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男子從懷中掏出證件,不知說了些什麽,安保人員隨即放行。
這人徑直到韋德身邊低頭耳語一番,韋德匆匆離去,現場各位記者不知發生了什麽,一陣交頭接耳。
“韋德主席臨時有事先行離場,發布會照常進行,各位還有什麽疑問可以向兩位院長和其他領導提問。”
這主持人的聲音是標準的男低音,充滿磁性,不要說是那些女記者們聽的入迷,即使是男記者們也被這聲音安撫的停下議論。
“什麽,火星基地派出大量艦隊?”韋德臉上陰晴不定,本就陰鷲鷲的面孔變得更沒那麽好看。
這墨鏡男眼鏡依然未摘,看不出神情,“是的主席,而且根據我們情報人員傳回來的消息,大量艦隊將會飛向地球。”
“繼續關注火星基地的消息,通知防務部長來見我,地球艦隊全部戒嚴,各主流媒體負責人也來見我!”
“通知情報局局長,給他一周時間,給我肅清地球上的未來組織奸細。”
韋德一連串命令下得迅速而果斷,也真是難為這墨鏡男子,短時間要將這命令記得一字不拉,並且還要準確無誤的傳達給各人。
然而這人並不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困難,真正倒霉的還是情報局局長,據他所知,這一次傳回的火星基地艦隊出發的消息已經讓情報局損失大量優秀的一線情報人員。
然而韋德的命令卻是讓情報局繼續關注火星基地消息,同時還要肅清地球上在未來組織的奸細,那情報局局長的壓力可想而知。
隨著韋德一系列命令的發出,地球和月球上各政府的工作人員都開始行動起來。
雖然並沒有任何的新聞直接宣布什麽消息,然而有所謂的消息靈通人士已經開始將手上的產業緊急變現。
雖然這樣的變現要使原產業的價值降低,但是相較於戰爭來臨之後可能會帶來的損失而言,這一切都算不得什麽了。
金銀價格再次被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只是短短數個小時交易市場就被緊急關閉。
未來組織的太空艦隊依然還在火星基地的港口,然而它要出發的消息已經給另外兩個人類基地帶來了恐慌。
原先只是少數人知道內幕消息,然而金銀價格的驟漲又帶來了更多的猜測。
群體的恐慌往往傳播的極為迅速,人類的群居xing讓人類成為萬物之靈,然而它也可能在一夜之間帶來毀滅。
生存還是毀滅?它們並不是極端的對立,其實它們離得非常非常近。
有人說,這些對資產處理的人是準備要去投敵;還有人說,這些人本來就是未來組織的人,這一次擾亂金銀價格也是未來組織的陰謀。
“打倒這些未來組織的叛徒!”
一小群身著西裝的人正灰頭土臉的走在人群前面,至於他們身後所跟著的則是原本的鄰居。
曼哈頓小鎮已經不再是那個平日裡安定祥和的小鎮,原先的那種氣氛自金銀價格暴漲之後已經變味了。
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遊行正在進行
被推攘在前的是小鎮的商會會長,帶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身材修長。
頭髮是那種非常亮的銀白色,整齊的向後梳著,這會長不像是個商人,反而更像是人們傳統印象中的知識分子。
只是身上的塵土顯得有些違和,正如他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一樣。
人家嘈雜,他平靜;人家辱他,
他不懼。 他對外界的異動有所耳聞,可是他從未想過要變賣自己的產業。
他已經年紀很大了,又沒有後代,在他心裡早已將這個曼哈頓小鎮當成自己的家。
逃?逃到哪兒去,他還能逃到火星上?
他隻想平靜的過完余生,直到憤怒的人砸開他的家門,紅著眼睛,恐慌和無助明顯的在眼中流轉。
這位正直了一輩子的老先生就這樣被人群裹挾著前進,與之同行的正是數位被認定的“奸商”,以及他們的家人。
人們群情高漲,仿佛是認定了這位老先生的存在才導致了未來組織的降臨。
老先生努力的保持著一種優雅的姿態,然而終究是年紀稍大,因此並不能夠保持平衡依然腳步踉蹌,走的艱辛。
在他身後的可算是本鎮最為憤世嫉俗的一位,正是憤世嫉俗,因此他是最積極要將老先生拉去審判的人。
他越是鎮定自若,這位就越生氣,憑什麽,憑什麽這人既可以做商會會長又可以受人愛戴。
憑什麽他就可以不用像那些奸詐的資本家一樣被鎮民們在背後偷罵,今天,我就要讓你失去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樣子。
尤其在看到這老先生此刻還要盡力維持那以往的風度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尋了個機會踹向他膝彎處。
本就是身體素質差距巨大,這老先生一個踉蹌趴在地上,而始作俑者此刻神情中正充滿嘲弄。
然而這老先生並顧不得拍自己身上的塵土,一位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兒也倒在老先生面前。
這裡的場景是如此混亂,因此鮮有人能夠注意到這小姑娘,附近的人倒是發現了,準備將她拉起。
可是後面的人群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人群的力量是如此巨大,這人群組成的洪流帶著煌煌大勢似乎要將這一老一少碾的粉碎。
女孩兒的母親發出絕望的哭喊,然而被嘈雜的環境所掩蓋,只剩下一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與周圍那些瘋狂且熱情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那個踢倒老先生的人被一股不知名的興奮所刺激,死吧,一起去死吧,臨死前還要給你一個害死小姑娘的汙點,真是完美。
這老先生待人和善,不與人吵架,甚至還勸誡商會的人與他一起幫助鎮民。
鎮民們也不願對這老先生怎樣,可是現在正處於一種瘋狂而無序的狀態,沒人敢提出來幫助這老先生,之前提出的也被歸到壞人那一類。
這位鼓動者他也不清楚恨從何來,因為他並不知道,怨恨往往源自於自身的無能。
老先生的優雅、高貴就是他恨意的源泉,哼,不就是錢麽,我若有了錢同樣可以如此,這就是那人內心更深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