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生皺了皺眉,低喝道:“不要影響爹的判斷!大聖通臂拳是我們候家莊立足的根本,絕對不能交給這兩個人。”說著咬牙狠狠看了眼灰衣男子,接著隱含擔憂的看著對方臂彎裡的候小雪,錚錚道:“你們想要拳譜,純粹是做夢!莊內所有人給把這兩個人圍起來,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如何全身而退?!”
隨著話語,莊內子弟們嘩嘩的湧了過去,圍著兩人擺好了陣勢,所有人面色嚴峻。
看到這裡,清理女子直欲昏厥,強自晃了晃神,泣聲道:“候生,你難道不顧小雪兒的命了麽?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啊,你、你好狠的心……”
聽到這話,候生閉上眼深深吐了口氣,身形依然筆直,挺立著的一動不動。他如何不在乎唯一的女兒,可是江湖上本就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今天若是讓對方得到拳譜,他日受製於人的恐怕就不止是候小雪一個人,說不準整個候家莊也要任由對方欺凌。
灰衣男子淡淡掃視著周圍弓張弩拔的眾人,神色如常道:“沒想到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放棄,當真是有梟雄風范,佩服佩服。”說到這裡,看向候神通冷笑道:“想來你也是這麽想的。罷了,看來這個小娃娃一點用都沒有。”說著放在脖間的手漸漸用力。
候小雪的清致小臉立時脹的有些發紅,昏迷中緊閉的雙眼上睫毛微顫,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看起來仿佛很難受。
“住手!”
候神通急忙高喝一聲,雙手忍不住不停的顫抖。
四周眾人眼神也是一凜,很多人臉露不忍之色。在平常往日,候小雪不管是因為身份,還是年紀,都頗得莊內所有人的喜愛,沒有人能夠夠眼睜睜看著她死於敵方之手。
當下不少人前行一步,無不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立時出手搶下對方臂彎中的小小身影。
灰衣男子稍微松開了手,抬頭故作猶疑道:“不知道候老爺子為何喝止在下?”
看到候小雪的神情恢復了平靜,候神通的胸腹也漸漸平複了下來,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話,反而轉頭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女子,然後看向了強自鎮定的候生,沉聲道:“生兒,你錯了!”
聽到這話,候生身體一緊,立即轉頭看向候神通,嘴皮動了動,沒有說出一個字。
候神通歎了口氣,看著院內所有人,語氣緩慢又堅定道:“我們候家莊從古延續到今,立足的根本是什麽?!呵,是人,哪裡是憑借什麽拳譜!你們記住,只要人在,一切皆有可能,若是沒了人,哼,拳譜不過是死物,沒有絲毫意義。”
“爹……”
候生喃喃了一聲,神色有些複雜。難道他願意看著自己的女兒遭罪麽?他還不是一心在為候家莊考慮?
“不用再多說。”
候神通擺了擺手,接著看向灰衣男子和黑面男子,道:“拳譜我可以交給你,不過需要幾天時間讓我默寫出來,保證沒有一字錯漏。”說完靜靜看著兩人。
灰衣男子稍微思考了下,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定在三天后。那會我們帶著這個小娃娃再次前來,希望到時不要讓我們失望。”說完與黑面男子對視一眼,兩人毫不猶豫轉身便走。
“散開,讓他們走。”
候神通吩咐一聲,繼續看著兩人的背影,高聲道:“二位定然不會失望,只希望這幾日莫要虧待了小雪兒。”
灰衣男子並不回頭,冷笑道:“閣下放心,我們還不至於故意為難個孩子。我們走!”說著並不走正門,兩人身形一動翻牆而出,幾個起落消失不見蹤影。
兩人離開後,候家莊立刻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怔怔看著大門口。
候小雪的娘坐在地上,看著遠處不斷輕輕搖頭,似乎還不敢相信發生的事。
候生歎了口氣,抬頭看著漸黑的天色,不知道想著什麽,神色蕭索。
候神通看了眼院中所有人,慢慢轉過身走進了一間屋子。他當然知道對方翻牆快速而去是為了防止有心人跟蹤,所以什麽話也沒有吩咐,再說以兩人的身手,做這些小動作實在太過冒險,為今之計,只有老老實實的默寫拳譜,走一步看一步。
整座莊子往日的祥和已經不在,仿若烏雲籠罩般壓抑,平添了幾分肅殺。
天色愈來愈暗,夜風侵襲,候生忽覺有了幾分冷意,回過神看了眼其他人,隨後默默的轉身扶起妻子朝房屋內走去,兩人相顧無言,情緒俱是沉重。
很快有人也無言的離開,漸漸所有人都散了, 前院恢復了空曠,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憶杭城。
葉小星回到住所,剛打開門便聽到一聲男人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這地方地處鬧市,晚間想來聲音比較嘈雜吧。”
隨著話音落下,夾雜著又響起幾聲附和的粗狂笑聲。
葉小星皺了皺眉,關上門回頭看向客廳,只見屋子內籠罩著淡淡的煙霧,春花三人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小蝶也強笑著,雙手不自主的揉搓著衣角,看起來很不自在。
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名棕發黑瞳的膚白男子,手裡夾著一根冒著煙的雪茄,不時隨意的吞吐著。同時在這個男子旁邊,站在幾名膚貌奇特的壯碩男子。
膚白男子翹著二郎腿,雙臂張開搭在沙發邊沿上,判若無人的左顧右看。而他身邊的幾名手下卻不時的看向正襟危坐的小蝶,眼裡滿是饒有興趣的調笑之色。
若是不清楚狀況的人,還以為小蝶她們是客人,這幾個人是這裡的主人。
葉小星心裡頓時有些不快,皺眉慢慢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膚白男子轉頭看了眼,立即站起身大笑道:“正主總算回來了,也不枉我等了一下午。”說完將雪茄叼在嘴上,做出了個握手的姿勢。
葉小星還未開口,一團紅影裹帶著一陣香風撲到了他的懷裡,小蝶的嬌顏上滿是開心的笑意,似乎只要他在跟前,她才會放松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