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不禁回想起與良人待在一起的種種,希夷終於理解了那一日良人的喜怒無常,為何良人罵他只是愛對鬱下的愛只是對鬱下名氣的偏愛。
終於明白為何在他袒露心跡之後良人對他態度的轉變,良人,鬱下,她從來就不是為獲得最優學員而來。
她所一直尋覓的,自始至終都只是真正的愛情而已。
此刻希夷也終於明白鬱下為何要與他討論那些當時他並不明白的話題,什麽是和平呢?
“你不信我,總該相信鬱下,鬱下也是我們未來組織的人。”張騫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是希夷卻覺得無比陌生。
再也不複彼時二人共同討論人類未來指點江山時的默契,希夷隻覺得世界觀完全崩塌,只是喃喃的重複著,“為什麽?為什麽!”
未來組織挑起戰爭,破壞了人類聯盟保持了許久的和平,給讓自己成長的星艦學院抹黑。
而現在,與他志趣相投的朋友是未來組織的人,他最愛的女孩兒也是未來組織的成員,而且似乎還是核心成員。
當初與張騫談論何為俠義的情景再次浮現在眼前,然而此時這場景似乎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天旋地轉,恍惚之間只聽得鬱下大叫一聲,“希夷!”
希夷倒下約十秒,那限制“止戈”的透明柱自動打開,張騫輕輕的撫摸著它,“‘止戈’,未來要靠你了。”
隨著張騫雙手撫摸的動作,“止戈”上泛起光追隨著張騫的手指,張騫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力量,然而現在還不是“止戈”正是屬於他的時刻。
組織還需要對“止戈”進行分析,仿製。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整個金字塔的塔尖崩塌,張騫等人也能夠再看見屬於月球的“藍天”以及“驕陽”。
一個不大不小的飛行器降落在大廳,乳白色,橢圓形,足以承載大廳中所有的人。
“少主,星艦學院的人很快就要來了,我們得趕緊走。”
張騫揮手,率先登上飛行器,只見那神秘店主也就是老王,正走向一旁昏迷的希夷。
鬱下手執短刀橫在希夷面前。
“不……”
鬱下話音未落,張騫聲音傳來:“老王,不要殺他。”
“可是少主,此人短短時間內便已到達如此高度,日後必成大患!”
語中帶著寒意,“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此刻心中最為糾結的還是鬱下,希夷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的選擇,從眼下來看,他投靠未來組織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將相互敵對。
她只能企盼希夷以後能夠做出改變,即使這希望十分渺茫,但這幾乎是他們能夠在一起的唯一可能了。
張騫登向飛行器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看向希夷,緩緩的走過去。鬱下依然機警的擋在希夷身前,“你要做什麽?”
張騫無奈,“我難道會害他嗎?”
鬱下沉默,收起短刀。張騫來到希夷身邊,眼神複雜,默默看了幾眼,最終自懷中掏出一本古樸的書籍。
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到,“希望來日還能成為朋友,還能在一起酙酒對飲。”
封面的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風凌決》明顯,這是一本內功心法,而這又是張騫所拿,自然也不是什麽凡品。
張騫放下這內功,隨即便徑直走向那飛行器,路過鬱下位置,留下淡淡的聲音,“走吧!”
鬱下倒是一步三回頭,
眼神中滿滿的全是不舍,這幾日的種種皆浮現在眼前。 我始終記得她最美的樣子!
始終記得!
始終!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轉眼間,她可能又要失去這最寶貴的東西。
對於她這麽一位大小姐而言,還有什麽比愛情更寶貴呢?
眼眶微紅,心中默念:希夷,你千萬要注意安全,我們一定要再次相見!
這飛行器一路絕塵而去,而張騫的飛行器也不是唯一的一個,與此同時數十
個飛行器衝天而起。
學院附近的那脫離月球防護罩的站點已經被數個身著機甲的人把守,顯然,這裡已經被未來組織攻佔。
這個希夷第一天來月球時所經過的站點已經不再有那時的繁榮,也不再有那時一樣多的旅客。
此刻周圍到處是斑駁的血跡和廢墟,而就在不遠處還傳來能量武器集中牆壁的爆炸聲。
顯然聯盟政府的軍隊還在不停地進攻,以求趕快奪回這控制著月球出入通道的要塞。
為了模擬地球的生態圈,整個月球的表面都被一層人造天空所覆蓋,只有固定的通道可以進出這人造天空組成的“防護罩”。
所以這些要塞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而整個要塞附近也已經被緊急封鎖,這裡正發生大戰,若是要塞的人造天空破損,那麽將必定會導致人造天空下的空氣迅速流失。
月球的萬有引力不足以讓它鎖住空氣,若是要塞損毀,那麽月球將再次變回真空環境。
而月球上的人們早已習慣了像在地球上一樣的生活,月球突然變成真空,那麽這些無辜的人們將瞬間死去大片,除卻那些能夠穿上宇航服的以外無一幸免。
所以月球上聯盟政府的軍隊根本就不敢使用大殺傷性的武器,這也正是那幾位身穿機甲的戰士能夠一直守住這要塞堅持到張騫等人來到的根本原因。
否則他們再強,又如何能夠對抗整個月球的聯盟軍隊?
張騫的飛行器離開之後,又有數十架相同的飛行器來到要塞,那數位機甲戰士也紛紛登上飛行器衝出要塞,來到“人造天空”之外。
說來也巧,風魔信竟是再次遇上了查爾斯,經歷在第二輪比試的共患難,二人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查爾斯心情不好,風魔信也敢開口了,倒不是風魔信惹人生厭,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困惑著風魔。
“查爾斯,你說張騫為什麽不殺沈希夷?”
查爾斯頭也不抬,語氣中少了往日的狂傲:“因為張騫他在懷疑自己,懷疑組織,他不敢確信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