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不散宴席。
葉小星這麽問也是為了幾人考慮,可惜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他對自己的唐突也有一絲後悔。
聽到他連說兩個抱歉,小蝶好奇的轉過身,嗔怪道:“小星,你是不是要趕春花姐她們走啊?你不知道,若不是有她們在,前幾天我肯定會悶死。”
葉小星搖了搖頭,不想再談論這些事,笑道:“你累不累,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吧。”說著拉起小蝶的手徑直走向不遠處的休息處。
劉俊和石朗正坐在靠椅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劉俊一撇頭看到走過來的兩人後微微一愣,等看到葉小星扶著小蝶坐在旁邊,忍不住猶疑道:“兩位這是?”說著上下看了葉小星幾眼,他忽然覺得對方這身衣服有點熟悉。
葉小星淡淡道:“怎麽了?”
聽到聲音,劉俊再次愣了下,然後趕忙站起身,滿臉堆笑道:“原來是孫哥,我還以為你今天有事不來了呢。沒想到摘下面具,不單儀表不凡,看起來年紀和我們也差不多。”
小蝶看了站在面前的兩人一眼,疑惑道:“他們兩個是誰?”
葉小星介紹道:“這個叫劉俊,那個叫石朗。這裡比較枯燥,你要是覺得無聊,便和春花她們進去逛逛,裡面比幽星上的賭坊大多了,人也有很多,看起來挺熱鬧的。”
聽到這話,老鼠和雷動眼睛一亮,看起來頗有些意動。
小蝶看了看三人,淺笑道:“看來你們男人都一樣,你這麽一說,他們兩個已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好吧,我跟他們進去看看。”
她知道自己不進去,春花他們也不好意思離開。
話音剛落,雷動和老鼠立刻滿臉笑意。
看著四人離開的背影,葉小星歎了口氣坐了下來,他也不知道在這裡到底要幹什麽,難道就這麽一天乾坐著?
劉俊和石朗對是一眼,笑嘻嘻的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水,開口道:“孫哥,喝口水。”說完和石朗再次坐了下來。
葉小星點了點頭,捧起茶杯嘬了口,微乾的嘴唇濕潤了下來。
劉俊笑道:“孫哥,感覺怎麽樣?”
葉小星愣了愣,疑惑道:“什麽怎麽樣?”
“算我沒問。”
劉俊微微一滯,岔開話題道:“乾咱們這一行,還是算這裡清閑。你知道為什麽嗎?”
葉小星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以後聊天的人又多了一個,劉俊並沒有面對管理者的緊張,反而娓娓道:“在其他地方,咱們這行被人瞧不起,每天肯定要受不少窩囊氣。可是這裡不同,因為暗閣的原因,普通人哪敢給咱們臉色。可是你要記住了,要是遇到這類人,切記切記,忍耐一下就好了。”
葉小星疑惑的哦了聲,微微有些不解。
劉俊歎道:“敢給咱們氣受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身份最差也和裡面的人物平起平坐,說不準連裡面的人也不敢得罪,不忍耐只會吃大虧。”
旁邊的石朗加了一句:“吃虧還算好的,最怕死的不明不白,這樣就不值得了。”說完端起茶杯用力喝了口,接著重重出了口氣。
葉小星看著兩人,笑道:“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劉俊總算看出葉小星比較隨和,也笑了起來,繼續道:“其他時候倒也無事,有這些小弟便會辦理好一切,咱們只在這裡看著就好。”
石朗低頭看著茶杯,低沉道:“就是希望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如果出了事,需要我們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劉俊皺了皺眉:“這是我們的職責,沒有辦法,不過一般也沒有什麽事,再說有事也應該在傍晚,大早上的還好。”
沒想到大早上三個字剛出口,不遠處傳來一道聲嘶力竭的哭喊。
葉小星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街上走來一男一女兩人。
男人衣著還算光鮮,面容也頗為英俊,年紀三十上下,此刻手裡提著一個華麗的紅色方盒,冷著臉快步成風。
在他身後,一個衣衫凌亂披頭散發的女子緊追不舍,嘴裡泣聲道:“求求你了,這是家裡僅剩的一點錢了,你留給浩兒吧!”
龍星上習武成風,凌亂女子腳步竟也不弱,說著話已經追了上去,緊緊拽住了冷面男子的胳膊。
冷面男子皺眉回頭看了眼,怒聲道:“我說過沒有!今天贏了錢就給你們母子帶回去!你和浩兒在家裡等我不好麽?為什麽一直追了過來?”說完哼了一聲,用力掙脫胳膊朝前繼續行去。
凌亂女子控制不住的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嘶喊道:“你給我站住!我問你,你什麽時候贏過錢?!我們本來生活還算過得去,可是自從你沾染了賭癮,家裡一天不如一天。這些錢是浩兒用來拜師的,你連這種錢都敢拿去賭,你還算是他的父親麽?!”
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聽到這些話,漠然的瞥了一眼,竟然連停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似乎這種事經常發生, 早已經看的膩不可膩。
葉小星眼睛微微一眯,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他聽到兩人的對話,事情便知道了個大概。
劉俊看了一眼回過頭,笑道:“看孫哥的樣子,似乎不經常見這種事。不過只要你在這裡呆一段時間,自然見怪不怪。”
石朗抬起頭幽幽道:“孫哥,到時候何止見怪不怪,你肯定會跟我們一樣麻木。我在這裡呆了兩年多了,見過賣老婆的,也見過賣兒賣女的。那些賣房賣店的人就不多說了,這些人不值得可憐,只能說活該!”說完冷冷看了眼街道上的兩人,神色厭惡的轉過了頭。
兩人什麽人沒見過,剛看出葉小星神色有些異常,立馬開口讓他收心。
葉小星明白的點點頭,他哪會不知道兩人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另外他也認同那個男人活該,可是心裡總有點不平靜,難道那個女人和她嘴裡的孩子,這兩個人也是活該麽?或許有人會怪這個女人瞎了眼,可明明是這個男人太渣了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