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也轉身看了過去,秀美立時顰起,她知道葉小星對這個盒子有多重視,正想開口向對方說明時。
葉小星搖了搖頭,神情變得雲淡風輕起來,眼中帶著有所看開的平淡,阻止道:“算了,它完成了任務,現在可有可無,壞了便壞了,這樣也好。”說完轉過身。
小蝶聽話的點了點頭,看著薑昕幽幽道:“有些事,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薑昕面現冷笑,視線下意識落在地上打開的小盒上,忽然怔了怔。
破舊的小盒已經有些變形,裡面有塊折疊的紙,微微泛黃的顏色代表著歲月的痕跡,上面夾雜著黑色的斑點,宛如潑灑的墨汁一樣,十分顯眼。
“這是……”
她的心裡忽然冒出了個不敢想的念頭,當即走了過去蹲下身撿在手上。
當摸到紙頁的材質時,她的手不禁有些顫抖了起來,粗糙的觸感立即將她帶入了回憶當中。
沒有半分猶豫,她輕輕將紙頁打開,上面的折痕早已宛若刀刻,似乎稍微一用力,這張紙便會隨風四散。
她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看著上面的內容,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忍不住抽噎了起來。
她認得這張紙,還有上面的筆跡,甚至也記得裡面的每一個字。這些雖然令她觸動,但最觸動的卻是上面幾乎大半化作了黑色,這種黑不是墨汁,而是乾枯的血跡。
也不是斑駁點點,反而像是在血液裡浸泡過一般,遊走在每一條紋路當中,再也無法分離出來。
小蝶看著這張紙頁,也掩口立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盒子裡的物品,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被葉小星一直貼身珍藏的,竟然是一張染血的紙。
薑昕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落下,她還記得當時在上面寫字的時候,這張紙上潔白如新,可如今……
她不忍再想下去,只是一眼,她已經想到葉小星離開隔離區的日子是什麽樣子,也知道了當時的他有多在乎自己。
“也不知道他受了何等嚴重的傷,或許當時的他是拚了性命的想要見到我,而我……”
想到這裡,薑昕忽覺眼前一黑,渾身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紙頁不堪受力,立時四散成好幾塊。
她怔了怔,似是不敢相信,忽然瘋了一樣的將碎紙片全部撿在手心。此刻的她早已沒有了恨意,腦海不停的淡淡想,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葉小星曾經對她如此,她能夠想到。正因為明白了這點,所以對小蝶能夠走進他的內心滿是不可思議,同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傳上了心頭。
葉小星心中亦是感傷,輕聲道:“珍重。”說完準備攜小蝶離去。
“你不要走好不好?”
經歷了質問、魅惑,還有威脅,薑昕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最後泣聲哀求了出來,抽噎道:“狗剩,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麽?還記得第一次寫字,寫的到底是哪兩個字麽?我不信這一切你都忘了。我求你不要走,你答應我別走,我們還是像從前那般好不好?”
一位絕色美人,能夠放棄風度和美態,也不在意臉上哭花的妝容,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番姿態,任何人看到後都要暗自歎息。
在場所有人感到剛才那股魅惑之力減弱了下去,陷入迷茫的人陸續清醒過來,暗道好險的同時,看清此刻的場景,也是微覺感傷。
薑雲陽看到這裡,已經將事情看出個大概。他沒想到自家侄女與這位年輕人一起長大,再加上起初聽到老爺子也認識對方,他腦海裡有種直覺,看情形幾人不像是普通認識那麽簡單。
想明白這些,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放任下去,立刻陰沉著臉站起身走了過去,沉聲道:“小夥子,今天在場這麽多人,只有你讓我家昕兒這般傷心,你很好,很好……”說著冷笑了起來。
葉小星慢慢轉過身,看著薑雲陽不善的眼神,嘴皮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對方說的沒錯,在場的人是不少,也只有他讓薑昕哭的稀裡嘩啦。
在場不少人也是陰沉的看向葉小星,此地拘束的氣氛,全是由這個人引起的。特別是此次宴會還有特殊的含義,全讓這個人攪動的一塌糊塗。想到這裡,有些人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尤其是龍天賜,若不是一直克制,此刻早已對葉小星拔劍相向。
幾乎所有人都在暗暗責怪葉小星,正在這時。
白發老道扔下了筷子,露出一副吃飽喝足的神色,隨後轉頭看向薑昕,歎道:“小丫頭,看你這般模樣,老道我也於心不忍。唉,這便跟我二人走吧!”說完一個閃身出現在薑昕身旁,直接探手捉住了她的右手腕。
突然發生這一幕,在場所有人俱都露出驚疑之色。
薑雲陽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麽?”說著內勁噴發,緩緩抬起了手。
白發老道低頭看了看只顧哭泣的薑昕,抬頭笑道:“這個小丫頭與佛有緣。我二人此行前來,專程帶她去精修佛法。”
薑雲陽低沉道:“你明明是個道士,嘴裡卻說的什麽佛法,當真可笑。”說到這裡,運氣於臂,響起了一道低吟的虎嘯。
白發老道趕忙放開薑昕的手腕,笑著擺手道:“莫急,此事待會再談。現在老道還有他事。”說著看向葉小星,摸了摸長須, 悠悠道:“葉小星,我們又見面了,哈哈。”說完爽落的大笑起來。
葉小星下意識皺了皺眉,靜靜的看著對方。
白發老道停下笑聲,一字字道:“你想不想讓懷中的小娃娃醒過來?”
聞聽此話,不少人面面相覷。小蝶和姬冰雁眼中露出驚色。李六姐眼神一動,神情嚴肅了起來。
穆青鋒眉目一挑,他剛才探查過候小雪的症狀,最後也一無所獲,可是聽此人自信的語氣,似乎非常有把握。
葉小星微微一頓,疑惑道:“我想又如何?難道你的醫術很好麽?”
白發老道氣息一滯,笑容停在了臉上,含糊道:“我的醫術自是不差的,正所謂醫道不分家,你沒看到我是個道士麽?”
葉小星似懂非懂道:“這麽說來,道士都會醫術了?那你可知道她為什麽沉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