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死。”

葉小星自信道:“死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你。”

青冥笑道:“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的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到了兩人此時的境界，可以言語試探，卻不能話語打擊。

蓋因那個不是天縱之才，內心的自信早已根深蒂固，誰也不會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失敗者。

自信卻不自傲，這才是戰勝對手的態度。

葉小星笑了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說著抬起手，上面的傷口已然凝結。

沒有再說任何廢話，並指如劍便展現歸墟之力，一柄黑色劍形瞬間出現，一閃之下直刺對方前胸。

四周頓時刮起了輕風。

青冥面無表情，雙手合並，空氣中的水分不斷分離，最終凝聚成一柄透明之劍。

兩劍相觸，輕風立即變成了狂風，從兩人身旁肆虐而去。

葉小星長發舞動，眼睛輕輕眯了下，運指向前壓去。

黑色劍形隨之螺旋而轉，氣運五法夾雜其中，展現了旋勁的鋒利。

透明之劍沒有絲毫抵抗，直接粉碎成無數水滴，奇異的是竟然沒有化作粉末，反而蒸騰而上。

水氣刹那間重新凝結成形，透明之劍竟然絲毫無損。

兩劍不由相持，黑色劍形鋒芒畢露，透明之劍不停碎裂重聚。

葉小星看到這一幕，暗道:“歸虛萬物之力，為何沒有半點作用?似乎對方的力量與皇天之道隱隱相生相克。”

青冥淡淡道:“你的道念就是毀滅麽?可惜遇到了我，水乃萬物之母，剛柔兼備，今天注定你要留在這裡。”

“萬物之母?！”

葉小星明悟道:“若我的道念是死，那你便是所謂的生麽。那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上的生與死，到底是生的力量強大，還是死更甚一籌。”

說著正要有所動作，誰知傷口處突然再次崩裂。

青冥的臉色終於變了，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松道:“你命該如此，可怨不得旁人。”說著身上立時湧現出耀眼的天藍色，與頭髮的顏色並無二致。

隨著對方動作，傷口處的血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噴發的激烈。

一道血線射向半空，陡然回轉直刺面門。

黑色劍形頓時為之一偏，透明之劍立刻錯身而過，直直朝著他前胸刺來。

生死不過一瞬間。

葉小星眼中倒映著透明與血紅兩劍，渾然不顧血流如注的傷口，立即緊咬牙關，無數密集的刀意林立身前。

他身體不停後退，抬手向前回去。

血劍和透明之劍微微一頓，眼看便要被刀意所阻。

青冥歎了口氣，淡淡道:“生死相對，亦是輪回，能夠死在生的力量下，你也算死的其所。”

隨著話語，兩劍瞬間自行碎裂，前衝之勢卻沒有半分停頓，反而變得更快了幾分。

葉小星眼內露出驚色，只見無數刀意盡皆穿插而過，仿佛兩劍只是一道虛影，裡面根本沒有蘊含任何能量。

血水閃出刀意籠罩，在他頭頂再次凝結為劍，猶如上天的審判，無情無念，亦無法阻止的直直落下。

葉小星抬著頭，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竟然沒有再做任何抵抗，他的眼睛裡只有這一柄血水匯聚的淡紅之劍。

青冥眸光閃動，眼中露出一絲無情的意味，心道:“放棄了麽?唉，本是天縱之才，只是奈何……”

念頭還未落下，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說時遲那時快，淡紅之劍即將穿頭而過時。

電光火石間，葉小星面容古井無波，他似慢實快的抬起手，一指點去。

這一指不僅將淡紅之劍籠罩，更是將面前所有阻擋之物全都包括在內，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在他的指尖匯聚噴發。

“心有靈犀、一、點、通……”

腦海裡不停浮現皇天一指點去的畫面。

他此刻儼然成為了皇天的化身，這一指蘊含了皇天畢生的追求，也是歸墟之道的完美展現。

無，天地之始。

四周瞬間化作了一片黑暗，似乎連光也在湮滅，甚至是空氣，還有無數構成這個世界的物質，一切全都在向著虛無轉變。

沒有驚人的轟鳴，也沒有華麗的光彩，仿佛冰雪消融般，深邃的黑暗漸漸散去。

當光再次出現後，現場灰沙彌漫，像是忽然來到了沙漠地帶。左右的金屬牆壁露著兩個大洞，輕風從洞口正在拂過。

葉小星保持一指點去的姿勢，感慨道:“我承認你很強，但是結果注定無法改變。”

灰沙落定，青冥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神情如常，輕笑道:“你似乎明白了什麽，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葉小星收手而立，歎息道:“水並不是生之力量的極致，而歸墟之力卻是極致的死亡。你錯了，便會敗。”

敗，就是死。這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對方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咳咳，我還沒有輸。”

青冥忽然咳嗽了起來，他低頭看著心口處，只見衣服露出一個洞，透過這個洞，可以看到心臟處已是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上面的灰色還在不停蔓延，整個心臟眼看著變成了粉末，下來是周邊的血肉。

葉小星沒有理會，當即轉身朝前走去，在他眼裡，對方已經是一個死人。

青冥仰天大笑了起來，咳嗽道:“葉小星，你敢再接我一式麽，若你敢接，我死而無憾！”

葉小星停住腳步，皺眉的轉過身，本想開口奚落幾句，可是看到對方此時狂熱的眼神，到嘴邊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看的出，這種狂熱並非對生死的執著，反而像是某種虔誠的表達。

對方身上的死亡正在延續，很像是一根燃燒的蠟燭，正在散發最後的光和熱。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拒絕，反而凝重道:“你還有何能耐，我接著便是。”

“呵、呵呵……，我還有至強一式，它代表著死亡。”

青冥的笑聲灑脫輕快，似乎沒有在意身體的情況，勉強站起身看向葉小星，緩緩道:“我可以死，但是不可能敗，這是我的道念，也是我向你作出的證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