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歲月。
幽星無晝夜之分,沒有鍾表判斷,時間似乎有了些混亂。
葉小星怔怔的看著洞頂,飄忽的思緒暗暗計算,最後也沒算清到底過了幾天。柳沢雪枝每次出去尋找食物,便會將他弄暈過去,還有每次睡覺的時候,同樣如此,這麽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腦袋被打的次數多了,看什麽都覺得有點恍惚,現在他連自己到底昏迷了幾次,也有點記不清了。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將昏迷當做睡覺,更何況每天還要滿足柳沢雪枝一次。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了點上癮,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有點幽怨。他開始想著脫身的對策。你們還別說,還真被他想出了幾條妙策,有些已經正在實施。
先是想到的第一條,但凡是人,只要吃喝,總要拉撒,五谷輪回乃天地至理,放到誰身上都適用。千萬別說有人隻吃不拉,那不科學。有人或許不服氣,嚷嚷道:“我的女神就不會拉撒。”
好吧,對於凡是只看表面的人,我無法可說,那是沒讓你看見,再說也不能讓你看見啊。總歸來說,這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
柳沢雪枝如何解決這些生理需求,葉小星不知道,或許對方出去尋找食物的時候,順帶著解決了吧。人家能跑能跳,這些都不算個事。問題是他開始的時候手腳不能動,這件事如梗刺在喉,當務之急必須想個完美的辦法。
當他憋紅了臉,變了聲的說需要解決點事時。
柳沢雪枝仿佛早已知道似的,沒有分說走到近前開始脫他的褲子。其實已經不能說是褲子,褲腿早已被拿來包扎了傷口,只能勉強說穿著一條短褲,再加上他裸露著上身,幾天的不梳不洗,看起來有幾分野人的模樣。
但即便再像野人,他也有著倫理道德觀念,當下夾緊了雙腿阻止對方。要是被對方脫掉最後一塊遮羞物,哪、那還了得!所以他也不知那裡來的力氣,咬牙奮死反抗,就是毫不妥協。
柳沢雪枝停下手,淡淡道:“好吧,你以為我想這麽做麽?現在你只剩下兩個選擇,要不尿濕褲子,要不憋死。”說著轉身離去。
“活、活人還能被尿憋死,真是笑話。”
葉小星哆嗦著說到這裡,忽然一怔,照這麽說來,他豈不是要尿褲子了?這樣下來不是變得更為難堪?想到這裡,低頭沉吟了片刻,反正這裡只有兩人,再說自己的便宜也被對方佔盡,好像不差這一點點了。當下看著對方的背影,認命道:“抱歉,我還有點不適應,現在想通了,你過來脫吧,我保證不再阻攔。”說著閉上眼,一副你愛怎地就怎地的樣子。
沒想到柳沢雪枝無動於衷,反而坐了下來,笑意吟吟的看著。
葉小星睜開眼,苦笑道:“要不給我找個盛具。你這麽完美的女子,一定不想時刻面對著怪異的味道吧。”
這話一出,還真說到了點子上。柳沢雪枝蹙起眉頭,立即站起身離開洞穴,不到一分鍾走了回來,扔過一個掏空的樹乾,隨後再次坐了下來。
葉小星勉強撿在手裡,苦澀道:“能不能請你離開一會,你這樣看著,我根本尿不出來。”說著按在腰帶上,別說讓對方解了,他自己動手都有點怵。
沒想到柳沢雪枝竟然站起身,留下一句:“身為一個男人,怎麽那麽多事!”說完離開山洞。
估摸著對方走遠,葉小星的眼裡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立刻咬牙爬起身,顫巍巍的解決著需求,比半死不活的模樣可是強了太多。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否則保不準受到什麽摧殘。同時也肯定了一點,看來尿遁或屎遁的辦法確實可行。
既然在裝,自然要裝的像一點,盡量做到天衣無縫。
方便完後,葉小星重新穿好短褲,然後故意將尿液灑在了地上一點,最後狠狠心倒在短褲上一些,然後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繼續躺在一旁靜靜等著。
不一會,柳沢雪枝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液體,接著看到葉小星無奈的苦笑,果然沒有懷疑,只是下意識摸了下鼻子,仿佛有點不情願的拿起盛具,轉身又走了出去。
葉小星吐了口氣,既然可行,那麽只等過上幾日,身體力氣恢復大半後,就可以趁對方不注意使出這個辦法,借此逃之夭夭。
常言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任何事都不可能完美。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必須仔細斟酌,所有因素都要考慮在內。
未慮勝先慮敗,凡事必須先想好退路。
葉小星緊緊皺著眉頭,暗暗心想,若是此條不成功,那該如何?想了半天,由此誕生出了第二條對策。
經過幾天的親身試驗,對方每次都要弄暈他才會出去好半天。依照這個規律,他有一次將龍氣悄悄聚在腦側,用來抵擋受到的重擊,沒想到那一次沒有完全昏迷,反而有點迷迷糊糊,過了一會便變得清醒,還好哪會他爬不起來,若能爬起來,早就跑的不知所蹤。
想到當時的情景,葉小星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弄不清兩個辦法哪個更為保險一點。按說第二個辦法聽起來安全一點,但是這個龍氣的聚集必須小心,少了會愣神半天,耽誤時機,多了又有可能被對方現。那麽尿遁或屎遁呢,時間顯得太短,能否逃離完全靠運氣,但是值得一拚。
想了半天也無法抉擇,他隻好歎了口氣,到時候看情況吧,若是適合哪一種實施的條件,隨機應變便好。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了看洞口,疑惑對方怎麽還不回來,不就是倒個尿麽,出洞直接扔了便是,如此簡單的事也需要這麽久?還是說有什麽變故生,因此耽誤了。
他當下豎起耳朵聽著洞外,可惜聽了半天,只聽到洞口嗚嗚的輕微風聲,不禁心裡念頭急轉。這到底是不是天賜良機,如果他現在走出去,現對方不在附近還好,若是對方就在洞口站著,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葉小星搖了搖頭,當即否定了此時逃離的想法。按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即便逃出山洞也跑不遠,到時候也說不準被那些異獸拖走,實在很不保險。想了這麽多,拋卻前面兩個辦法,其實他還有第三種對策,只是不到萬一,他也不想動用。
正在這時,柳沢雪枝輕輕走進了洞內,幾乎沒有一絲腳步聲。她看到葉小星眼珠亂轉的樣子,開口道:“你在想什麽鬼主意?!”
葉小星悚然一驚,看到對方已經走到了面前,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含糊道:“我在想你怎麽離開這麽久。”
“你剛才是不是想要逃跑?”
柳沢雪枝美目仔細看著對方臉色。
葉小星搖頭道:“那我也得能跑啊,你看我現在的模樣,與其爬出去被異獸拖回巢穴,還不如跟你在一起。”
柳沢雪枝臉色放緩,淺笑道:“算你識相。”說完轉頭看向了洞口處。
葉小星神情微變,他的耳朵裡聽到一些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人的腳步聲或許微不可聞,但是一群人無論再克制,行動時仍然聽的分外清楚。所以他立刻判斷出,來人肯定不少,只是不知道是些什麽人。他準備開口問下身旁的身影,對方離去那麽久,一定是注意到了異常。
“噓,別出聲。”
柳沢雪枝說著這話,竟然將手指堵在了葉小星嘴前,仿佛知道他肯定會開口一樣,說著搖了搖頭。
葉小星明白的點了點頭,對方既然如此慎重,他也變得小心起來。畢竟在幽星上,他可沒有什麽朋友,來人指不定是幹什麽的。
兩人靜靜的一動不動,洞口的風聲聽起來更是清晰,還有被風聲送進來的微弱對話聲。
葉小星當下運轉禦天神煉訣,六識盡可能的放大。
……
“隊長,你說總負責人真是華夏人的間諜麽?”
“我也不知道。”
“我想不是,活捉葉小星的命令是總負責人出的,我親眼看到她身先士卒追了下來,怎麽可能會包庇那個凶手?”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面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推斷的。”
“我只是好奇,這都幾天了,命令怎麽變成活捉總負責人,而那個叫葉小星的只要看見就地格殺。”
“乾咱們這一行,哪有什麽好奇。你們都小心一點,這兩個人都不好對付,特別是總負責人,上面嚴格要求,看到人後不要亂來,只需及時出通知便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
……
直到完全聽不到後,葉小星想了想,開口道:“沒想到是聯邦基地的那些人,我本來還在想你怎麽不出去匯合,原來你也正被通緝,這是怎麽一回事?”說到這裡,他完全摸不著頭腦,對方不是說過,在幽星上,她說的話全都算數麽,難道是手下暴動,準備造反不成。
柳沢雪枝臉上出奇的露出一抹冷笑:“看來我一直提防是對的。剛有松懈,他們兩個便坐不住了。呵呵,不錯,這一點還算高明。”說完轉頭看向葉小星,嗔怪道:“還不是為了你,才會讓對方有機可乘。不過他們自認為攝取我的權力和資源,便可在幽星暢通無阻,無疑於癡人說夢。”
葉小星聽的雲裡霧裡,不由苦笑道:“看來我不該問的,你們那裡的行事作風,我是一點都不懂。”
“不過是些利益爭奪罷了,你沒有身處其中,當然不可能懂。”
柳沢雪枝說著微微一歎,抬頭看了眼周圍,繼續道:“這裡已經在那些人的搜尋范圍內,看起來已經不再安全。若不是我適才偽裝過洞口,剛才就會被他們現。為了確保你不會被就地格殺,趁著那些人此刻松懈,我們應該立即轉移地點。”
葉小星點了點頭,附和道:“那該往哪裡轉移……你……”說著眼前一黑,老老實實的暈了過去。
山洞內立刻變得安靜了許多。
“真是可笑,你算是我的俘虜,竟然跟我討論這些。”
柳沢雪枝蹙起眉頭,腦海裡宛如打開了一張地圖,以此地為中心,飛的掠過周邊地帶,仿若正在掃描著最佳隱藏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