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情況跟剛才兩人相對時明顯不同。
勁氣碰撞聲不絕於耳,久攻不下,林玄幾人開始有了點心浮氣躁,對方也實在太能抗了,防守之道爐火純青,往往不經意間,從意料不到的地方進行格擋。
到了此時,幾人已是動了真怒,出手之間也不再管站在附近之人的感受。
隨著氣勢威壓漸漸上升,在場眾人神色倉促的一躲再躲,所有人都緊緊靠在了四周牆壁前,將房間正中空了出來。
薛斷山站在前排,皺眉道:“六姐,你說哪方會贏?”
李六姐撇了下嘴:“我又不是萬事通,怎麽可能知道結果。”說著一動不動的看著場中。
只見葉小星端坐正中,一頭長發隨勁氣狂舞,看起來雖然豪氣萬千,實則狼狽不堪。
一人之力如何與四人相鬥,還是不能移動位置的情況下,前後左右皆非弱者。
任憑他防守如何嚴密,出手時總有時間差,堅持到現在,身上不時左挨一下,右碰一下,隨著每次受到重擊,他一邊卸去其力,一邊輕輕咳血,始終保持著身體的穩定。
林玄冷笑道:“你的要求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坐在中間的活靶子,只能生生承受我們的力道。怎麽樣?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反正到了最後,結果也是一樣。”說著出爪成風。
葉小星微微咬牙:“我,咳咳,我不可能輸!”
兩人雖然交談,手下卻並未慢上一分。
四人出手愈來愈快,到最後化成了一片殘影,反觀坐在中間的葉小星,此時也像一座千手觀音般,四面八方都是他出手的浮光掠影。
風越來越來,勁氣碰撞聲猶如密集的鼓點,也似下落的暴雨,起初劈裡啪啦連成一片,最後快速的響成一個音,只因此音未落,彼音又起,氣爆聲仿佛驚雷般炸裂。
“此子好強的韌性!”
薛斷山的眼力本就不差,此時倒也看出幾分,皺眉道:“我認為此子不可能輸!”
李六姐聞聽此言,疑惑道:“哦?這是為何?”
薛斷山看著愈來愈狼狽的身影,對方的眼神反而越來越亮,在如雨的交手中宛如兩顆耀眼的星辰,裡面沒有別的情緒,只有平靜的坦然。
看到這裡,他不由發生一聲重重的歎息:“你還不明白麽?他自始至終使用的都是我們的招式,而他自己的拿手絕學卻從未展示,你肯定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聽到此話,李六姐的腦海裡就像撥雲見日,瞬間萬裡無雲,什麽都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失聲道:“你說的不錯,我此時才想到這點。不好,看來二哥他們好像還不知道。”
兩人的談話聲本就不弱,再加上李六姐剛才下意識的驚呼,在場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怪不得對方一直口口聲聲說不會輸,單憑短短時間領悟的招式便能支撐下來,若是對方使出拿手絕學,勝負的天平怕是將要傾斜。
場地中,哪個人現在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林玄聽到這話,神情立變,他一直還覺得有些古怪,此時才明白古怪的根本所在,對方除了開始的以手代劍,接下來的確沒有施展過其他的本身招式。
其他三人也是滿臉震驚,這倒不是故意忽略,而是對方單憑虎式和蛇手,便讓幾人感覺到壓力,所以下意識的不願去想而已。
感知到幾人攻勢放緩,葉小星眸光閃動,猛然長嘯一聲,渾身氣勢大漲,無形中身形仿佛拔高了數丈之高,猶如魔神般低頭俯視著眾人。
靠牆的眾人瞬間感到自己在其面前仿若很渺小,無不抬頭仰望葉小星的身影,隻覺對方一個手指頭下來,自己便要化為齏粉。
薛斷山看到眾人惶惶不安的表情,驚呼道:“不好,是意念成像!”說著用力咬了下舌頭,等眼裡恢復清明後,心裡滿是驚駭,如此手段,只怕已是不下於七絕之流,即便是暗閣閣主,恐怕也不是其的對手。
李六姐同樣咬了下舌頭,失聲道:“姬會主到底從哪裡找到的這個人。此人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孫猴子想來定然是個假名字。”
薛斷山苦澀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現在很後悔叫大哥過來,以大哥的本事面對此等人物,恐怕勝負亦未可知。”
李六姐顰眉道:“你、你,唉,讓我說什麽好,姬會主有此人相助,她想要權力就給她吧,弄到此等地步,這又是何必!”
薛斷山歎了口氣:“我這也不是有點私心麽?再說我怎麽知道她會找到此等人物?罷了,這一切都是命數,合該如此……”
不管正在交談的兩人。
當葉小星始終處於被動,氣勢始終暗結,沒想到猛然間爆發了出來,竟然無意間觸發了意念成像。此等異象不過是意志堅定之人心中意念所化,出現者無不是武道堅定之輩。葉小星作為唯一歸墟之道的行使者,並且身為皇天的化身,有此異象倒也不奇怪。
可是正在動手的四人卻覺得奇怪,幾人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這一幕, 措手不及下心智俱是微微一頓,等要咬舌清醒時,已是敗局已定。
葉小星長笑一聲,探手成龍爪狀,快速抓向朱厚道衣領間,同時背後驚起道道龍吟,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正在蘇醒一般,龍氣遊走全身異常活躍。
朱厚道眼中剛剛恢復清明,看到這一幕不由苦澀不已,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衣領被人一抓朝一側拋去。
身在半空,他氣沉丹田,一個翻身穩穩站在地上,神色複雜至極。
葉小星如法炮製,手勢再變,宛如白鶴展翅,翅膀輕扇,輕風拂過。
黃鶴眼裡已是恢復清明,倉促應對之下,突覺一股巨力襲來,立刻控制不住的朝後平平移動而去,直到碰到站立的眾人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中間不可一世的身影,心中暗歎:“此一式似重實緩,我心服口服。”此招本是他的拿手絕學,別人或許看不出什麽,也只有他能分清其中的好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