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我說話不管用了麽?”
來人緊走幾步,眉宇間厲色一閃,不由分說舉起細軟條狠狠落下,驚起兩道雪白的毛發。
雪龍駒痛的嘶吼一聲,卻定定的望著葉小星,生生忍受了下來。
“你就是賤!什麽萬中無一的龍駒,什麽狗屁的高傲,爺沒心思也時間做什麽馴服!”
來人仿若抽上了癮,邊抽邊罵道:“你服不服?!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葉小星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清晰的感知到,細軟條落下的地方雖然看不到傷痕,但是底下的筋絡血管多少有些受損破裂。
圍觀的眾人奇異的看著這一幕,有人忍不住道:“龍駒天生高傲,只有認同之人才會得其心。你這麽做,不僅無法讓它認同,還磨滅了它的性子,真是可惜了好一匹通體雪白的雪龍駒,嘖嘖……”
來人停下了暴雨般的摧殘,冷哼道:“我就是要收收它的性子。再說你又怎麽知道它沒有認同我,我要騎上去,難道它還敢反抗?哼……”說到最後,準備翻身騎上。
雪龍駒仍舊一動不動,跟平常激烈反抗的情況大不一樣,可是仿佛也知道馬上面臨被欺凌的命運,看著葉小星的大眼睛竟不斷滾落出大滴的淚珠。
當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葉小星如何不知道,或許是看到他逗弄雪龍駒的畫面,來人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亂發一通脾氣,畢竟當他準備出手時,對方一句‘你敢’也能說明其在乎,可惜這種在乎極其自私,裡面滿滿的是佔有欲,有點像自己的東西絕對不允許別人觸碰一樣。
此時的他看到雪龍駒依賴的眼神,心中突覺不忍,忍不住抬手阻止對方道:“且慢!”
來人微微一愣,轉頭看了過來,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笑了幾聲驀然頓住,冷冷道:“怎麽?看不下去了?你知道我是誰麽?”
葉小星摸了摸鼻子,他一向是不屑報出名號的,名字雖然能夠代表很多東西,但代表不了一個人的品性,此刻不過就事論事而已,知道了名字又能如何?!
來人可不這樣想,名字對他代表的實在太多,不吐不快道:“看來你明顯是剛來此地混!天運賭坊的薛七爺知道不?他是我七叔。你知道我是誰了?”
葉小星搖了搖頭:“我知道了你七叔,但是還不知道你。”說著心道:“這人不是有病?明明介紹的是自己的叔叔,最後反而問的是認不認識自己,我也是醉了。”
來人愣了愣,眼中露出一抹狠厲,假笑道:“好,好,你有種。你問問停在這裡的人,有幾個不識我薛大少薛南風的名頭?即便放眼整條街上,又有誰敢不認識我?今天真是冒出個不怕死的,你很好,很好……”
葉小星笑了笑:“我一向都不錯。好了,你也介紹完自己了,輪到說正事了?”說著不管對方的臉色,繼續道:“今天遇到這匹雪龍駒,我心中甚是喜愛,不知道你能否割愛?”話裡半點也不提自己是誰,因為這對他來說,沒有半點意義。
薛南風不敢置信道:“你知道了我是誰,為何還敢對我這麽說話?”說到這裡,眼裡厲色更濃:“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有人竟然敢從我手裡買東西,你到底是誰?”說著懷疑的打量對方,可惜他沒有透視眼,看來看去都是一個戴著猴子面具的神秘人。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
葉小星剛說到這裡,姬冰雁忽然從雪龍駒一側走了出來,打斷道:“薛南風,今天遇到這個人,我也只能歎你倒霉!”說著故意歎了口氣。
薛南風順著聲音看了眼,眼中微微吃驚,隨後有些不屑,可語氣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原來會主大人也一直在此地。你怎麽有心情來西城了,難道那間什麽江湖酒館生意太差,你已經接不到生意了麽?”說到最後笑了起來。
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仿佛熟稔,可其中的意思多少有點歧義。
姬冰雁仿若沒有聽明白,淺笑的看了眼葉小星,輕聲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他叫……孫猴子,你們先彼此認識一下,或許日後少不了打交道。”
此話一出,葉小星皺眉道:“你說什麽?”
薛南風也脫口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姬冰雁看著兩人,笑道:“沒有別的意思,我身為此地暗閣會主,當然有權利帶新人了解一下暗閣的勢力,你說對?”
薛南風道:“會主說笑了,你想做什麽又何必過問我。”說著看向葉小星,冷冷道:“孫猴子,看在會主的面子上,剛才的話我全當沒聽到,好自為之。”說完便要動手牽離雪龍駒。
葉小星輕笑一聲:“且慢,你還沒有回復我剛才的提議。”
雪龍駒頗具人性,竟似能聽懂在場人的談話,是以一直站在葉小星面前不動。在它的心裡,既然能感受到此人的龍氣,便理所當然的認為葉小星定然會知曉它的處境。
可歎葉小星並沒有想那麽多,他只是順心而為,無關薛南風的身份和話語。
姬冰雁也震驚於他的執著,難道自己剛才的話沒有說清楚麽?明知道日後相處,何必弄得兩相難堪。
薛南風也愣了愣,冷哼道:“我的東西從來不賣!”說著動手拉住了韁繩,轉身朝來路走去,可是用力拉了幾下,雪龍駒仿若腳下生根,竟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到這種情況,不由憤怒至極的再次舉起了細軟棍,這匹龍駒今天真是一反常態,眾目睽睽之下不單不給他任何面子,還完全令他心裡難堪,臉上無光。
葉小星仍然還在笑,可是語氣明顯的變了:“你敢!”
薛南風眸光閃動:“這是我的龍駒,我有什麽不敢的。”
葉小星定定看著他,邪笑道:“在我心裡,它已經是我的了!”
圍觀的眾人聽到這話,面容齊齊一變。本以為薛大少在此地已經夠肆無忌憚,沒想到來了位更狂的存在。
想到這裡,有人看到衝突已起,馬上後退著離開了此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