琳沒什麽背景撐腰還敢這麽戲耍眾人,他不介意給他點顏色瞧瞧。
另一邊的李如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看熱鬧。
嚴虎走到楊琳面前台階下的時候,眼看著他伸伸手就能抓住楊琳的衣領,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嚴虎,你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什麽人也敢動!”
還沒看見人影,僅僅是聽到聲音嚴虎就身子一震。回過頭來,只見一個頂盔掛甲的小將正大步流星從外面闖了進來。
“薑凡!”
很顯然在場眾人中不少人都認得薑凡。很多人看向薑凡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敬畏,更多的還是對薑凡那身衣甲的豔羨。
不滿十八歲的百戶,就算在場眾人大部分都是武官子侄,能做到薑凡這樣的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前不久聽說他還親手斬下了兩名韃子的腦袋。
“哼!薑凡,你今天到衛學來做什麽?別忘了你已經不屬於衛學了。”
看上去對薑凡頗為忌憚,嚴虎一邊色厲內荏說著話一邊向自己的小弟們靠攏了半步。只是他沒察覺大部分人卻幾乎同時閃開了一小步的距離。
身為百戶之子,薑凡在襲承百戶之職前自然也曾在衛學裡讀書。只不過他衛學武生員的身份在正式就職腰堡百戶之後就已經取消了。
“呵呵!我不過是回來看看。怎麽,難道不歡迎麽?”
說話間薑凡已經來到了嚴虎的身旁。感受著薑凡身上的氣勢,嚴虎的額角忍不住滴下了冷汗。
經歷過戰場廝殺,手中的馬刀飲過了鮮血之後,原本就是衛學一霸的薑凡更加不是這些菜鳥們所能正面面對的存在了。
無視身旁的嚴虎,徑直來到楊琳的身邊微微鞠了一躬,薑凡這才轉過身來掃視著面前的眾人。
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神色,“你們呐!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一句話就讓在場眾人羞愧地垂下了頭,除了那個名叫李如楠的少年。似乎他入學的時候薑凡已經不在衛學之中,
故而對薑凡並沒有畏懼的心理。 “別的事情我也懶得管你們!我要你們記住一件事,那就是這位楊先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欺負的!不信的話,可以先問問我手中的馬刀!”
薑凡一句話就等於給楊琳買下了一份保險。任誰再想要對楊琳打什麽主意的時候都要細細思量一下了。
不少人都在心中快速尋思這姓楊的跟薑凡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了。
當初不過薑凡聽說楊琳進了衛學隨口說的一句話,沒想到效果竟然會這麽好。原本楊琳還以為薑凡會帶人過來幫忙鎮場子,沒想到僅僅薑凡一個人就把在場眾人全都給鎮住了。
突然殺出了薑凡這麽一個不速之客,場上的氣氛變得凝固了起來。
這時候又一個人氣喘籲籲跑進了衛學的大門,一進門就看見滿院子的狼藉,那人好懸沒有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方教授!方教授,您沒事吧?”
躲在屋裡的門房跑出來一把攙住了方鴻瑋緊張地問道。
聽著衛學裡的鴉雀無聲, 方鴻瑋欲哭無淚,“這幫孽障!這幫孽障都去哪裡了?可鬧出了人命?”
這才離轉小半天的時間,沒想到衛學裡就鬧出了這樣的大亂子!聽到手下人的報告,方鴻瑋就一路小跑趕了回來,沒想到回來之後還是晚了一步。
這衛學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武官子弟,若是有人出了什麽意外,自己這個衛學教授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沒……沒有!”
“到底什麽東西沒有?”
門房的言詞不清讓方鴻瑋很是氣急敗壞。
“他們哪裡也沒去,也沒有鬧出來人命。”
說著話,那門房才稍稍鎮定了下來。他這才把楊琳出現之後利用擊鼓把群毆中的眾人全吸引去了後堂的事情說了一遍。
方鴻瑋聽完不禁松了口氣,可是馬上又緊張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些將門子弟都是些什麽貨色,楊琳這樣做肯定會惹惱不少的人。只希望楊琳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心裡想著方鴻瑋趕緊向著後面跑去。
那門房晚了一步沒來記得把後面薑凡出現的事情告訴方鴻瑋。心裡想著反正方教授過去也能看見薑凡他也就放棄了追上去說個清楚的打算。
繞過了花牆之後,看見安安靜靜站做一片的眾人,方鴻瑋忍不住意外。等他看清了薑凡這才知道是什麽把眾人都給鎮住了。想通了這一點,他忍不住在心裡把剛剛的門房罵了個半死。說話說半截真是能把人給氣死。
方鴻瑋的出現雖然令一眾生員們有一種犯錯被抓現行的感覺,不過卻也讓他們從薑凡的震懾中解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