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色的房間內,勞倫斯平靜的坐在桌前,在光腦上瀏覽著資料。
青冥直接坐在了桌子上,百無聊賴的晃動著雙腿,遲疑道:“這都快一個月了,那個叫葉小星的少年仍然活蹦亂跳的,我認為當初你做出的這個命令似乎有點不妥。”
勞倫斯關閉光腦,抬頭道:“我承認小看了這位少年,但還算在意料之中,不知道你說的不妥是什麽意思?”
青冥歎了口氣,道:“你和我的任務不是這個,沒必要為了一個古武者浪費這麽多的時間。按我說,既然排擠走柳沢雪枝,她知道如今的局勢,沒有絕對的把握肯定不會回來。我們應該趁這個時間完成任務,畢竟這裡不可久待,雨星才是你我該去的地方。”
勞倫斯點了點頭,緩慢道:“你說的我都懂。任務當然緊要。十六年了,柳沢雪枝沒有半點進展,上面早已不滿,所以無論你我做什麽事,他們都會睜一眼閉一隻眼。正因為如此,任務的難度可想而知。看了這裡儲存的資料,按我推測,那件物品很有可能在霧蒼山。”
“霧蒼山!”
青冥皺起眉頭:“那裡似乎是異獸的大本營,底下隱藏著不知道多少實力強大的怪物,你和我根本無法全身而退。”
勞倫斯看向了窗外,眯了眯眼道:“所以柳沢雪枝才會多年來毫無進展,若不是她對我們兩人含有戒心,應當是個不錯的助力。眼下為了保險一點,只能另尋其他人手。”
青冥愣了下,道:“其他人手?”說著似乎明白了什麽,笑道:“這就是你讓這些人追殺葉小星的原因?”
“不錯。”
勞倫斯低沉道:“這些人在幽星安逸了太久,我本想看看他們的實力,沒想到如此不濟,連一名小小的古武者都對付不了,更別提對付霧蒼山的異獸了。不過正好借此磨練一番,要知道大浪淘沙,留下來的才是精英。”
青冥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勞倫斯想了想,繼續道:“廢物不配活在世上,要想活得久一點,只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不過要說大出我意料之外的事,就是那個少年了。”
正在這時,響起了幾下敲門聲。
青冥頭也未抬,開口道:“進來。”
一名製服人員走了進來,恭敬的將一張卡片放在桌前,道:“這是今天傳輸回來的戰報。”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閉,勞倫斯打開光腦,拿起卡片放在旁邊儀器上破解完畢,抬頭仔細瀏覽起來。
青冥低頭道:“上面說了什麽?”
勞倫斯沉默了半晌,冷冷道:“那個少年已經身負重傷,可即便是這樣,反而有種越來越難對付的感覺,又有三名精銳貪功冒進,被人發現了屍體。”
青冥神色一動,道:“困獸猶鬥,不錯。若是我親自出手,不論實力,看到對方已經負傷,便不會逼迫太緊,以免他逃向霧蒼山,到時不免麻煩。”
勞倫斯難得的露出笑意:“還好這些人也不傻,前往霧蒼山的方向早已布下層層崗哨,只等對方入彀。”說到這裡,站起身看向窗外,神情恢復嚴肅,繼續道:“葉小星是死是活,其實我一點都也沒有關心過。我關心的是龍家那邊的情況,聽說最近那些華夏人調動頻繁,不知道想要幹什麽。”
青冥失笑道:“怎麽了?難道他們還敢跟聯邦對著乾麽?”這種情況明面上不可能會發生,因為這已經涉及到極其敏感的政治問題。
勞倫斯沉吟了會,若有所思道:“這可說不準,畢竟幽星的位置也算偏僻,除了那件物品,其實上面沒有過多關注這裡。不過若真發生了這種事,倒是變得有意思了。”
……
龍星
憶杭城
正午時分,明亮的光線炙烤著過路的零散行人,空氣乾燥而熱烈。
路邊一處行館似的所在,裡面分布著許多桌椅,正前方搭著個小台。此時小台上站著位頭白花甲的老人,年紀雖老卻不失文卷氣,看起來文質彬彬,兩眼猶如年輕人般明亮,身體挺的筆直。
下面人滿為患卻涼意陣陣,不少人神色放松,寫意的挑揀著桌上的果盤零嘴。有那年輕男子狂放不羈,伴隨著女子們的調笑聲,也有那老者不動如山,神情嚴肅。
台上的白發老人看著下方掃視了一圈,輕咳了聲作揖道:“歡迎各位今天能夠捧場,老朽李邦彥,乃是一名說書人,在此討個生活。”
聽到聲音,台下立刻變得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有個白衣青年大聲笑道:“李老,今天講什麽啊?每天都是那幾個江湖故事,我聽的耳朵都起了繭子了,若還是這些,可莫要怪我哄你下台。”
有人附和道:“說的不錯,若是這樣,還不如看看美人的舞姿,聽說最近來了為舞林高手啊,還是一位美麗少女,我不信就我一個人癢癢。”
眼看台下哄聲一片,白發老人強笑著擺了擺了手,通過擴音器提高音量道:“各位放心,等下老朽講的是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或許有人已經知道了,也許有人還蒙在鼓裡,江湖上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少年。”
聽到這話,台下變得更為嘈雜。
“到底怎樣了不得?難道是青榜上的俊傑?”
“青榜?!哼,這些都是那些聯邦人發布的榜單,你竟然信這個?”
“怎麽了?三個月前青榜剛出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雖然是聯邦弄出來的,但是如今已經證實,上面的排名非常權威。”
“青榜算什麽,不過是未滿二十歲的孩童過家家罷了,如何稱得上俊傑。我看地榜上的人物,才算了得。”
“李老都說是少年了,二十歲往上能算少年麽?!”
……
“各位靜一靜,老朽說的這位少年不在青榜之內,但可以說很快就會上榜,這點不容置疑。”
李邦彥看到台下安靜下來,繼續道:“只因這位乃是憑空出世,青榜未有收錄。”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說起這位,不得不說最近風頭正勁的南宮世家。”
聽到這裡,有人露出恍然的神色,也有人不屑的搖頭,但不少人顯得莫名其妙。
李邦彥摸了摸下巴的胡須,感慨道:“這件事是這樣的。就在去年三月份,南宮世家與司馬家族互相指訂了門親事,至於婚約的主人,我想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那就是南宮世家庶出的一位小姐,名叫南宮蝶。事情的起因就是從她逃婚開始……”說著將南宮蝶為什麽逃婚,還有逃向了哪裡,等等全部交待了出來。
時間流逝,眾人抬頭傾聽,當中有不少女子,對南宮蝶的做法,俱是露出欽佩的神情。沒想到一位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竟也有如此心性。
“就是在這家酒吧,她遇到了此生中意的男子。”
李邦彥娓娓敘述:“這位少年名叫葉小星,各位當中有不少應該聽說過,畢竟司馬家族開出的懸賞不可謂不多。”接著講出南宮與司馬兩家為了這事如何如何懸賞天下。
台下有人疑惑道:“李老,那些豪門大閥當中,平時也難得有片言風語。我不信如此丟人的事,南宮世家竟然自曝家醜,還公然昭示天下。”
此言一出,不少人跟著點頭,這根本不符合那些世家的做法。
李邦彥笑著點頭道:“這位小友的疑惑,我想大多數人都會有。這一點隻怪南宮世家失策,南宮蝶自小一直在家族內,直到亭亭玉立待嫁時,按說不可能認識其他男子。南宮世家的人也是如此想法,他們本意是懸賞天下,讓世人知道南宮蝶是有婚約在身之人,這樣也算是一種保護,另外告知世人名花有主,我想沒有那位男子冒著得罪兩大世家的危險,貿然接近這個女子吧,也沒有人敢私自收留她吧。”
台下所有人不由點了點頭,這不是廢話麽,聽到是兩大世家,不僅是好心,歪念也是打消了幾分。
李邦彥歎了口氣,感慨道:“沒想到事情傳了出去,竟然還是棋差一招。南宮蝶不僅找了中意之人,而這位少年也沒有懼怕兩大世家,反而默認了此事,還簽了一份賣身契。”
下面響起了不少驚歎聲,特別是那些女子,眼睛裡的光愈來愈亮,有個女子搖頭道:“沒想到天底下還真有這種男子,但是賣身契似乎是古時候才有的事物吧,現在還有麽?!”
李邦彥摸著胡須笑道:“各位別急,等我細細說來。要說南宮蝶也算是奇女子,為了意中人,當真是煞費苦心……”說著將為何出現了賣身契,還有裡面的內容說了出來,宛如當時他就在場,所有的事都是親眼目睹。
不知為何,台下忽然沉寂了下來。
靜等了片刻,有人忍不住開口道:“為了一個女人,雖然是個美女,但是得罪兩大世家實在劃不來。”
有人附和道:“命是自己的,美人哪裡都有,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非要癡情找。唉,感情終是不能保鮮,開始圖個新鮮,等後悔時命都沒了。”
這話一出,似乎引起了在場女子強烈的不滿,不少女子怒目而視。
有個女人奚落道:“像你這種人,別人還看不上呢。這個南宮蝶當真好命,我怎麽沒有遇到個這樣的男子,唉。”
一聲歎息,引來不少女子同病相憐的目光。
“別介啊,我不是就在你身邊麽,你看過來啊,看過來……”說話之人勾著手指,等對方視線轉移過來,才道:“我就是這種男人,只要你等會拿出賣身契,我就跟你回家,機會難得。”
“啊,我呸!”
四周翻起了道道白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