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星不耐道:“你哭什麽?”

　小蝶倔強的抿著嘴唇，忽然展開笑臉:“沒有啊，你哪裡看見我哭了?”說完故意心平氣和的笑了起來。

　葉小星內心的苦澀愈來愈重，皺眉看著對方懷中的動物，冷冷道:“你抱著什麽?小白獸?”說著抬手產生道吸力。

　小蝶隻覺雙手一空，小白獸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

　葉小星隨手一抓，冰冷的看著手上的動物。

　小蝶笑道:“小星，我覺得它好可愛，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可愛?！哼，不過是虛幻之物罷了。”

　葉小星冷哼一聲，食指輕彈，手中之物立即化作飛灰飄落在地。

　小蝶看著對方清淡描寫的動作，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蹙眉道:“你、你為什麽這麽做?它還是你買來送給我的，你怎麽能……”

　葉小星打斷道:“我只是送它到該去的地方，你為何要震驚?”

　小蝶忍不住流著淚，輕聲道:“小星，你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你以前也說過它可愛的，絕對不會這麽做。”

　葉小星淡淡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小蝶怔了怔，她重新上下打量著對方，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葉小星麽?

　葉小星反感的側過身，冷冷道:“我現在就非常討厭你。你給我滾，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說著雙手顫抖個不停。

　此言一出，恍若一道晴天霹靂狠狠擊在了小蝶的心上。

　她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過了片刻後，不自禁露出笑容，柔聲道:“小星，你剛剛在說什麽?”

　葉小星低著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了起來，一滴淚水直直掉落在地，他的語氣卻像臘月寒冬般冷冽:“我說讓你滾，難道你沒聽見麽?”

　小蝶像個木偶一樣看著他，似是要看穿他的內心，嘴皮動了動，結巴道:“你、你是在逗我，對不對?”說著仍然強自微笑，淚水卻不受控制的再次滑落。

　“你還我再說幾次才能聽清楚。”

　葉小星轉頭看了過去，當他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和水晶般的淚珠，神色立即變得猙獰起來，雙手趕忙抱住頭，痛苦的嘶喊道:“你給我滾，我不要看見你。”

　小蝶眼睛裡滿是擔憂:“小星，你怎麽了?”

　“我不要你管。”

　葉小星瘋狂的撕扯頭髮，心內的歸墟之念再次爆發了出來，他立刻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眾人，緩緩抬起了手。

　無數道黑芒落入人群穿插而過，一個接一個的碎裂成粉。

　小蝶幾步擋在他身前，張開雙手紋絲不動。

　葉小星急忙放下手，憤怒道:“你在幹什麽?！”

　小蝶定定的看著他:“你為什麽要殺這些人，難道他們跟你有仇?”

　葉小星冷冷道:“不錯，他們跟我是有仇。”

　小蝶苦澀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做過什麽，你非要趕盡殺絕不可。”

　葉小星冷笑道:“你不懂。還不給我讓開。”

　“我是不懂。”

　小蝶堅定道:“不過我就是不讓你殺他們。反正你趕我走，也不要我了，那你連我一起殺了吧，省的以後讓你看見心煩。”說完朝前走了一步。

　葉小星趕忙後退了幾步，怒道:“你不要逼我，莫非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小蝶泣聲道:“我就站在這裡，你倒是過來殺啊。”

　“你……”

　葉小星的手抬起又放下，臉上滿是掙扎之色。

　“怎麽?難道你真的不敢?”

　小蝶豁出去的往前走去，一步一步接近著眼前的身影。

　看著外散的黑氣，葉小星不停的後退，痛苦道:“你別過來，別過來……”說著立刻轉身朝前跑去。

　可是沒跑出去幾步，忽然雙手抱頭撲倒在地，不停的翻滾起來。

　小蝶愣了下，急道:“小星，你這是怎麽了?”說著便要跑過去。

　“不要過去。”

　巫老的身影擋在了她身前，伸手阻止道。

　葉麒麟看著在地上打滾的葉小星，感歎道:“歸墟之道，我亦了解幾分，最終會害人害己。皇天自毀滅中誕生，天生蘊含著一點極致的生機。而葉小星身為半龍族，體內流淌著龍神的血脈，雖是生機的一種，卻並非極致。即便他現在勉強能控制歸墟之力，但最後會怎樣，還是要看他的造化，誰也無法預料。”

　龍青青的眼內也滿是擔憂，她看著痛苦的葉小星，心裡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只能轉移注意，疑惑道:“半龍族?”

　巫老淡淡道:“萬年之前，華夏人自稱龍的傳人，也有某些人自稱龍族，其實嚴格說起來只是半龍族。到了現在，你們自己擯棄了這種說法，但在我們沒落種族的眼裡，你們仍然是半龍一族。”

　龍青青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指著葉小星道:“那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巫老製止小蝶繼續過去，擺了擺手，歎息道:“唉，葉小星，你這又是何苦！人若是不能控制惡念，到頭來便會被惡念所傷。你自己應該明白，魚兒貪戀食物的鮮美，就會被智者釣起在半空，最後身不由己。鳥兒貪圖胃口一時的痛快，便會被獵人扣在籠中，最後也是行動不得。你崇尚皇天之道的強大，莫不是進入了天道的陷阱，最終怕是會被天道所收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盡皆愕然。

　葉麒麟若有所思道:“天道亦分善惡?”

　巫老低沉道:“或許分，也或許不分。沒有走到那一步，終究是無法知曉啊。”

　葉小星抱頭聽著幾人的談話，咬牙站起身，痛苦道:“好、好一個巫老。當你交給我那塊逆鱗時，我豈不是也像那上鉤的魚兒，被關起來的鳥兒，一步步沿著你的謀算走了下去。當真是好算計，現在聯邦基地已成廢墟，你又巴巴的過來說風涼話。呵哈哈……如今我身不由己，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說到最後，雙手抬起在胸前運轉。

　巫老感慨道:“葉小星，我並無惡意，你難道感覺不到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