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離開藏經閣。
被法見趕到外面的空虛看見玄奘出來,輕蔑一笑,說:“小師叔,你不是在閱經嘛,怎麽這麽快出來了?不會是因為不識字,被師祖用掃帚打出來了吧?”
玄奘懶得與這種腦殘多廢話,自顧自走路。
不料空虛硬是往上湊:“小師叔,你這麽急著看經,不會是想參加寺裡大比吧?”
玄奘停住了腳步,掃了空虛一眼,故作驚訝狀:“真沒想到空虛師侄竟然還有料事如神的手段,這都被你猜到了。”
空虛不由得意洋洋說道:“這有什麽難猜的,隻要是能在寺裡大比中勝出,就能去京城。長安的花花世界,誰不想去瞧上一瞧。不過,小師叔,不是師侄不支持你,實在是你這種,嘿嘿,連釋迦牟尼是誰都不知道的傻子,替我們金山寺去京城參加水陸大會,只會讓人笑話我們金山寺無人。”
玄奘也微微笑道:“釋迦牟尼是誰?空虛師侄,要不你也參加寺裡大比,到時候大家一起上場比較比較,看誰像傻子更多一些?”
“那就一言為定,小師叔,你可千萬別到時候打退堂鼓。”
空虛咧著血盆大口,他仿佛看到了玄奘在大比會場被大家耍得團團轉的戲弄場面。
玄奘輕哼一聲,提著掃帚,在寺裡悠轉起來。
這一轉,沒多久就發現了意外的驚喜。
“叮咚,您開啟功德寶箱獲得了萬斤墜。”
“一墜萬斤,讓你穩如泰山,這是比千斤墜重九千斤的萬斤墜。”
居然是比千斤墜厲害了十倍的萬斤墜,玄奘大喜。
將萬斤墜秘籍收入囊中,他繼續悠轉。
一圈過後,沒有發現更多寶箱,他打算出外走走。
“玄奘。”
剛走出寺門,他便看到了素衣勝雪的白素貞,在對自己揮手。
玄奘快步走上去,笑道:“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昨晚你師父不是來了嘛,我就到外面轉了轉。”白素貞笑意盈盈。
“那你怎麽又回來了?”
“你不是想要去取中泠泉嗎,我帶你去。”
於是兩人下山。
在白素貞的引領下,往揚子江那邊走去。
“有人掉進水裡了,快來人啊。”
快要走到江邊的時候,突然一聲驚叫,傳了過來。
“怎麽回事?”
“有人落水了。”
“誰會水的,趕緊救人。”
……
然而滾滾江水,勢頭極猛,翻騰不息。
那些看到的人,即便是會水的,也是看著江水發怵,不敢下去救人。
隻有一個中年婦人披頭散發,這邊撲,那邊跪,在歇斯底裡向人求救。
而那個落水的女子,在江水中撲騰了幾息的功夫,就時隱時現,快沒了人影。
“都閃開,讓我來!”
聽到驚叫聲的玄奘虎軀一震,隨即仿佛獅子一聲大吼,叫了一句,雙手一擺,撥開人群,拔腿衝向水裡,然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毫不猶豫一頭扎進了江水裡。
“那是誰?”
“好像是金山寺的小師傅。”
大家都沒有想到,這裡居然還會有玄奘這等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人,二話不說就跳江救人,連半點猶疑都沒有。
“小師傅不會沒救到人,那自己也折了進去吧?”
“這條江哪年不要去幾十條人命,小師傅還是太著急了,應該想一個萬全之策的。
” “江水這麽急,人進去,相當於一腳踏進了閻羅殿。”
……
眾人看到玄奘的小光頭在滾滾江水中浮沉,隨時要被淹沒的樣子,不由議論紛紜,急得那中年婦人團團轉。
白素貞也被說得心浮氣躁,跑向水裡。
她剛剛也有救人的打算,可玄奘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姑娘,別衝動。”
白素貞剛要跳進水去幫忙,卻被幾個人攔住了。
“你們讓開,我要去幫玄奘。”
“水這麽大,這麽急,姑娘,不要去。”
白素貞見玄奘還沒有救到人上來,還以為他上不來了,雙臂一震,彈開了攔住她的幾個漁民,就要衝進水裡。
“上來了,人上來了。”
翹首以盼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來驚喜的叫聲,隨即一個女子冒出了水面。
水底顯然有人托著,女子很快就漂到了岸邊。
“快拉她上來。”
眾人七手八腳,將女子拉到岸上去。
“還有那小師傅。”
將女子拉上去後,眾人又急忙去拉緊接著浮上來的玄奘。
可大家還沒動手,玄奘就自己爬了上來,朝大家擺擺手,說:“不用理我,我沒事,你們快抬她去就醫。”
“玄奘,你真的沒事嗎?”白素貞聲音哽咽,眼眶微紅。
“沒事,浪裡白條,游泳王子,豈是浪得虛名的。”渾身濕漉漉的玄奘拍拍股漲起來的肚皮,哈哈大笑道,“就是灌進了太多水,肚子裡有點漲。”
事實上他剛剛跳進水的時候被那滾滾波濤一衝, 整個人差點就沒了。
幸虧出門前開出了一本萬斤墜,於千鈞一發的關頭,他咬牙花費五千功德將萬斤墜學到最高境界,在救到人後,運功墜入水底,才沒有被水衝走。
墜入水底,果然有如萬斤墜所描述的那樣,他整個人穩如泰山,大水無論怎麽衝,都衝不動他,之後考驗的隻是憋氣的功夫。
因為沒有學會龜息大法,憋氣功夫不過關,肩膀上又扛了一個人,所以他在水底一步步走向岸邊的時候,忍不住多喝了幾口江水。
看到女子被人抬著去就醫,玄奘用手擰著僧袍,水如雨下。
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武俠片,裡面那些大俠濕身了,一運功,整個人頓時水汽蒸騰,片刻之間就能將濕衣服蒸乾。
“什麽時候我的武功才能修煉到運功就能蒸乾濕衣服的程度啊?”
“叮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功德+6000。”
玄奘正瞎想著,小德子的提示聲在腦中響起,有如仙樂般動聽。
不過他還有些疑惑:“救一個人不是三千功德嗎,怎麽變成六千了,莫非是世風日下,世道澆漓,人心不古,沒人做好事,所以老天爺增加了救人的獎勵?”
“小師傅舍己為人,有菩薩心腸。”
“真是多虧了小師傅,那女子已是身懷六甲,若真有什麽不測,就是一屍兩命。”
“小師傅,我給您倒了一碗熱茶,您喝一口,去去寒。”
……
原來這是一位孕婦,一人兩命,難怪是六千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