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冰雁看到眾人眼中的驚懼,直感到嘴裡有些發苦,笑著搖了搖頭:“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我也不介意做個蛇蠍心腸之人,不是麽?”
聽到這話,葉小星奇異的看了她一眼,這話雖沒有明著承認,聽起來卻有那麽幾分意思。他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按說以她凡事利益為先的做法,定然會大聲反駁,早早撇清,可是現在卻沒有這麽做。
薛斷山悲笑道:“好、好、好,你敢承認便好……”
話未說完,李六姐皺眉低喝道:“老七,剛才不過是你的猜測,事情終歸會明白,你此時可莫要胡言亂語。有些話,有些事,要講究證據,可不是能夠隨便說、隨便做的。”
薛斷山愣了下,低沉道:“六姐,難道你現在還看不出來?”
李六姐蔚然一歎:“老七,識人一面,我終究比你強上一分的。在我此刻看來,我還是相信姬會主不會這麽做。”她的眼光向來很準,加上同為女人的直覺,早已看出姬冰雁眼底深處的那一抹坦蕩。這抹坦蕩之色,即便是在說著模棱兩可的話,也沒有消失。
薛斷山怔了怔,他當然知道李六姐的本事,不禁皺眉道:“不是他們兩人,還會是何人?再說大哥既然身死,他臨終之時為何要將血脈托付給此人?難道不可以托付給我們麽,論條件便利和親近遠疏,他哪一點比我們強?更何況候家莊滿門慘死,為何單獨留下個小孩子。若是一個壯年,我還相信是憑借能力逃出生天,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可能麽?想到這些,你還不覺得可疑麽?”
李六姐一聽,也皺起眉頭:“我們兄妹幾個雖然多年甚少來往,但感情自是不必多說,我也想不明白大哥為何這麽做。你的猜測的確可疑。”
正在這時,斜地裡閃出一句奚落的話:“看小孩的年紀,怕是候神通的孫女吧!你們兩個先前看到,都認不出是口中大哥的孫女,這種感情當然不用多說,在座各位都能看得出來。換做我是你們大哥,托孤的時候,定然也會多加考慮一番。”
聽到這話,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失笑起來,看到剛才一幕,這兩人的確是認不得候神通的孫女,還一口一個大哥,想來也是諷刺。
李六姐皺了皺眉,沒有理會此人。
薛斷山卻是忍不住看了過去,說話之人還是那個屠鯤,他當即暴喝道:“你一個外人,也敢質疑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屠鯤笑了笑:“我是不敢質疑。不過短短片刻,我對這位小兄弟的為人倒有了幾分了解,對你們卻還是一無所知。畢竟一個看重諾言的人,在我看來,還是值得相信的。”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剛才葉小星明明對此人出手,沒想到他現在反倒幫葉小星說起話來,當真莫名其妙。
葉小星看了過去,忽然發現對方醜陋的容貌此刻顯得有了幾分可愛,不由失笑的搖了搖頭。
李六姐抬手阻止了薛斷山繼續無意義的爭論,隨後一眨不眨的看著葉小星,開口道:“當日你帶著面具,我已經看出幾分風采,如今顯露容貌,的確是位翩翩少年。”
葉小星眉頭輕挑,不知道對方說這些話是何意。
李六姐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姬冰雁,輕聲道:“我問你,凶手是何人?”
葉小星歎息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哦?這倒是有些奇怪。”
李六姐淡淡道:“你能將當時的情形詳細說一下麽?”
葉小星點了點頭,他本不想多說,可是此刻看來不說不行。隻好將如何遇到候小雪,還有之後發生的一切全部講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全部安靜了下來,豎起耳朵聽著這些事,聽到後面神情皆是凝重了起來。
不多時,葉小星講完後看了眼懷中的候小雪,再次輕輕一歎。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奇異,無數人皺眉陷入了沉思。他們不是想的別的,而是在想凶手到底是什麽人,是一群人還是一個人。畢竟凶手能夠無聲無息對候神通發出致命一劍,那麽在場大部分人定然也逃不出這一劍。有所對比,眾人暗暗心驚,俱都有了些不安。
薛斷山摸著下巴,仍然懷疑的看著葉小星,低沉道:“天底下劍法高明的只有那麽幾個,可是除了天道峰上的三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夠正面刺中大哥,並且是一劍貫心。不過凡事也有例外……”
眾人聽到這裡,微微一怔,全都對他接下來的話抱有興趣。
薛斷山若無所覺的看向葉小星,繼續道:“大哥既然能夠將大聖通臂拳傳授給你,想來對你肯定沒有任何防備。而我始終留意到你腰間佩劍,想來你的劍法定是不弱……”
話剛說到這裡,李六姐已經知道他在懷疑什麽,立刻低喝道:“老七!現在事無頭緒,能不能不要妄自猜測?!”
薛斷山苦笑一聲:“六姐,我在想事情的可能性。除了這個可能,我現在也想不出其他。”
李六姐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你現在只需聽不許說。”說完看向葉小星,頓了頓道:“這麽說來,你沒有看到凶手了?”
葉小星點了點頭。
李六姐又道:“候家莊付之一炬,也就是說找不到任何線索了?對不對?”
葉小星苦笑著繼續點頭,他委實沒有料到,隨意的一句話竟會演變成這樣。他能夠感受到,不單是薛斷山,現在連眼前的李六姐對他也產生了懷疑。
小蝶眼露疑惑,住所明明有凶手遺留下來的劍,可是葉小星為何沒有說出來?難道他已經忘記了?
正當她想不明白時,李六姐繼續道:“那你現在有何打算?”
葉小星低頭看著候小雪的小臉,道:“當務之急,自然是醫治小雪兒,我現在已經斷定,她這個樣子與凶手有關。”
“哦?”
李六姐不置可否道:“要是無法醫治呢?你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