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再興疑惑道:“你能猜出到底是何人所為麽?”
瑤夫人搖了搖頭:“天底下敢跟帝皇宮作對的人,實在沒有幾個。雖說很好猜,但現在萬事講究證據。”說著看向北冥浩博,幽幽道:“你能看出是何種藥物麽?”
北冥浩博摸著長須,凝重道:“我剛才說是藥物,其實說起來,這是一種毒物。”
“毒物?”
瑤夫人眯了眯眼,輕輕道:“龍星上會使毒的人不少,到底是何人下的毒,難道你看不出幾分麽?”
北冥浩博猶疑了下,道:“毒物多種多樣,若是植物之類,我還能根據產地判斷幾分。可是此毒,我也看不出是何種毒物,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這種毒相當陌生,能夠亂人心智的藥物有很多,可是這種我卻從未見過。”
聽到這裡,瑤夫人陷入了猜測。
在座之人也都神色不一。
自從聽到毒物兩字,南宮寒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當看到眾人陷入了沉思,他緩緩站起身,看著瑤夫人道:“我要說一件事。”
“嗯?”
看到南宮寒的動作,不單是他這桌的年輕人,南宮烈也是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看著他。
瑤夫人輕輕抬手道:“請說。”她有種直覺,對方挑這個時間站出來,要說的話怕是跟此事有關。
南宮寒始終冷淡的面容上,眉頭微微皺起,淡淡道:“就在今日午時,我聽到一個消息,憶杭城內有魔道中人出沒。”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變色。
瑤夫人震驚道:“魔道中人?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
南宮寒平靜的目視對方:“夫人,我從何處聽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沒有一絲虛假。其中有一個自稱是五毒姥姥,我想各位都不陌生,此人毒術出神入化,這個時候,她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有著什麽目的。”
聽到其中兩字,瑤夫人眸光流轉道:“聽你的意思,那些素來以魔自居的竟然不止來了一位?”
“不錯。”
南宮寒說完徑自坐下,他要說的已然說了出來,剩下的就看這些人怎麽想了。
在座幾人面面相覷,東方再興皺眉道:“魔道中人竟然離開了魔谷,肯定會有變故發生。”
北冥浩博點頭道:“正道與魔谷早有協定,魔道中人絕對不能擅自離開魔谷,否則見之殺無赦。若此事真是五毒姥姥所為,她難道不怕麽?”
南宮烈亦是面色嚴肅,開口道:“魔道中人與常人想法不同,我原先就以為,以生死之事威脅,終歸是有些不妥。”言下之意,魔道中人不怕死的大有人在,江湖多年平靜,並非是這些人不敢出來。
“魔道中人再現,此事非同小可,我們稍後私下再做討論。”
瑤夫人說著看向中年侍衛,吩咐道:“你將他帶下去吧。”
中年侍衛道了聲告退,幾步上前將青年男子的屍身提在了手上,隨後朝門口走去。
正在這時,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名侍衛攙扶著一名面色蒼白的少年走了進來,少年腳步虛浮,看起來有氣無力,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的衣服上布滿了點點血跡,尤其是胸口,更是染紅了一片。
眾人再次露出驚疑之色,瑤夫人更是蹙起了眉頭,不知為何,聽到魔道中人出現的消息,接著再看到這一幕,她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蒼白少年走的很慢,倔強的咬著嘴唇,隨著行進看著在場所有人,當看到身在主位的瑤夫人,雙眼忽然一紅,忍不住疾走幾步甩開了身旁侍衛的攙扶,撲通伏在了地上,強忍著微微挺起胸口,哭喊道:“你就是瑤夫人吧?!”說著兩行清淚已是滑落,咬牙道:“夫人,你要為西門世家討回公道……”說著重重磕了下去。
侍衛趕緊追上,蹲下身想要扶起對方,可是蒼白少年沒有理會,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做,面孔上露出不知所措,最後隻得尷尬的站在了一旁。
聽到西門世家幾個字,在座幾人對視了一眼。
瑤夫人心裡微微一歎,她已是有了不祥的預感,臉上卻仍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道:“你是何人?為什麽一見面便讓我為西門世家主持公道。”
蒼白少年抬起了臉,悲戚道:“夫人,我名西門成羽,我爹是西門少森。家族收到了帝皇宮的邀請,我父親很早便已經準備。只是我們一行人離開四方城後,一路上也平安無事。就在昨天,眼看快要接近憶杭城地界,當時已經天黑,我父親當即決定連夜趕到憶杭城再做休息,就是這一個決定……”說著這裡,泣聲再也壓抑不住,哽咽道:“不知從哪裡出現的一眾黑衣人襲擊了我們,那些人在夜色中宛如鬼魅,個個身手不凡,我們開始便無法抵擋。”
聽到這裡,在座眾人已經猜到了結果,不由有些歎息。
“那些人是惡魔,來自地獄的惡魔!”
西門成羽眼中露出驚懼又仇恨之色,語氣也有了幾分顫抖,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仿佛當時的情景再次出現在了眼前,哆嗦道:“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逃了出來。”說著猛然擦了眼淚,咬牙道:“本來是我爹帶著我逃了出去,當時我已經負傷,已經知道肯定逃不過那晚,所以央求我爹自己離去。可是他沒有聽,反而將我放在一處隱蔽之處,隨後我感到了一記重擊便昏死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天色已亮。”
瑤夫人眼中露出感傷, 輕輕站起身走了過去。
蒼白少年似乎還在回憶著那一幕的刻骨銘心,微微低著頭,猶自道:“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淺坑內,身上蓋滿了樹葉枯枝,透過縫隙看到外面的亮光,我立即推開臉上的樹葉,我爹已經不知去向。”說到這裡,眼淚再次湧出,不敢相信般搖了搖頭,泣聲道:“我不敢回去看看有沒有幸存者,因為我知道沒有人會逃過這些人的追殺。即便是我爹,現在也可能遭了這些人的毒手。”
瑤夫人看著眼前哭泣的少年,忍不住柔聲道:“孩子,你別傷心了。唉……”遇到這種慘事,此時的勸慰只會是傷口上撒鹽。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侍衛,道:“你快將他扶到一旁坐下。”說完轉頭看向北冥浩博,皺眉道:“現在只能勞煩你先為他探查一下傷勢。”
北冥浩博已然站起身,邊走邊道:“舉手之勞而已。”
看著走過來的身影,蒼白少年倔強的搖了搖頭,咬牙道:“不、我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