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兩個字,久遠的仿若是史前回憶,帶著一絲滄桑變遷,令人無所適從。
葉小星如遭雷擊,顯得手足無措,任由白衣女子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臉上滿是迷茫之色。
這個人是誰?!
她為什麽知道自己小時候的名字,並且一口叫出了葉小星三個字?
種種疑問在腦海裡不斷盤旋,想要探求答案的心態引動著漆黑龍珠漸漸不穩,歸墟之力與不願面對的記憶似欲破封而出。
姬冰雁錯愕的看著兩人,喃喃道:“狗剩?這名字倒是相當奇特。”
白衣女子側頭靠在他的胸前,貪婪的感知著他體內的氣息,幽幽道:“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說著安靜了下來。
靈兒這時才趕到面前,奇異的看了眼葉小星,開口道:“小姐,這就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人麽?”
白衣女子笑著輕輕點頭,動人的眸子裡滿是幸福甜蜜的光彩。
葉小星看著懷中女子的眼神,體內‘啵’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裂了開來,黑色氣流隨即四下遊走,接著一股死寂的氣息瞬間彌漫全身。
被氣息所震,白衣女子身體一顫,忍不住倒退了幾步,喜悅之色停留在眼內,變得微微有些不自然。
葉小星長發無風自動,眸光淡漠,嘴角冰冷,淡淡道:“你究竟是誰?!”
話剛出口,一幕幕記憶碎片如萬箭齊發,瞬間全部出現在了腦海,宛如刮起了一場風暴。
葉小星臉色立變,趕忙伸手按著太陽穴低下了頭,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
白衣女子眼中露出擔憂,關切道:“你怎麽了?”
姬冰雁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看著葉小星頭髮上冒出的淡淡黑氣,心中震驚:“魔道中人?不、不對,難道是走火入魔?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生出這等變故,卻又如何是好?!”想著看了眼周圍,還好有雪龍駒吸引過往行人的目光,注意到葉小星的人反而不多。
可是隨著葉小星身上的黑氣愈來愈明顯,壓抑的氣勢仿若天空中的陰雲籠罩在眾人頭頂,立時搶奪了雪龍駒的光芒,路過的行人不自禁感覺到一陣冷意。
靈兒驚怕的拉著白衣女子想要後退,可是對方根本無動於衷,她不由急道:“小姐,對方的模樣和大爺發瘋時的狀態有點相像,我們還是躲開一點的好。”
白衣女子用力甩脫對方的手,堅定道:“不用,我相信狗剩不會傷害我。”
“可、可是……”
靈兒看了眼葉小星,心道:“大爺發起瘋來六親不認,對方若也是這樣,哪裡還管你是誰!”
聽著兩人對話,低著頭的葉小星忽然冷冷的笑了起來:“嘿……呵哈、哈哈……”
隨著笑聲,他身上的騰地一下冒起了火焰狀的黑氣,立時便要向四下擴散。
看到這一幕,姬冰雁心裡直感不妙。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道正大光明的宏偉之音:“阿彌陀佛……”
伴隨著錯覺中的梵音陣陣,冥冥中似有一口黃銅大鍾發出一聲震徹人心的虛妄之音,不斷地向著四周擴散。
姬冰雁隻覺腦海裡嗡了一下,隨後愣在了原地。
白衣女子和靈兒也是如此,包括附近的所有人,全部停下了腳步。
葉小星猶如醍醐灌頂,混亂的腦海隨著這道佛號似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籠罩的陰雲如潮水回落消失不見,身上的黑氣也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放下手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兩位出塵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落地無聲,直如神仙中人。
一人是個白發白須的和善老頭,身穿破舊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明晃晃的拂塵。
另一位是個眼球翻白的年老僧人,身上的僧袍一絲不苟,看起來沒有一絲雜質。
葉小星看清楚兩人便不再理會,淡淡道:“我們走。”說著急忙朝前走去,似乎不願在這裡多待片刻。
姬冰雁愣了愣,下意識跟在了後面,等回過神才驚覺有些不妥,她現在的樣子好像是對方的跟班。
白衣女子向前一步,急呼道:“狗剩,你要去哪裡?”
葉小星停下腳步,回身深深看了眼白衣女子,猛然轉身向前走去,沒有片言隻語。
“呵呵,這位施主且慢,老衲觀你天庭飽滿,蘊含神光,便知絕非等閑。”
眼球翻白的盲眼僧人看著空處,伸手阻擋著去路,語氣非常和善。
葉小星看著對方的眼睛,疑惑道:“閣下的眼睛?”言下之意怎麽看起來像個瞎子。
盲眼僧人明白道:“噢,老衲自幼雙目失明……”
葉小星皺了皺眉,打斷道:“你明明是個瞎子,剛才卻說看我天庭飽滿,呵呵。”說完笑著搖了搖頭,便要從一旁閃身而過。
誰知盲眼僧人仿若能夠看見一樣,橫走一步繼續擋路道:“老衲知你心中疑惑。實不相瞞,老衲雖然眼睛不便,但是心眼未瞎,自然是能看到閣下體內的神光。”
話應剛落,旁邊的白發老道一擺拂塵,單手作揖道:“無量天尊,少年人,你與道長我有緣啊……”
葉小星沉默著再次打量兩人,微微搖了下頭,再次從一旁繞過。
誰知這次盲眼僧人不聞不動,反而口宣佛號,一臉悲苦之色:“罷了罷了,緣法未到,不能強求。”說完嘴裡不停默誦經文,神色漸漸無悲無喜,儼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白發老道皺眉看著葉小星,身上的莊嚴之氣忽然一掃而光,帶有點市儈道:“小家夥,別急著走啊,老道剛才的話沒有半點虛言,你跟我真的有緣啊!”說著看到葉小星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急道:“小家夥,你過來,老道會算命,你信不信這個?”
葉小星沒有理會兩人,觀其言行舉止,看起來好像是傳說中的神棍,想到這裡,趕忙敬而遠之的想要遠離此地。
白發老道摸了摸胡須,感慨道:“你不信也可以過來聽聽嘛。唉,算了,不管你信不信,命運早已注定,我反正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