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玉默然而立。
小蝶急忙想要躲避,卻發現肩上傳來股巨力,將她死死按在原地。
黑衣男子皺眉道:“莫要掙扎。”說著看向周圍呆若木雞的眾人,笑道:“你們全都在乎這個女人,不知道她成為了魔谷中人,你們又會如何?”說到這裡,凝目思索道:“帝皇宮也不會想到吧,力保之人會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魔道中人,還有你們這些為了懸賞而來的衛道之士,到時候南宮世家還敢讓此女回去麽?這些事想想便有趣的很。”
在場所有人俱都閉口不言,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直視眾人如無物,強行拖拽著小蝶朝門口走去。
“放開我,我哪裡都不去。”
小蝶慌忙掙扎,奈何對方的手臂猶如鋼鐵鑄就,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兩人走出幾步。
北宮玉看著錯身而過的身影,閉眼歎了口氣,由於小蝶的關系,他沒有把握再出一劍。
司馬衝面色憤怒,突然低頭咬向司馬炎的手臂。
司馬炎心中一驚,下意識松開手,只見對方已然再次衝了過去。
“不要欺負她!……啊,呃……”
司馬衝大聲叫嚷著,還沒跑幾步,胸腹間便受到重擊,身體倒退了幾步跪坐在地,接著不停的乾嘔起來。
黑衣男子收回拳頭,冷冷道:“看在你腦子不正常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可若是再有下次,哼……”
司馬衝嘔吐出一攤苦水,眼睛卻始終看著黑衣男子,裡面的恨意沒有退縮半分,嘴裡一直仿若自語般念叨:“不準你欺負她,不準你欺負……”
小蝶看著這一幕,心中隻覺複雜難言,腦海裡莫名想起了另一個身影,若是他在,只怕也會拚上性命衝過來吧。想到此處,淚水忍不住滑落,喃喃道:“小星、小星,要是你在這裡的話……”說到這裡忙停了下來,如果葉小星在的話,或許也改變不了什麽。只怕有他在這裡,現在更是心傷。
“我們走。”
黑衣男子不屑的回過頭,腳步再次抬起,發現身邊之人竟不再掙扎,不由轉頭看了過去。
小蝶兩眼無神,內心浮現著跟葉小星在一起時的回憶,臉上漸漸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
在場眾人神情不一,對於她能笑出來甚是奇怪。
龍青青若有所覺,嘴皮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任何話。
黑衣男子忍不住停下腳步。
小蝶笑著看了眼周圍所有人,會說話的眼睛彎彎如月,輕聲道:“要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小星兩個人,那該有多好。他曾說過喜歡看見我笑,所以我也要笑著去見他……”說到這裡,笑的更加燦爛明豔。
在場眾人齊齊一怔,隻覺對方此刻竟美的動人心魄,每人心裡俱都一麻。
黑衣男子看著她的眼睛,緊握的手下意識松了幾分,忽的驚道:“你幹什麽!”
誰也沒有想到,小蝶前一秒笑顏如花,下一秒忽然奮不顧身朝旁邊桌子一角狠狠撞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黑衣男子也怔怔佇立。
眼看便要血濺五步,大廳內突然刮起了一道風。
風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風聲停止,黑衣男子隻覺手中一空,小蝶已是不知去向,他立即轉身看向後面。
不知何時,後廚門口突然多出了一個人,一個背對眾人的挺立身影,透出空隙,明顯可以看到小蝶已然身在後廚內。
身影旁若無人的伸出手,正在小蝶身上來回捏著。小蝶仿若一個木偶般一動不動,只是抬起頭看著眼前之人的臉,怔然發呆。
在場眾人心中震動,
他到底是誰?還有剛才發生了什麽?有人注意到管不得和北宮玉的神色不太對勁,包括春花三人。
龍青青也呆立在一旁,眼中有不信,還有驚喜。任誰也能從她顫抖的肩膀看出此時的激動。
身影來回仔細看了遍,皺眉道:“你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聽到這句話,小蝶本已灰暗的雙眸瞬間煥發出神采,猛然張開雙手撲在對方懷中,泣聲道:“真、真的是你!你沒死?!”
葉小星貪婪的嗅著對方發際的香味,笑道:“我本來已經死了,但是後來我想到如果我走了,誰來保護你一輩子?唉,所以我又咬牙跑了回來。”
小蝶微微一頓,抬頭道:“是嗎?”說著看到葉小星戲謔的嘴角,突覺心中又氣又悲,道:“你就會騙我!你在外面風流瀟灑, 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裡,你好狠的心。賣身契上面是怎麽寫的,你哪一點做到了?”
葉小星心中一軟,忙雙手緊緊將她抱在懷中,柔聲道:“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說到這裡,輕輕推開對方,又道:“是不是這些人欺負你?我來為你出氣好不好?”
小蝶雙眸立時浮現驚懼之色,搖頭哀求道:“不、不要理會這些人,我們現在就走,離他們越遠越好。”說著用力的抓住葉小星的胳膊,渾然不覺手帕上滲出了片片血跡。
看著對方此時的容顏,葉小星忍不住心中一痛,柔聲道:“別怕,相信我。我就在你身邊,不會過去的。”說著慢慢轉過身看向廳內眾人。
小蝶半信半疑,猶有擔憂的抓住了他背後的衣服。
在場所有人隻覺眼見一亮,好一位翩翩少年,特別是一雙邪異深邃的眼睛,直欲奪人心神。
龍青青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不知為何,面色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春花三人對視一眼,沒想到一直以為早已死去的人,竟然真的再次出現在眼前,甚至比以前更為精神。
管不得注視著葉小星的眼睛,摸著下巴皺起了眉,仿佛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事。
黑衣男子佇了半天,此時開口道:“閣下是哪門哪派的高徒?最近風頭正盛的各榜當中,網羅天下英才,似乎沒有閣下這一號人物。”
葉小星輕輕笑了聲,絲毫不理會對方的話,直接淡淡道:“你、該、死!”說著想到了剛才的一幕,若不是他遲上半步,怕是正好趕上無法挽回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