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區,名字雖然令人遐想的不著邊際,可是大家別想歪的太遠,這裡可是個正經地方。
至於為什麽起這麽個名字,那是因為紅燈區內每相隔十數裡便豎立著一座圓柱形的高塔。當夜晚籠罩實行宵禁的時候,高塔開始發射出一道道紅色光柱,用來殺死區域內的細、病菌並清除輻射。
在紅燈區和隔離區的通道口,每天流動的人數那是無法統計,這樣的通道口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如果連活下去都成問題,再把時間浪費在等待和路上,那豈不是謀殺。
當然紅燈區的人幾乎是沒人願意來隔離區的。
隔離區生存環境太差,很高的輻射指數,短缺的食物和水,嚴重風化的氣候,到處充斥著細、病菌和致癌物……這些綜合起來,令紅燈區的人望而生畏,哪有心情出來散步啊?
所以在天空俯瞰,就形成這麽一種現象。隔離區形成一個圓環把紅燈區緊緊包圍起來,白天上午,紅燈區外圍被黑壓壓的流動大軍一一攻陷,等到傍晚時分,流動大軍再由原路撤退。
紅燈區深處是不允許進入的,一經發現,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葉小星便是流動大軍的一員,而且算是流動大軍主力級別的人物。因為在這些討生活的人裡面,他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身份――王牌乞丐。這個光環加身,使得他在乞丐隊伍裡鶴立雞群,無往而不利。
此時通道口已經排了不小的人流,並且有序不停地往裡湧動。早起的鳥兒捉蟲多,付出多一點總歸是有用的。
葉小星施施然跟在後面,稍微乾淨的青色夾克、筆直的休閑褲,再加上清秀爽朗的面龐,襯托著他猶如一張黑紙上的白點,格外鮮明。當然黑紙就是他身旁的流動大軍。
如此醒目的情況下,惹來了眾人頻頻的目光。
葉小星神色如常,心裡想著自己王牌乞丐的名頭,不由露出自信的笑容。
“咦,看!王牌乞丐來了。”
“在哪?噢,我看到了,果然是與眾不同。”
“切,什麽王牌乞丐,不過是長了個好相貌罷了。”
耳朵裡傳來眾人的議論聲,葉小星笑容不變,斜眼看了下最後說話那個人,心道:“長的好看也是一種實力,實力不如人,還羨慕嫉妒恨,我就呵呵了。”
“哼,長了一張小白臉,有什麽得意的?”如果說剛才那個人是羨慕的話,這個人純粹就帶著恨意了,語氣裡都夾帶著人身攻擊。
葉小星愣了愣,他沒想到還有附和剛才那位的。這種錯誤的價值觀,竟然還有人讚同?算了,不遭人妒是庸才,不與你一般計較。
誰知當事人不追究,反而有其他人跳了出來。
一名蓬頭垢面,看不出多大年紀的女人義正言辭道:“你嘴裡放的什麽屁?!什麽小白臉,人家王牌乞丐的名頭如雷貫耳,那些吃軟飯的能跟人家比?”
“你才是放屁!這個所謂可笑的王牌乞丐,我注意他很久了。他一直往那些女人堆裡乞討,跟吃軟飯的有什麽區別?我說錯了嗎?”
聽到這裡,葉小星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對方說的還真沒錯,依據他多年的乞討經驗,總結出一條真理,那就是女人比男人同情心泛濫,出手也大方。
“呸,我看你就是嫉恨別人實力比你強,要不你沒事注意人家幹什麽?”看來蓬頭女子跟這個人耗上了。
“我、我這不是學習一下經驗嗎。你可別咄咄逼人啊,
他如果不是長了張小白臉,能乞討到食物才怪了。” “我家王牌乞丐憑自己實力吃飯,你為什麽非要一口一個小白臉?像你這種齷齪心思,你也不照照自己那張油膩烏黑的臉,呵,還學習什麽經驗!換做老娘是紅燈區裡的人,老娘寧願扔了也不給你。”
“你再說一句試試?你說誰齷齪了?!他有手有腳混在女人中間,怎麽不是小白臉?”隨著話語,一名渾身惡臭、瘸著條腿的男人一拐一拐的走出了人群。
“你以為老娘不敢?你嚇唬誰呢?一看你就看到你臉上寫著兩個大大的齷齪,那條腿肯定是動手動腳被別人打斷了吧。”蓬頭女人不甘示弱的走了過去。
聽到被打斷腿幾個字,瘸腿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紅著眼一把攥住對方的衣領,憤怒道:“你、你是不是看老子不順眼?我沒招你惹你,你幾次三番針對是什麽意思?”
“老娘就是看你不順眼。你給我放開,你到底放不放?給我放……”蓬頭女人氣勢不輸,仰起頭掙脫了幾下沒掙脫,忙抬起了雙手。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我錘你一下,你撓我一下……最後雙方抱得死死的,誰也不松手。
周圍眾人頓時沸騰了。有鼓掌的,也有好言相勸的, 甚至還有打氣出主意的。
“都各退一步,住手吧。我不得不說一句,大妹子,吃軟飯是一種實力,長得好看也是一種實力,隻是實力的本質不同而已,何必計較呢。還有這個黑臉兄弟,安分點就行了,沒必要看別人如何如何。”這位是勸架的。
“我說這位兄弟啊,你不知道女人不可理喻嗎,真是自找罪受。”說完搖了搖頭,一副你活該的樣子。
“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老妹,加油,我看好你,一定要給他點顏色。”這個人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喂,兄弟,你撓她胸啊!我算定一撓那個部位,她肯定松手。”說話的這個相貌猥瑣,眼睛滴溜溜亂轉。
“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胸,這是一個問題。”也有摸著下巴陷入沉思的。
“不管有沒有胸,那也是女人!打女人就是不應該。大妹子,聽我的,這男人已經斷了一條腿了,你使勁踢他另一條腿,他肯定松手。”說話的這位本來正氣凜然,沒想到換來眾人一致的白眼,不禁臉紅著解釋道:“你們想到哪兒去了,我說的是另一條粗的,不是那個短的。”
“你他媽的解釋個屁啊。如此近的距離,踢那條粗腿無異於撓癢癢,隻有那條短的還有可能用膝蓋頂一下。”有人早已看穿一切。
不管眾人的亂七八糟,葉小星愣愣的看著兩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想自己隻是往這裡一站便引起個騷動。
本來此事是因他而起。你說拉架吧,可是看著緊密貼合的兩人,實在是不好出手。要是不拉呢,卻又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