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昕看著薑雲陽的背影,俏臉立時升起兩團紅暈。她的容貌本就極美,此番神態落在眾人眼裡,當真是美不勝收,不可方物。男人能夠娶到這樣的妻子,誰又能說不是人生幸事呢?
葉小星隻覺心中苦澀煩悶,想到薑失意一直以來的說一不二,他知道對方決定的事,必須要辦到,否則……
想起小時候經歷過的懲罰,他蔚然一歎,眼中露出果決,鏗鏘道:“我不可能會拋棄小蝶,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命……”說到最後,目光變得柔和下來。
他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不知為何,只要每次想到小蝶的身影,他的心總會莫名軟了下來。
這是一種明明知道卻無法控制的情緒,他情不自禁的陷入進去,沒有人逼迫,完全是心甘情願。
薑昕抿著嘴唇,如水雙眸變得濕潤了幾分,她實在沒有想到,即便是薑失意開口,也無法喚回他的心意。
她很了解葉小星,小蝶既然是他的命,明顯告訴她,若是能夠拋棄,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你……”
薑失意臉色陰沉了下來,怒道:“你的命?呵呵,你小小年紀,又知道情為何物?生死相許麽?等你到了我這種年紀,就會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年輕時的玩笑。”
“感情上,我從不開玩笑。”
葉小星低沉道:“實在很抱歉,我不得不離開了,小蝶還在外面等我。”說著轉過身,毫不猶豫的朝著大門口走去。
“站住!”
薑失意高喝一聲,看著他的後背怒而笑道:“我辛苦栽培了你十年,可以說看著你長大,難道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為了一個認識才幾天的女人,十年的恩義說忘就忘,還有昕兒,她小時候對你怎樣,你該不會也忘的一乾二淨了吧?”
葉小星停下腳步,腦海裡很自然的回憶起了從前的一幕幕,有些事,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可是那又如何,只能怪命運無常吧。
想到這裡,他感到眼眶有些濕潤,不由輕輕閉上了眼,心裡滿是苦澀的歎息。
薑失意冷笑道:“我還記得,她小時候對你百般維護,若不是她隔三差五偷著給你食物,你豈能活到現在?怕是早就餓死在那個垃圾地方!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是你現在的命,那昕兒可以說救過你無數次,我說的對不對?”
葉小星點頭道:“不錯,你說的很對。若是沒有她,或許我早就死了,就像隔離區每天倒在路邊的屍體,死的默默無聞,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也許沒有人知道我曾出現在這個世間。”
薑失意冷哼道:“為了昕兒,你拋棄你的命,又有何不可?!”
聽到這話,葉小星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雙手隱隱顫抖了起來。說到底,他終是對兩人有著虧欠,這份虧欠比天還大,只要往深處想去,便壓得他喘不上氣。
薑昕似是覺察到了什麽,目中含淚,語氣平靜道:“爺爺,他的性子我知道,心意很難改變。既然那位小蝶姑娘佔據了他的心,我們又何必勉強。再說我也不希望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感情本就是兩個人的事。算了,讓他走吧……”說到最後這一句,心仿若被撕裂了一般。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可是現在看到對方,她的心裡只有傷心,再無其他。
薑失意看著薑昕故作鎮靜的神態,幽幽一歎,揮手道:“你走吧。不過你要記住。”說到這裡,語氣狠厲了起來:“堂堂大丈夫生於世間,所求不過是問心無愧。希望你以後莫要感到愧疚!”
葉小星的身體顫抖了起來,強忍著平靜道:“對不起……”
縱有千言萬語,縱使他有心解釋,可到最後,只有一句對不起。
停頓了一會,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輕聲道了句‘謝謝’,毫不猶豫大步前行。
聽到謝謝兩字,薑昕再也忍不住,趕忙抬手按在了嘴上,看著遠去的模糊身影,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
薑失意歎息道:“你這又是何必,爺爺跟你說,感情的事,有時候的確是不能勉強。可大多時候,還是要靠自己爭取。你不爭,便會真正的失去。”
“真正的……失去麽?”
薑昕腦海裡淡淡想著,心裡直感到似乎有些東西正在隨葉小星離去,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滾落。
正在這時,驀然響起一道厲喝:“小子,看刀!”
話音未落,一道驚天刀氣出現在當場,勁風四散。
葉小星心中正自感傷,根本沒有料到會有此一幕,等他感受道勁風襲體時,已然晚了一步。
出刀的自然是薑雲凡,七絕出手,天下又有幾人可抗,更別說此刻含怒的一擊,又快又狠,直欲將葉小星一劈兩半。
間不容發之際,葉小星爆發出全部的實力,沒有人看到他如何轉過身,只聽到勁風碰撞聲,他已然舉劍砍向頭頂。
深紅的刀氣四散,周圍零落的幾人紛紛抵抗躲避,詭異的是薑失意和薑昕附近,顯得很是平和,竟然沒有刀氣侵身。
葉小星眯眼看去,只見刀氣散開的頭頂,一道身影居高臨下猛撲而落。
薑雲凡身在半空,狀如魔神, 身後的天空似乎被他侵染成了淡紅色,仿若攜天地之力,舉刀狠狠斬落。
鐺的一聲,聲驚四周。
葉小星微微咬了咬牙,舉劍堪堪擋住血刀之鋒,一頭長發朝後亂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不動用歸墟之力,他終是無法與七絕之流相比。
此刻的情形已能看出,他明顯佔據下風,氣勢稍有不如。
可即便如此,也令在場所有人震動萬分,特別是薑失意,他終於確信,對方的成長簡直不可想象。
薑雲凡手腕用力向下壓去,看著葉小星額頭被逸散的刀氣留下了一道小口,一滴鮮血正在緩緩冒出。
他冷笑一聲,低喝道:“殘劍九式,果然是天底下最強的防禦劍法!”
他看的分明,按剛才那種情況,若不是對方使出一招詭異的劍法,根本擋不住自己這一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