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星靜靜的看著謝陽舒,他現在才發現這張金色銘牌最有價值的並不是裡面的異晶,而是卡牌本身。
小蝶攙扶著紅素,也有些驚異的看著金色銘牌,心裡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該愁苦。
她想的問題有很多,雖然也為葉小星高興,但是江湖上的事,大多時候都不能光看表面。
謝陽舒看著周圍眾人,高聲繼續道:“各位不必懷疑,我們暗閣最講究誠信公平。”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怎麽想的不知道,張世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可是見識暗閣的公平,完全是說一不二的作風。
謝陽舒的聲音沒有間斷:“不是所有的身份銘牌都可以當做籌碼,但這張是暗閣至高無上的天王銘牌!我想現在沒有人會疑惑了吧?”說到最後,轉身看向了白軍,剛才那些話也是在對他解釋。
此地隸屬暗閣的勢力范圍,眾人多少都了解暗閣的階級成分。
正因為了解,所以全都露出了驚恐之色,齊齊往後退了出去,心中俱都暗自震驚:原來這張金色卡片竟然就是傳聞中的天王銘牌!
身在江湖中,當知江湖事,暗閣九大天王,哪一個不是名震龍星。只是這些盛名沒有一個不浸染著鮮豔的紅,每一個天王出手,便是一場血雨腥風。
想著江湖中與天王有關的事跡,荷娘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猶如身在數九寒冬之中,嘴唇都蒼白了起來。
就連紅素和張世輝都不在淡定,更何況是白軍。
他想著天王的心狠手辣,額頭立刻冒出了冷汗,哆嗦著急忙站起身,結巴道:“對、對不起,我不該懷疑前輩。我、我該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求前輩寬恕我剛才無禮的舉動。”說著冷汗流了下來。
五千異晶已經押了進去,雖然有點肉痛,但是與自身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還是能分得清的。
謝陽舒看著他搖了搖頭,隨後雙手恭敬的捧著天王銘牌來到葉小星面前,躬身奉上。
葉小星將金色銘牌收了起來,也將別人恐懼的神色一一看在眼裡,不明所以的微微搖了搖頭,隨後看著紅素笑了笑,接著看向了張世輝,感慨道:“看來這一局是你贏了!”
張世輝下意識看了眼賭台上的籌碼,低頭道:“前輩說的對,是我贏了。”
葉小星又看向了白軍,淡淡道:“你為何要說對不起,懷疑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言下之意,他並沒有感覺被冒犯,畢竟無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疑惑。
白軍聽到這話,眼中立刻露出感激之色,急忙道:“謝謝、謝謝前輩不計較!”說著終於敢大口喘氣,提著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心道眼前之人跟傳聞中的血腥天王似乎不太一樣。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開口說話,全都躲避著葉小星的視線。
葉小星靜靜等了半天,看到所有人一動不敢動的姿勢,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本是一個隨性之人,見到這種場面立刻渾身有點不自在,不由揉了揉太陽穴,有些好笑的看向了紅素:“你不是早想離開這裡麽?還愣著幹什麽?”
紅素如大夢初醒般‘噢’了一聲,趕忙躲開小蝶的攙扶,連忙躬下身感謝,接著快步走到張世輝旁邊,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張世輝悠悠歎了口氣,他剛才連死都不怕,是以現在對葉小星的感受也與眾不同,感慨的笑了下,輕松道:“你不用這樣,這次我肯定聽你的。不過我們離開的時候,是不是該把籌碼也拿上?”
“啊?哦,對對!”
紅素感覺到腦海裡一片空白,無論幹什麽都需要人提醒,聽到這話松開對方的胳膊,正想動手時。
荷娘早已將籌碼整理好,很有禮貌的放到兩人面前,最後點了下頭後退了開來。
紅素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全部拿在了手中,直到看見周圍人羨慕的看著自己,她才後知後覺的臉紅了下,心裡卻仍然跟做夢一樣。
張世輝看著妻子此刻有點傻傻的樣子,心中柔情頓生,憐愛的摸了摸對方的下巴,想到剛才謝陽舒對其所作的一切,也知道是風月場所對新人常用的檢查,但是現在想起那一幕,心裡仍然是悔恨交加。
此時此刻,他用盡力氣的將對方抱在了懷裡,突然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眼睛瞬間通紅變得濕潤,猶如發誓道:“對不起,對不起……”
連續說著對不起,聲音漸漸哽咽起來。
紅素怔了怔,輕輕撫摸著眼前男人的臉龐,柔聲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張世輝吸著鼻子點點頭,忽然放開懷中的紅素,轉身走到葉小星身前,二話不說跪在地上,俯身道:“大恩不言謝,但、但我也只能說聲謝謝!”說著重重磕了下去。
看到這種情況,葉小星不再無動於衷,蹲下身伸手抬住了對方的額頭,輕歎道:“不是我說你,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再說我也沒有做什麽,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不用謝我!”
張世輝腦袋幾次用力也磕不下去,隻得直起身子,開口道:“我、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我知道,你跟傳聞中的天王不一樣,你是個好人!”
聽到好人兩字,周圍眾人眼角不約而同的跳了跳,下意識的以為葉小星會發火,可誰知等了半天,沒有絲毫的動靜。
有人忍不住悄悄看了過去,卻發現葉小星神情複雜的立在原地,看到這一幕,眾人心裡不禁有些奇異的感覺。
“我不是好人!”
葉小星抬眼看著空處,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最後感慨道:“但是在年少的時候,沒有人不想做好人吧?”
最後的問話,他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別人。
張世輝愣了愣,忽然想到此地是暗閣的勢力,這時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他也不敢再多說,從地上站起身,拱手道:“不管怎麽說,此恩等同再造。我現在也是想明白了不少事,只求恩人能夠告知姓名,我們離開也能心安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