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衣男子盤膝而坐,一手拿著一個小杯子,裡面的液體散發淡淡的清香。另一隻拿著個尖端圓形的小棒。
此人現在正不停拿著小棒沾著杯子裡的液體,接著放到嘴前猛吹,陣陣清香隨風而去。
葉小星雙手抱胸看著這個人,淡淡道:“你在幹什麽?”
白衣男子正猛吹著,聽到聲音瞬間打了個激靈,立刻看向葉小星,諾諾道:“我、我,我吃完晚飯閑的沒事乾,所以在這裡瞎玩。”
葉小星哦了聲,鼻子聞著香味,腦袋微微有些不適。
“好了,看來我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我這就回去休息。”
白衣男子說到這裡,趕忙站起身朝遠處走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葉小星有意無意道:“你也真是奇怪,閑的沒事爬到屋頂上玩。”
白衣男子笑著回頭:“無聊嘛。”說完腳步不停。
葉小星笑了笑,淡淡道:“讓我好好想一想。我原先殺掉的那位是金毒使,而你們又自稱五毒使。這麽說來,青衣人應該是木毒使,紅衣和黃衣男子分別是火毒使與土毒使。我說的對不對,水毒使?!”說完不等對方回答,蘊含歸墟之力的刀意已是追了出去。
聽到水毒使三個字,白衣男子不單沒有回頭,反而腳步變得更快,瞬間飛奔了起來。
只是還沒跑出幾步,刀意無可躲避的入體,身體立時隨風消散。
站在屋頂上,葉小星看著四下的環境,長發隨風飛舞。
他隨手將殘劍重新掛起,怔然良久也不知魔谷究竟是個什麽所在。
這些人與他以往見到的江湖人士全然不同,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
房頂上放毒迷人心神,下方布置完美的絕殺,還好對方只有四個人,若是加上那位金毒使,怕是出手的那一瞬間,情況會變得更加危險。
世上沒有如果……
葉小星收回思緒,他現在也懶得下去,直接從屋頂翻上了酒館的陽台。
當他回到房間時,小蝶一個人正在門前站著,她懂事的什麽都沒有問,笑了笑似是放下了心。
葉小星頓時心裡感到歉然,歎了口氣道:“李筱紅死了。”
小蝶愣了愣,吃驚道:“怎麽會?她今天還送衣服過來!”
“問題出在那枚異晶上。”
葉小星解釋道:“或許我交給她的時候,有人正好看見。事情就是這樣,那幾個人不僅搶了雙色異晶,還殺了店裡所有人,最後放火燒的什麽都看不清。”
小蝶顰眉道:“你一定找到了這幾個人。”
葉小星點頭:“他們已經死了。我本來可以早點回來,不過想看看他們去哪裡銷贓,沒想到聯邦機構竟然是銷贓場所。”說到這裡,感慨道:“對不起,我不該出去理會這些事。”
沒想到小蝶搖頭道:“你這麽做是對的。紅紅姐她們已經死了,誰又來給她們一個公道呢。你不這麽做,事情或許便會一了百了。”
葉小星嘴角泛起苦澀,聽到這些話,他下意識隱瞞了回來時遇到的刺殺。
“別在自責了,我現在也想開了,只要你無事,我在家裡等你便好。”
小蝶仿若在自我安慰:“再說你做的也是好事。我聽一言堂的師傅說故事,裡面有好多古代的大俠,他們遇到這種事一定不會置之不理,你跟他們一樣,也有一代大俠的風范。”
“俠?不會置之不理?”
葉小星琢磨著這兩句話,感慨道:“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人麽?我以前認為江湖中會有,可是現在我認為不可能有。”
小蝶眼睛亮了幾分,肯定道:“小星,世上當然有大俠了,你不就是麽。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大英雄,大豪傑。”說著側著頭眨了眨眼。
“我是大俠?”
葉小星苦笑著搖了搖頭,神色微微一頓,不知為何,當他說起我是大俠這句話,心裡莫名的感覺有些沸騰起來。
渾渾噩噩中,似有一道靈光閃過。
他皺眉喃喃道:“我為何苦苦執著於善惡,明明在我心裡,已經有屬於我一個人的江湖。即便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大俠,在我的江湖裡,為何不能有一個人的大俠?”
想到這裡,他仿佛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也是歸墟之道最佳的運用之法。既然無法克制毀滅,何不毀去自認為醜陋的東西,而讓這個世界向心目中的美好轉變。
小蝶疑惑道:“你想什麽想的那麽入神?”
葉小星忍不住緊緊抱住對方,輕聲道:“謝謝你,跟你在一起,我總能變得安靜下來。”說著閉上了眼。
小蝶微微一滯:“葉大俠,雖然大俠都是能人所不能,但是總歸要睡覺休息。”
“呵……”
葉小星輕笑著刮了下對方的微尖的鼻頭,心裡不禁溫暖如春。
……
翌日清晨。
葉小星仍然保持著溜達的習慣。
當他走出酒館時,發現對面皮具店有一雙眼睛注視了過來。
眼睛的主人是一位姿容秀麗的女孩子,年約十二三歲的眉目略顯稚嫩,她此刻正從門邊探著頭,眼睛靈動,羞澀而好奇。
葉小星朝著對方笑了笑, 這個女孩子就是小蝶說過的那位皮具店的女兒。
女孩臉色紅了紅,害羞的立即躲在了門後。
葉小星愣了下,失笑的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往常的路線前行。
“葉老弟,又出來閑逛呢?”
王麻子今天的笑容有點假,他說著話,腦袋卻不時望向街道的遠處,那裡正是昨天著火的地方。
葉小星點頭回應:“你今天開門挺早啊,但是看起來精神不太好,難道昨夜沒休息好?”
王麻子皺眉道:“唉,發生那種事,我怎麽可能睡的安穩。三條人命啊,說沒就沒了,平時大家也都熟悉,按理來說李老板這人挺仔細啊,怎麽可能著了火呢,你說奇怪不奇怪,三個大活人,一個也沒跑出來。”
葉小星疑惑道:“沒看出來,你倒是挺熱心。這也不關你的事,你操這份心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