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星的眼神自始至終都非常平靜,似乎沒有聽到對方最後的警告。
他一直安靜的坐著,看不出起身離開的打算。
直到醜陋女子忍不住輕輕推了一下,作勢想要將他扶起。
他這才輕輕歎了口氣,隨勢站起身。
沒有人帶路,三人沿著來路走出了帝皇宮。
站在宮門口,葉小星驀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臉上多了一抹潮紅,左手捂著胸口輕聲咳嗽了起來。
小蝶和醜陋女子也隨著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他的側臉。
就在這時,小蝶心裡忽然多了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發現眼前之人的氣息與先前有些不太一樣。這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感覺,恍惚最初此人的目光柔和而溫暖,此刻不禁變得有些漠然,更是令人感覺些許壓抑,讓人覺得有幾分心思深沉,不知道在隱隱算計著什麽。
葉小星收回了視線,眉頭漸漸松開,恍若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若無其事的輕聲道:“我們走吧。”
醜陋女子聽到這話,立刻肩頭支撐著葉小星的體重,抬腿慢慢前行。
宮門處的侍衛們淡淡瞥了離去的三人一眼,隨後留意向了別處。
與來時的方向不同,伴隨著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打量,葉小星沉默的帶著兩女朝憶杭城的方向走去。
擂台邊緣,人聲鼎沸,自從帝皇宮定下五日期限,過擂這一關便不得空閑,測試的侍衛也不在是只有一人。
葉小星轉頭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朝著人群外走去。
小蝶好奇的看了過去,畢竟如此的盛況,在憶杭城可不多見,即便是在龍星上的其他地方,也頗為罕見。
醜陋女子卻是跟葉小星一樣,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雙眸如同一汪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離開人群沒多久,一座嶄新的擂台出現在了道路一側,這裡也圍著密密的人群,俱都抬頭看著三四丈高的台面上。
緊挨著擂台,搭建著一座平台,上面擺放著整齊的一排桌椅。此刻,上面正坐著七八個面容奇異的年輕人,個個眼中精光四射,挑釁的看著台下的人群。
一名稍微發福的棕發中年男子站在擂台上,微笑著講解著什麽。
葉小星本來不想理會這些喧鬧,可是正當路過擂台時,上面傳出的語氣頗為熟悉。他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停下了腳步。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變種人協會的李約翰。
“此人為何出現在這裡?”
葉小星心中不解,神色卻始終如常,靜靜的聽了下。
李約翰手握一支粗厚的雪茄吸了一口,吞雲吐霧中淡淡看了眼人群,繼續道:“我剛才說過,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什麽才是力量。有人或許不服氣,前幾日也有人出面展示自己的身手,極力想要證明我的話說錯了。”說到這裡,輕笑一聲:“呵呵,這就是我們擺下此擂的原因。”
聽到這裡,周圍人群大部分眼神漠然,其中還有些人咬牙切齒,明顯十分憤怒。
李約翰看了這些人一眼,笑容愈發燦爛:“在這裡,你們會親眼看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我聽聞武者有四榜,劃分不同的年齡和實力。我對榜上的人,一直很是好奇,這些人就是你們龍星上的頂尖高手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神色一動。
李約翰吸了口雪茄,隨意的看向眾人,悠悠道:“看來我猜的不錯,沒登上榜的就是一些小蝦米了。你們看到了吧,我帶來十位年輕人,這十個人在我們聯邦雖然不是頂尖,但在年輕人中也是頗有名聲。我在這裡放下話,你們所謂的榜上高手,定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因為你們所推崇的力量早已淘汰。若是有人不信,盡可以上擂一試。當然這個擂不是白打,如果有人贏了他們其中一人,我便奉送一百異晶。”
“一百?”
有人當即露出冷笑,一百異晶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也是個不小的數目,但對於心高氣傲的某些人,實在不值一提。
李約翰看到眾人臉色,笑道:“我知道你們當中,肯定會有人嫌棄。不過繼續聽我說,只要能夠贏過他們其中兩人,我便奉送一千異晶。若是能夠贏過三人,便是一萬。”
聽到這話,有些人的臉色當即變了。
李約翰平淡道:“每多一人,便是十倍相加。四人十萬,五人百萬……”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他知道,只要不是傻子,也能猜出來,畢竟百萬往上,已經不是小數目。
人群中響起了陣陣低呼,剛才已經聽到,總共有十人,有人立刻算出六人已經達到了千萬,再往後簡直不可想象。
不說其他,一些家族竭盡全力也根本拿不出千萬異晶,即便是古老的世家,千萬異晶已經觸及了底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說沒有人動心,那幾乎不可能。
李約翰仿佛想要使自己的話更為可信,再次開口淡淡道:“你們不用懷疑我在說謊。 說實話,千萬異晶,單憑我個人,也是拿不出來。不過定下這個彩頭,自然會有人辦到。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聯邦世紀堂。或許有人沒有聽過這個名號,我來解釋一下。世紀堂對於聯邦來說,很像你們龍星上的帝皇宮。不說千萬異晶,如果有人能夠連勝十人,最終那個天文數字,對世紀堂而言,也就是個數字。”
話音剛落,周圍人群陷入了沉默當中,雖然的確有人是第一次聽到世紀堂的名號,可是此刻已然知道,這個組織或是世家肯定超乎想象。
葉小星眉頭微微皺了皺,他這才對世紀堂的勢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就算他再怎麽不懂,現在也不得不慎重起來。
就在這裡,人群裡突然響起一聲怒笑,緊接著不屑道:“這就是你們痛下殺手的原因麽?”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一名神色悲憤的年輕男子咬牙道:“你們許下重利,卻斷人性命,不知道是何居心?!”說完神色悲痛的低下了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